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行的三魂和阿雅麗斯蒂三魂在識海中說說笑笑,阿雅麗斯蒂肉身的面部表情也隨之變幻了起來。
開車的司機通過鏡子見到阿雅麗斯蒂一個人坐在車裏時不時浮現笑顏,宛如和其他人說話,不由得一陣發愣,摸不着頭腦。
整個車裏也就自己兩人,司機一度懷疑車裏是不是還有外人。幾次想開口詢問,但都忍耐了下來,不好過問。
司機疑惑,阿雅麗斯蒂的婢女更是疑惑。
除了這次阿雅麗斯蒂一個人前往龍炎國外,平日裏阿雅麗斯蒂和這個婢女幾乎寸步不離,情如姐妹。
但是她現在見到阿雅麗斯蒂似乎非常冷落自己,招呼也不打,客套話也不說,連車都不讓自己坐在一起,她立馬就懵了,不知道阿雅麗斯蒂離去的這幾天裏發生了什麼。
“龍炎國的布達拉聖宮真有那麼邪乎?還是說小姐在龍炎國找了男朋友,然後就不管我了,一門心思想男朋友去了?”
婢女在心裏默默思量,盤算着等會兒要不要將阿雅麗斯蒂的這個變化告訴將軍?
“都說龍炎國的男人非常讓人難以理解,根本不會讓人隨便擁抱。現在小姐不讓我牽着她,這肯定是她那個龍炎國男友說的,小姐深深受了他的影響,要不然小姐絕對不會這樣。”
婢女越想也就越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大,她根本就不知道此刻掌控阿雅麗斯蒂身體的乃是張三行。
婢女上了另外一輛軍車,對着司機道:“超過小姐坐着的那輛車,不要讓小姐在前面。還有,你讓其他車輛保持在小姐那車四周,不要亂了節奏。”
“是!”
司機知道婢女是擔憂阿雅麗斯蒂會在途中遭遇襲擊,要把她護在中間。
“甕甕甕!”
這個司機直接把油門踩到了底,瞬間超過了張三行坐的那輛車,充當開路人員。
緊接着,後面那些車輛牢牢守護在四周,似乎是在保護一個大人物,十分有節奏。
阿雅麗斯蒂的父親托馬斯是波斯國一位高級將領,擁有中.將頭銜,且他還是這次戰亂的高層指揮,因此他的家人自然要受到嚴密保護。
這些軍人有一部分是托馬斯派來的,有一部分是另外將軍派來的,如此有雙方人員在場,避免了一些其他具有深層次含義的事情發生。
既是保護,也相當於是監視,這是諸國慣例,並非是針對某一個人。
換句話說,波斯國王的家人也有其他高層派出的一些人物保護監控着,這種舉措大家心知肚明。
碼頭離阿雅麗斯蒂家相隔甚遠,約莫有六七個小時車程。
軍人開車速度非常快,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剎車,橫衝直撞。
車子開了將近有四個來小時,一路平安無事。
這時,司機對着阿雅麗斯蒂說道:“小姐,這裏是灰色地區,你且注意着四周,說不定會有人.肉炸.彈或者其他爆炸性東西襲來。”
“你儘管開車便是,我自有主張!”張三行閉着雙眼說道。
“小姐,這事不可大意,還請小姐慎重,等到了家裏小姐您再休息吧。”司機勸道。
“無事,無事。”張三行再次說道。
“這...,好吧!”
司機暗罵阿雅麗斯蒂胸大無腦,是個花瓶女人,沒了辦法,他只得放緩了速度,雙目不停掃視四方,怕有不好的變故發生。
若是在這裏車子開得太快,這樣雖然說能夠快速穿越這片灰色地區,但也有可能因爲速度太快避不開某些東西,反而受累。
噠噠噠...噠噠噠...
這時,婢女坐着的那輛前邊開道的車停止了下來,不停按着喇叭。
在那車前面道路上,有不少難民湧現,直接把路給堵死了。司機沒有辦法,只能停下車子不停按着喇叭。
在此同時,其他車子裏面下來幾個軍人,和難民協商,驅趕難民,清空道路。
“朝左開!”
張三行原本緊閉的雙目突然睜開,兩道寒光閃現。
“什麼?朝左開?小姐,您有所不知,這片地區叛亂分子掌控的力度非常大,道路本來也被封鎖了。後來雙方高層覺得碼頭乃是一國重地,溝通外界通道,和波斯重鎮相連。
因此雙方達成協議,開放了這條道路,都不準派大量兵士駐守,不能在這條規定的道路上鬧事。若是偏移方向朝左開,那麼必定會...”司機回道。
“我說朝左就朝左,快點!”張三行臉色沉了下來喝道。
司機聞言,遲疑了幾秒鐘,過後便應了下來,將車子朝左邊方向開去。
車子剛剛朝左開沒幾秒鐘,一個巨大的飛矛彈竄了出來,原本停車的地方轟隆一聲發生了巨大爆炸,熱浪翻滾不休。
若是張三行沒有命令司機朝左開,車子依舊停留在原來位置等待兵士和難民協商,那麼這輛車子必定要被炸成粉末。
暗中的人似乎知道阿雅麗斯蒂坐在那輛車子上,因此他們打出的炮彈也是針對阿雅麗斯蒂這輛車,並沒有攻擊其他車輛。
一顆炸彈飛來爆炸,其他車輛上的兵士立馬就緊張了起來,高呼道:“快快保護小姐....”
