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寧的大軍開拔。
去黑風關就沒有那麼急了,急行軍一兩次可以,總不能每次都不將馬當馬。
厲寧的戰馬都是寶貝。
那都是厲寧靠着真金白銀砸出來,每損失一匹,厲寧都會心疼不已。
“侯爺,有一件事一直想要和您商量一下。”薛集突然湊了上來。
“何事?”
“那日殺盧遠用的兵器能不能給我看看?”
厲寧嘴角上揚,他就知道,薛集一定是想要問這件事。
厲寧既然用了出來,自然也就沒打算再隱瞞下去,於是從懷中摸出了那日所用的兵器。
“這是……”
“火銃。”厲寧淡淡一笑:“和我們之前看得不太一樣吧?這是將火銃縮短了,風裏醉確實是個天才,這東西真的就讓他研究了出來。”
“你可以將此兵器稱之爲手銃,或者手槍。”
“手槍?”薛集將那把手銃握在手中:“此物若是能夠量產的話?那我們軍隊豈不是無敵了?”
厲寧點頭:“差不多,只不過這東西填裝彈藥還是個麻煩事,另外就是,威力雖然大,但是距離短。”
“大規模裝備,我還是更建議那種長杆的火銃,如果敵人真的殺到近前,白刃戰一開始,那兵器的長短將會決定勝利的走向。”
“一寸短一寸險是沒錯,但是前提是這個險要能碰到對方,所以一寸長一寸強纔是關鍵。”
薛集呼吸急促:“那……那種火銃現在我們有多少了?”
厲寧舉起了一根手指。
“一百個?”
厲寧點頭。
“爲什麼不多做一點啊?一百個不夠啊!”
厲寧白了薛集一眼:“你當風裏醉是牲口嗎?他就算是再拼命也造不出那麼多,而且我們現在首要的任務是將兵器完成第一輪升級。”
“所謂第一輪升級,就是更改兵器的材質,將我們鍛造出的精鋼兵器儘快裝備全軍,纔是最重要的。”
“至於改變戰爭模式,不急,我們也不能一次性將所有壓箱底的東西都亮出來。”
薛集眼中已經露出了掩飾不住的興奮之色。
……
回去的路途就要慢了很多了,足足走了三天三夜的時間,第三天早晨的時候,厲寧他們遇到了趕上來的趙芸和太史塗。
他們已經提前匯合了。
“我就說侯爺一定是去了白狼王庭!”趙芸滿臉激動。
這一次太史塗是徹底心服口服了。
他即便是發現了盧國營帳空虛,都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要去襲擊白狼王庭,而厲寧,竟然先一步預判到了盧國的計劃。
“侯爺,你真的有天眼嗎?”
“多想了幾步而已,戰爭和下棋一樣,不能只看着眼前這一步。”厲寧拍了拍太史塗的肩膀。
隨後大軍匯合在一起,直奔金鷹王庭而去。
“金鷹王庭處理得如何了?”厲寧詢問。
這也是沃倫最爲關心的問題,這金鷹王庭以後歸他們統治,如果當時太史塗和唐白鹿先一步將金鷹王庭搜刮屠殺了一遍,那最後白狼王庭得到的就是一個累贅了。
“我們只是佔據了金鷹王庭,看着那些俘虜,其他的還沒做,唐將軍本想着等侯爺你來,但是遲遲沒有等到,所以就先讓我來白狼王庭看看虛實。”
“他繼續留在白狼王庭等候。”
沃倫這才鬆了一口氣:“唐將軍,真君子也。”
厲寧輕笑了一下。
隨後直接告訴太史塗:“快馬通知唐白鹿,我們不去金鷹王庭,直接去黑風關,在那裏一起商討如何處置金鷹王庭。”
“是!”
兩天之後。
厲寧來到了那片荒漠之前,正好遇到了冬月帶着她老祖向着白狼王庭而去。
“前輩,這一次麻煩您了。”
“麻煩什麼?都是自己人,我就這麼一個小徒孫了,自然要寵着一些,只是希望以後她能所託良人啊。”
厲寧立刻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冬月卻是在一旁咬着嘴脣:“太師傅,我們先去看看白狼王吧,我怕去得晚了他堅持不住。”
冬月的老祖,乃是南疆蠱術在這世上的最強之人。
名爲梁鬼。
梁鬼呵呵一笑:“也不急這一時,若是這麼幾句話的功夫他都堅持不住,那他就是命裏該絕。”
沃倫在一旁臉色極爲不自然。
這話要是別人來說,他早就火了,這不是詛咒白狼王嗎?但是這話是梁鬼說的,且不說厲寧對這梁鬼的尊重程度。
單單是這梁鬼那如鬼魅一般的氣質,就讓沃倫從心裏面膽寒。
而且梁鬼如果真的能治白狼王,他就更不敢得罪梁鬼了。
“厲寧,可否再耽誤你片刻,與你聊聊?”
厲寧愣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冬月,點頭道:“好,晚輩謹聽教誨。”
“那就陪我走走。”
梁鬼下了馬車,向着遠處走去。
厲寧只能跟上,薛集和冬月就要跟着一起,梁鬼卻是停下了腳步:“怎麼?擔心我傷他?我若是想要傷厲寧,你們在與不在沒有什麼區別。”
薛集尷尬一笑:“前輩說笑了,我是擔心有歹人來傷你們。”
“嗯?”
薛集更加尷尬了,有歹人能傷這個老頭嗎?
“您請。”
梁鬼點了點頭:“冬月也留下。”
這才帶着厲寧離去。
“這老頭什麼來頭,怎麼壓迫感這麼強?”薛集也忍不住驚歎。
太史塗在薛集耳邊小聲道:“強吧?南疆蠱術的最強傳承者,當初天下諸國的朝廷和武林一起圍攻南疆蠱族。”
“他活下來了,你說他強不強?”
薛集點頭,幸虧剛剛自己知難而退了。
不過樑鬼既然一直生活在厲家,按理說應該怎麼都不會傷害厲寧。
荒漠之上。
就只有厲寧攙扶着梁鬼而行。
“你爺爺還好嗎?”
“回前輩,他和奶奶如今生活得很好,頤養天年。”
“是嗎?”梁鬼嘆息:“我看未必吧?你爺爺和寒國打了這麼多年,對寒國恨之入骨,晚年卻是生活在了寒國之地,你有想過他的感受嗎?”
厲寧心中一凜。
“這個……是晚輩疏忽了,但留在昊京城更危險。”
“只要你不造反,就不危險。”梁鬼看着厲寧:“人都是念舊的,你爺爺奶奶在昊京城生活了那麼久,想來也是想要最後留在昊京城的。”
“不如你將昊京城打下來如何?”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