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快開城門!”趙芸舉着戰錘在黑風關前大吼!
“將軍稍等,我這就去回稟我們將軍!”
士兵快去離去。
不多時,便陪着一個將軍穿着的男子來到了城牆之上。
黑風關守將名爲陳躍!
是原本徐獵手下的將軍,後來唐白鹿升爲鎮西將軍之後,因爲對他的欣賞,便將此人提拔到瞭如今的位置上。
而陳躍其實還有另外一個特殊的身份。
他是陳飛的堂弟!
陳飛是誰呢?徐獵絕對的親信,死忠!
甚至是徐獵的乾兒子!
原本徐獵做西北侯的時候,這陳飛雖然不是名義上的鎮西將軍,但那個時候陳飛統領整個西北軍。
在西北軍中,徐獵排第一,陳飛則是排第二。
但後來……
被厲寧設計坑死了。
此刻陳躍看着下方的厲字大旗,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北寒的軍隊,怎麼會在此呢?”
“上面的將軍,我乃鎮北侯座下先鋒將軍趙芸,速速打開城門,讓我們進去!”
趙芸繼續大喊,喊完之後還嘟囔了一句:“他孃的,這個不長眼睛的王八蛋,還敢阻攔?”
“打盧國的時候要叫陣,進自己國家的城門竟然也要叫門?”
陳躍深吸了一口氣,大喊:“我乃黑風關守將陳躍!”
“請問鎮北侯可在軍中?”
趙芸先是一愣,隨後直接喊道:“見我們侯爺,你夠資格嗎?你以爲你是誰?鎮西將軍嗎?”
“不過一個曾經的叛軍罷了!”
“趙芸——”
厲寧冷喝一聲,從後方縱馬而出。
“休要讓我再聽到這種話,一會兒上去給這位將軍道歉!”
“侯爺……”
“他們叛國是自己的意願嗎?如果他們真的想要叛國就不會還站在這裏了,早就死在昊京城了,你可知道,如果當初他們堅持叛國,我身後這些厲家軍會死多少人?”厲寧深吸了一口氣。
“我……”趙芸無語。
厲寧沒有說錯,西北軍向來以悍勇著稱,如果當初在昊京城的南門之外這些西北軍鐵了心搏命,那當日昊京城將會血流成河。
沒有人敢小瞧西北的狼。
孤狼不成羣,成羣不懼虎。
“是。”趙芸只能領命。
厲寧騎着馬向着城牆走去。
趙芸卻是緊張地喊道:“侯爺,不可再向前了!”
再向前就進了弓箭的射程了。
厲寧卻是淡淡一笑:“怕什麼?在我自己國家,若是還如此懼怕,那我厲寧乾脆一頭撞死算了。”
厲寧不僅僅來到了城下,甚至張開了雙臂,用西北的口音喊道:“西北軍的兄弟們,我厲寧回來了——”
城牆之上頓時沸騰開來。
當初在昊京城,之所以西北軍那麼容易就被瓦解了,還有很多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厲寧曾經和這些西北的漢子們並肩作戰過。
這些性情中人知道厲寧是個什麼樣的人,知道厲寧當初爲了保住他們更多人的命都付出了什麼。
城牆之上。
陳躍居高臨下地看着厲寧:“末將陳躍見過鎮北侯。”
厲寧輕笑了一下:“你這是行禮啊,還是指點我啊?”
“侯爺說笑了,只是您今日帶着大軍而來,在沒有我們唐將軍手令的情況下,我不能讓您進來。”
厲寧挑了挑眉毛:“我的官職比你們唐將軍如何?”
“侯爺您擁有自己的封地,可合法擁兵二十萬,更是大將軍之孫,長公主之夫,當朝陛下最得力的臣子,大周建國至今權力最大的諸侯。”
“您的官職自然要比我們將軍高,但這裏是西北,是我們西北軍的管轄之地,侯爺的大軍不該出現在這裏,大軍自北寒之地而來,到這黑風關之下,沒有手令,沒有皇命,恕末將直言,這就是擅自動兵!”
“換言之,您越界了。”
厲寧身後的厲家軍頓時火冒三丈,趙芸和薛集已經提起了兵器,而太史塗竟然已經拉開了軒轅弓了。
厲寧嘴角上揚。
“你說的沒錯,我的兵擅自出了自己的管轄之地,這就是越界的,但這裏還不是大周。”
陳躍淡淡地道:“進了黑風關就是大周了。”
“所以呢……”厲寧問。
陳躍答:“所以如果侯爺真的想要入關,只有侯爺自己可以進來,另外,我還要多一嘴,侯爺身後的大軍雖然打着厲家的軍旗,但到底是不是厲家軍還需要確認。”
厲寧皺眉:“哦?我就立在這裏,還不能證明他們是我厲家軍嗎?”
陳躍搖頭:“侯爺只能證明自己,不能證明所有人,而作爲黑風關守將,是不可能拿整個西北的百姓性命開玩笑的,來歷不明的軍隊,進不得黑風關。”
“他孃的,幹他吧!”趙芸忍不住了,擂鼓甕金錘在胸口猛然撞擊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悶響。
厲寧卻是對這個陳躍越來越感興趣了。
“你說的沒錯,萬一本侯被挾持了呢?”
“那這樣,我入關,見見諸位兄弟,我的厲家軍就在關外守着,如何?”
陳躍臉上再次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後竟然搖了搖頭:“兵馬在,這城門就開不得。”
這一次就連薛集也怒了:“侯爺,我們等唐將軍回來吧,看看唐將軍如何處置此人!”
“狗仗人勢!”趙芸咬牙罵了一聲。
厲寧卻是抬手,阻止了衆人:“那如果大軍離去,是不是我就可以入關了?”
“只要有手令就可以。”
“你他孃的——”趙芸破口大罵:“王八蛋,你他孃的是不是找死了?我們侯爺和你逗悶子呢?有種你他孃的別開城門,開了城門老子要將你的舌頭拔下來!”
“太他孃的氣人了!”
太史塗忽然大喊:“侯爺,要不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什麼顏色?糊塗!胡鬧——”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厲寧竟然大怒:“城上的陳將軍有什麼錯?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
厲寧騎馬,在厲家軍前來回走過。
“戰場之上,什麼都可能發生,我們當兵的,掌權的更該小心謹慎,因爲我們已經不是自己了,身後有萬家燈火!”
“他服從命令,見手令開城門,何錯之有?”
“你們要明白,這裏不單單是一座城的門,也是我大周的西北之門!過了這道門,就是我大周的百姓,想要輕易入我大周,哪有那麼容易!”
衆人頓時低頭,被厲寧訓斥得不敢言語。
厲寧繼續怒道:“倒是你們自己,太讓本侯失望了!你們是我大周的兵,是我北寒的兵,不是土匪!”
城牆之上。
陳躍神色有異,看着厲寧的眼神也變得和最初不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