呼呼呼呼~~~~~
直升機飛速趕到第二街道532號。
什麼？
馬路沒地方停直升機？不應該叫直升機？而應該叫救護車？
這你就不懂了吧，直升機的費用它貴啊！
全給我頂配幹上！
然後繩降，醫療團隊迅速落下，抵達昏迷託尼·科斯塔的身旁。
（圖·《賽博朋克2077》醫療小組，對比起現實，這醫療小組算是良心企業、新兵蛋子。）
“找到目標了……”
一個醫療成員拿着一個儀器掃描了一下託尼·科斯塔的臉。
“覈對目標身份成功……”
“身份爲託尼·科斯塔，名下擁有一個「清潔服務公司」，一個小型生活用品貿易公司，一棟房子，一輛車子……”
“評價：下等客戶，符合資質……”
“走！送他去醫院！”
很快，
託尼·科斯塔就非常粗暴地吊起，送上了直升機。
骨頭斷裂得更加嚴重了。
“該死的，這可是我們尊貴的金主，小心點！”
“抱歉，我也是趕時間。”
“算了，傷勢更嚴重的話，收費更多！”
良心？
不好意思，沒有良心我賺的更多！
呼呼呼~~~~~
直升機迅速離開，奔赴斯坦福醫學中心。
KPI來了，醫生護士們！
……
……
另外一邊，
一棟破落的公寓，其中一個家庭。
格蘭特的家就在這裏。
這個家庭，可以肉眼看出它的貧困、窘迫。
才30平的房子，客廳的沙發墊磨破了邊角；餐桌上擺着昨晚剩下的麪包屑，五個孩子擠在上面寫作業，最小的兩歲女兒露西躺在牀上，昏昏沉沉，正在發燒，39.4度。
瑪麗頂着黑眼圈，將最後一片麪包切成小塊分給孩子們。
格蘭特正在拿着一個錘子，工裝褲上還沾着灰塵，眼底佈滿紅血絲，充滿兇狠。
他沒了工作，這一家人都不知道怎麼撐下去。
格蘭特他看着孩子們瘦弱的臉龐、洗得發白的衣服，再想想託尼那副居高臨下、肆意羞辱的嘴臉，絕望的怒火更大了。
“那個混蛋，他毀了我的工作，毀了我的胳膊，現在還要毀了我的家！”
格蘭特猛地站起來，拿着錘子。
“不行，我要去找他！”
“如果他不給錢，我就砸死他！”
“不！你不能去！”瑪麗死死抱住他的胳膊，眼淚掉了下來，“你要是出事了，我們六個怎麼辦？就算討不回錢，我們也能慢慢熬啊！”
“熬？怎麼熬？”格蘭特甩開她的手，聲音裏滿是崩潰，“房租交不上，學費給不起，露西還在發燒，生病都不敢去看！”
“託尼那個雜碎，他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死活，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照顧好孩子們。”
格蘭特深深看了一眼瑪麗和孩子們，眼神裏滿是不捨與決絕，“如果我沒回來，告訴孩子們，爸爸是爲了保護他們。”
瑪麗哭着想去拉他，卻被格蘭特用力推開。
……
30分鐘之後，
他步行來到了託尼·科斯塔的社區。
“站住！”
這裏的小區保安嚴密，警惕的保安很快就發現了他這個滿臉兇狠、手中拿着錘子的可疑人物。
保安上前盤問，格蘭特謊稱是給小區業主送裝修工具，保安怕逼急了對方真有槍，便讓他離開了。
格蘭特行動失敗，最後不甘心，就去了公司外面不遠處蹲守。
……
……
楚勝這邊，
爽完之後，打了個電話給亞倫。
“楚先生，找我什麼事？”
“你剛剛拿到了5000美金，按照還款協議，是不是要還我一半。”
“啊？你怎麼知道的？”
電話對面的亞倫，一臉懵逼。
那5000美金，不是隻有他和託尼·科斯塔兩人自己知道的嗎？
爲什麼楚勝會知道？
太恐怖了，東方人！
“呵……想騙我，罰你加800塊！”
“…………”
亞倫含淚：“對不起楚先生，明天給您送過去！”
自己這輩子，是逃不出這個東方人的黑暗籠罩之下了。
……
……
第二天，
太陽從聖蓋博山脈升起，映照洛杉磯。
格蘭特在公司門外蹲守，蹲啊蹲，一直蹲到了10點，老闆託尼·科斯塔依舊沒有出現。
格蘭特：“？？？”
終於，一條消息在工作羣傳開了。
“什麼？老闆昨晚被人襲擊了？”
“現在送到了斯坦福大學醫學中心去了？”
“誰幹的？”
“我想說，幹得漂亮！”
“噓，漢克斯你瘋了，敢在羣裏說這事？”
“不怕，我已經面試了陽光公司，我已經被這個公司招進去了。”
“什麼？”
“可惡，漢克斯，你竟然偷偷揹着我們跳槽！”