但是,張三行早已命令司機把車開出去了,因此他們高呼保護小姐也是白搭。
“繼續朝左,全速前行不要停。”張三行命令道。
“是,小姐!”
司機同樣是個兵士,上過戰場。現在他見得阿雅麗斯蒂似乎有些特別的能耐,能夠預先避開炸.彈,他覺得這很奇怪。
有了一次先例,司機這次沒有遲疑,完全照着張三行的命令行事。
轟隆隆,轟隆隆!
在車子後方,一顆顆飛矛彈劃破天際不停轟炸,完全一副要置人於死地的景象。
“混蛋,到底是誰走漏了消息?小姐纔剛剛到波斯,且還是臨時安排專屬車輛迎接,對方到底從哪裏得知了消息?”
司機看出來了,阿雅麗斯蒂的消息完全泄露了出去,對方目的很明顯,殺死阿雅麗斯蒂。
炮.彈瘋狂轟炸着,汽車飛速行駛着。
炸.彈爆炸產生的波浪和震動使得車子搖搖晃晃,在崩碎邊緣上掙扎。
阿雅麗斯蒂三魂在識海中清晰看到了這一幕,炸.彈雖然離自己很近,但她並不擔心自己會被炸死,內心非常冷靜。
張三行的三魂就在她旁邊,這是她最大依仗,是她信心所在。彷彿張三行是她的天,只要天沒有塌下來,只要天沒有離她而去,她就永遠不知道什麼是危險。
“張三行,我知道有你保護我,我肯定不會被這些炸.彈炸死,只是我不明白,你爲何能夠預知炸.彈要來呢?”
“因爲我能夠在冥冥之中預知到危險,這些炸.彈屬於普通力量行列,沒有超過我預知範圍。若是超級高手前來襲殺,我肯定預料不到。
我暫時沒有辦法利用你的肉身推演高手氣機,一旦強行推演,你的肉身承受不了道痕傷害,會給你帶來難以想象的災難。只有等我三魂穩固壯大,可以開始凝練肉身,我才能推演天機預料高手會不會襲殺。”張三行三魂解釋道。
“這是相當於先知嗎?”
“恩,差不多吧。”
張三行不可置否聳了聳肩,“阿雅麗小姐,現在你不要說話,就靜靜看着,我需要凝神推演炸彈具體方位,而後才能更好避開。你不要害怕,只要我還活在你體內,你永遠不可能被這些俗物傷害到一根毫毛。”
“嗯,我知道這些東西傷害不了我!”阿雅麗斯蒂三魂止住了話語,沒有繼續和張三行三魂溝通下去,免得影響了張三行的心神。
司機全速驅使,很快他就看到前方已經沒路了,被一面牆給堵住了:“小姐,前面快沒路了,現在往左還是往右?”
“全速後退,左右都不要走。”張三行冷靜道。
“後退?後面都是炸.彈啊。”司機驚恐道。
“正因爲後面全是炸.彈,所以才後退,你不要慌張。”
張三行十分平靜,緩緩說道:“要想順利避開炸.彈轟炸,首先要讓他們猝不及防。且龍炎國有句明言,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對方在這裏劫殺我們,他們肯定事先知道前面沒路,以爲我們會朝左或者朝右,如此他們的火力自然會覆蓋左右兩面,只有後退才能讓他們反應不過來。”
司機聽得解釋,恍然大悟,問道:“後退之後呢?我們該怎麼走?”
“而後迅速調轉車頭,朝着預定路線碾壓過去,不要管那些難民。”張三行回道。
“不要管難民?碾壓過去?這能行嗎?還有,剛剛我們爲什麼不碾壓過去?”司機一邊倒退,一邊問道。
張三行不厭其煩解釋道:“剛剛不碾壓過去,那是因爲在那會兒碾壓過去沒用,他們早已準備好了。還有,你要記住,永遠不要對敵人仁慈。若是我猜的不錯,那些難民都收了對方安家費,故意阻止我們。我的性命價值遠遠超越了他們,他們不值得我憐憫。”
“好!”
司機也是一個果斷之人,搞清楚了計劃後,他的心理也冷靜了下來,素質極高,全力引動車子依照張三行所說行使。
轟隆,轟隆!
不出張三行所料,車子剛剛掉頭,對方火力立馬覆蓋在了左右兩面。若是車子沒有掉頭,就這一下肯定要被炸的車毀人亡。
張三行看着一顆顆炮彈從車子旁邊劃過,他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了一絲冷光,雙眼微咪,殺氣流轉。
隨後他對着司機問道:“你的駕駛技術不錯,你叫什麼名字?”
“小姐,我叫阿諾崖。”司機回道。
“阿諾崖?恩,我記住你的名字了。”張三行說道。
車子在張三行的指揮下完全不按照正常路線行走,敵方不由得一陣愕然,而後又急速調整轟炸方向,重新架起炮架。
但是,就這一個時間差,他們已經失去了機會。
車子直接撞向了那些難民,一路碾壓過去,衝開了道路。
其餘跟隨阿雅麗斯蒂的車輛見到自家小姐衝了出去,於是急忙緊隨其後跟了過去。
剛剛阿雅麗斯蒂所在車輛被炸.彈包圍,他們還以爲阿雅麗斯蒂肯定難逃此劫,要被炸的粉身碎骨。
現在阿雅麗斯蒂平安躲過轟炸,他們不由得大出一口氣,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