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厲紅豆緊咬嘴脣。
沃山卻是不依不饒:“周國人,你聽到了吧?他們說的就是周國人,是周國的西北軍,領兵的正是你爺爺的得意門生唐白鹿!”
沃山越說越氣:“厲寧呢?他難道不是周國人?”
“周國皇帝定準的事,厲寧難道會爲了我們白狼王庭而造反嗎?就算厲寧想要造反,厲長生呢?那是個連自己兒子被殺了都能忍的老頭,他怎麼可能造反呢?”
“你混蛋——”厲紅豆猛然上前一步,一巴掌就要向着沃山臉上扇去。
沃山卻是直接握住了厲紅豆的手腕:“你真當我打不過你?”
“厲紅豆!你姓厲啊!”
“你們厲家可是周國的死忠,哪怕都死絕了還在效忠周國,如今自然也會聽從周國皇帝的命令,我那可憐的四弟!”
“我那些可憐的白狼兒郎,說不定就是被那個太史塗帶着的兩萬大軍背後捅刀子!”
“這才死傷那麼多!”
沃山不依不饒:“我早就說過了,厲寧不是我們草原人,不能相信,你們卻是都不聽,他一個周國人,爲什麼要幫着我們草原統一?”
“草原統一了,變得更加強大了,難道周國不會忌憚嗎?”
沃山喊道:“厲寧是叛徒,但是我沒想到你厲紅豆也是一個白眼狼!事到如今還在向着你那個便宜弟弟說話,向着你那個便宜爺爺,便宜爹說話!”
“你該明白,是誰不要了你,是誰養你長大!”
“沃山——”沃格一步衝了上去:“放開紅豆!”
“好!我放——”
啪——
沃山竟然直接扇了厲紅豆一個耳光,將厲紅豆打翻在地。
“紅豆!”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厲紅豆的臉頰頓時就腫了起來。
沃山卻是怒吼:“不要臉的娘們!該殺了你給我白狼兒郎復仇!”
“你混蛋——”沃格擋在了厲紅豆身前。
手中彎刀竟然已經出鞘了。
“怎麼?大哥也要維護這個中原女子嗎?你難道也要背棄白狼王庭嗎?”沃山說着話也拔出了自己的彎刀。
而這個時候。
老三沃達則是站在了沃格的身後,老五沃鈕卻是站在了沃山的身後。
雙方劍拔弩張。
“夠了——”
噗——
白狼王喊出這一聲之後,終於再也忍不住,再次噴出了一大口鮮血,然後直接跌倒在地,厲紅豆趕緊上前:“舅舅!”
白狼王雙目血紅:“扶我起來。”
厲紅豆將白狼王攙扶起來,白狼王盯着自己的幾個兒子,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發出的聲音就像是一個被拉破的風箱。
“本王還沒死呢!”
白狼王嘶吼一聲,四個王子只能收好了自己的彎刀,退到了一邊。
白狼王怎麼能不心痛呢?
最值得託付的老四死了,而如今白狼王庭大難臨頭,敵軍已經堵在門口了,馬上就要滅種了,自己的四個兒子竟然還在內訌!
可悲!
“想要造反嗎?想要氣死我嗎?就這麼急着當這個白狼王?我告訴你們,想要做白狼王,首先得有一個王庭!”
“如今王庭都要沒了,保不住王庭,你們做什麼王?”
沃格第一個躬身道:“是,父王。”
白狼王拉着厲紅豆:“紅豆的母親是我親妹妹,是你們的親姑姑,她出生在白狼王庭,也是在白狼王庭長大的,那她就永遠是我白狼王庭的人!”
“她和你們有着血緣關係!沃山,你聽懂了嗎?”
沃山還要說什麼,一個士兵突然衝了進來:“不好了,敵軍準備進攻了!”
幾個王子對視了一眼,同時轉身衝了出去。
此刻對面的盧國大軍已經擺好了進攻陣型,每個人眼中都透着殺氣,看來是想要將白狼王庭直接踏平。
盧國大軍之中。
盧遠對着身邊的姜山道:“姜山,我們得快些。”
姜山點頭。
“這個我明白,兵貴神速,但是大王,士兵和戰馬一夜未休息,如果不趁着這個時間休息,那我們和他們硬碰硬甚至可能會輸啊。”
“沒想到他們王庭之中竟然還有五千人,所以之前我才故意說他們的大軍失敗了,主將戰死了,是爲了動搖他們的軍心,同時也是給自己的兵鼓舞士氣。”
盧遠點頭:“我明白。”
姜山看了看大軍:“現在休息差不多了,該進攻了!”
他之前不敢進攻,因爲就如厲寧所說,他們的目標是封狼城,所以後面還有大戰,如果士兵都死在了白狼王庭,那還打什麼封狼城?
厲寧他們奔襲了一夜時間,盧國的軍隊同樣也是奔襲了一整夜了。
人困馬乏。
不休息,打不了仗。
但是現在差不多了。
姜山縱馬而出,對着面前的盧國大軍喊道:“兄弟們,我知道你們辛苦,也知道你們心裏在想什麼。”
“我們都是盧國人,自然要爲國而戰,如今我們再殺回去只能是一死!所以我們要兵行險招!拿下這座白狼王庭我們就距離復國不遠了。”
衆將士都看着姜山。
姜山繼續道:“我明白大家現在已經到極限了,本將軍在此許諾,只要拿下了這白狼王庭,那我就讓大家好好地享受一番!”
“草原的酒好喝,肉好喫,女人也別有一番滋味!”
“想不想嚐嚐?”
“想——”一衆盧國士兵大喊,但嘴大,聲音卻是不大。
盧遠也排衆而出:“朕許諾,活捉白狼王者賞千金,賞百女!”
“殺——”
盧遠猛然抽出了腰間的長刀。
姜山也提起了自己的長槍:“全軍聽令,進攻!踏平白狼——”
下一刻。
盧國大軍向着白狼王庭發起了衝鋒!
白狼王庭在草原之上,就算是個王庭,也沒有城牆啊,所以只要盧國的大軍衝起來,那白狼王庭大概率就是會從此消失。
白狼王庭之中。
沃格翻身上馬,抽出了自己的彎刀:“白狼王庭的兄弟們,爲了我們的家園,殺!”
“殺——”
沃格一馬當先,身後則是數千白狼騎兵,跟隨一起向着那幾倍於自己的盧國軍隊衝了過去。
兩軍尚未相撞,箭矢已經如雨一般傾瀉向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