“陽關公司是正經員工合同，而不是什麼獨立承包商，我爲什麼不跳槽，我可不想想格蘭特一樣！”
格蘭特此刻是懵的。
那個該死的老闆，被人襲擊了？
比我還早下手？
隨即格蘭特大笑了起來，咬牙切齒：“好，打得好！”
雖然不知道是誰打的，但是格蘭特非常感激這個人。
……
……
斯坦福大學醫療中心。
某高級vip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尖銳地鑽進鼻腔，
託尼・科斯塔猛地睜開眼，視線裏一片模糊的白。
天花板是雪白的，旁邊懸掛着輸液袋，液體一滴一滴往下墜，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我……在哪？”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像被砂紙磨過。
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過來，手裏拿着病歷夾：
“你醒了！”
“恭喜你，科斯塔先生，你脫離生命危險了。”
醫生的語氣平淡，“昨晚有人發現你在第二街道受傷，呼叫了急救，我們用直升機把你接過來的。”
託尼的腦子嗡嗡作響，碎片化的記憶湧了上來——擋風玻璃上的雞蛋、雨刮器刮不淨的黏液、他掏出格洛克 22上膛、轉身時後腦勺那記重錘……然後就是無邊的黑暗和劇痛。
“這裏是……哪家醫院？”託尼掙扎着想問清楚。
“斯坦福大學醫學中心。”醫生隨口答道。
“什麼？！”託尼像被針紮了一樣，瞬間瞪大了眼睛，想要坐起來，卻發現四肢動不了。
全身麻痹，麻藥還沒結束。
“不可能！我要轉院！立刻轉院！我要去加州大學附屬醫療中心！”
他的醫療保險只覆蓋加州大學附屬醫療中心體系，斯坦福是頂級私立醫院，費用貴得離譜，他根本承擔不起！
醫生皺了皺眉：“科斯塔先生，你現在的傷勢很嚴重，四肢多處骨折，甚至還給你上了全身麻醉……暫時不適合轉院，容易造成二次傷害。”
“我不管！我必須轉院！”託尼急得嘶吼，聲音因爲激動而顫抖，
“快給我看賬單！我的賬單呢？”
他必須立刻知道已經花了多少，能不能湊夠轉院的錢。
醫生推了推眼鏡：“賬單還沒統計完，現在只能看到部分項目，而且提前打印詳細賬單需要額外收費。”
“加！多少錢都加！”託尼幾乎是吼出來的，
“馬上給我看！”
醫生沒再多說，轉身出去了。
託尼躺在病牀上，腦子裏反覆盤斯坦福醫院要多少錢，算着自己的存款、能變賣的資產，可一想到斯坦福的收費標準，就渾身發冷。
一個小時後，醫生拿着一張打印好的賬單走了進來，放在託尼牀頭的小桌上。
託尼顫抖着伸出沒被完全固定的手，抓過賬單，視線死死盯着上面的數字——直升機救援費12萬美金、急診創傷接收5萬美金、影像學檢查8萬美金，手術費每小時1.5萬美金共18萬美金、醫生個人賬單15萬美金，重症監護室耗材、牀位、高端植入物&耗材、藥物+麻醉+輸液……一串數字疊加下來，
最終的金額赫然是——一百一十二萬美金！
而且下面標註着：僅統計已產生項目，後續治療、康復、藥物費用另計。
一百一十萬……
託尼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乾，手裏的賬單飄落在地。
完了！
完了！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他引以爲傲的財富、地位，在這張賬單面前不堪一擊。
他張了張嘴，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順着眼角滑進頭髮裏。
他哭了！
格蘭特在他面前無比可憐，他絲毫不動搖。
而現在，他自己哭了。
他可以預見到，自己辛苦30年積攢下來的身家，可能要一朝全沒了。
他被——斬殺了！
醫生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掏出筆，在病歷夾上記下：
“患者出現哭泣反應，額外收取心理安撫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