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還去哪裏?”
“找着裴文,我們去黑市。”
沒有繼續之前的話題,厲寧最後還是選擇暫時逃避。
……
厲寧沒有第一時間去提審那個薛集抓住的將軍,這種事交給其他的將領就夠了,總不能什麼事厲寧都親自去做吧?
那他這個侯爺也太累了吧?
厲寧直接去了黑市。
他還記得之前裴文說的話,當初西郡城的城主劉義命令凌森帶人去北寒劫掠。
不僅僅搶回了很多錢財,還搶回了很多人。
這其中就包含劉義的小妾。
凌森的府上也有兩個他從北寒搶來的姑娘,已經被厲家軍解救了出來,但是精神上的傷害永遠也彌補不了了。
但是凌森可是不僅僅只搶了兩個人回來,還有很多人,確實優秀的那些都送到盧遠城了,剩下的則是在黑市當成奴隸來賣。
城中很多富商都買了一些。
在這個時代。
如果國不強,皇帝不強,那百姓之命就如同豬狗一般。
甚至有的人賣出的價錢還不如一頭豬。
畢竟豬喫了就沒了,而人賣成奴隸之後除了幹活,也要喫飯,所以很多奴隸是賣不上價格的,但是長得標緻的女人除外。
裴文走在前方,嘆息一聲:“侯爺,西郡城乃是商貿之城,所以暗中確實有奴隸買賣的營生,這些事不好拿到明面上,畢竟能到西郡城來賣的,不一定都是西郡城的。”
“也不一定最後會留在西郡城。”
厲寧點頭:“我明白。”
“可是我更想知道,他們是怎麼被賣到這裏來的。”
裴文在西郡城做軍師,但其實如果西郡城當成一國的話,裴文的職位相當於是丞相了。
所以西郡城的一些明裏暗裏的勾當他都瞭解。
“說起來侯爺可能不信,西郡城有附近各國最大的奴隸買賣市場,周國我不清楚,但是寒國,和周邊小國,包括草原在內,很多奴隸生意都在西郡城。”
“有仇家抓來的人,有路上買來的窮苦人,那些人活不下去了,只能賣自己,然後再被那些商人低價買入,高價賣出,這種情況很多。”
比如賣身葬父,葬母?
就比如當初的霓裳兒。
“但是最多的一種情況則是因爲戰爭,會有人趁亂抓人。”
厲寧冷哼一聲。
“就是說這種事凌森之前沒少做了?”
裴文尷尬地點了點頭。
“那他死就是活該!”
片刻之後。
裴文帶着厲寧和厲九來到了西郡城的城南之外,這地方有一片山脈的餘脈,不是很長。
越過了這條山脈,就是越國了,當然,如果不想翻越山脈,那就只有像那日的凌森一樣,從盧越城過去。
“就是這裏了。”裴文站在山前,那山壁之上竟然有一個巨大的鐵門。
“裏面就是關押奴隸的地方,平時都有人看守的,但是現在嘛,西郡城出事,誰還會管這些奴隸呢?我猜他們多半還在裏面關着。”
厲寧皺眉。
“平時有人看着?誰看着?”
裴文看向了盧遠城的方向:“說來侯爺可能不信,經營這座黑市的人,是從盧國王宮來的人,是我們盧國大王的親弟弟。”
“盧國的一位親王,我估計那劫掠北寒的主意,也是他幫着大王想出來的。”
厲寧挑了挑眉毛:“我信。”
他怎麼會不信呢?
昊京城就有一座黑市,或者叫鬼市,那裏什麼都賣,風裏醉還在其中討過一段時間的生活。
最主要的是。
不管之前有多大的仇,不管是不是在黑市之中認出了自己的仇家,都不能在黑市之中鬧事。
否則前一天鬧事,第二天人頭就掛在黑市門口了。
而管理那座黑市的其實就是大周的皇室成員之一。
但是到現在爲止,厲寧都還沒有查到那個幕後之人之誰,也許是秦恭,也許是秦揚,但是他們現在都死了。
可是黑市還在。
也許是秦鴻……
亦或者那座黑市的幕後之人是整個大周皇室,但是秦凰顯然不知道這件事,因爲厲寧在牀上問過秦凰。
那時候秦凰不可能撒謊。
“侯爺,當真要進去嗎?裏面恐怕有些不堪啊。”
厲寧猶豫了一下:“老九,你立刻去通知薛集,帶兩千精兵過來。”
“是!”
厲寧沒有冒進。
他雖然自信,但不是自負,就如這裴文所說的一樣,裏面魚龍混雜,人有沒有走完都是個問題,萬一有人來刺殺自己呢?
保險起見。
還是等人齊了再說,就算到時候需要解救裏面的人,也方便一點。
半個時辰之後。
薛集帶着大軍來到了此地。
一起來的還有厲八和冬月。
有厲八在,厲寧就沒有任何擔心了,冬月還特意給厲寧準備了一個手帕:“用這個東西捂住口鼻,萬一中毒怎麼辦?”
厲寧點頭,隨後士兵打開了那扇鐵門。
門開。
一片昏暗,潮溼,騷臭之氣撲面而來。
“這裏面能待人嗎?”厲寧皺眉看向了裴文。
裴文苦笑:“平時是要打開通風的,這不是侯爺您帶兵攻城嗎?已經關了數天了。”
“那裏面的人?”
裴文嘆息點頭:“我就是擔心這一點,所以才勸說侯爺不要親自下去,這麼多天沒人管,裏面的人沒有喫的,我擔心……”
厲寧擺手:“進去看看。”
薛集等人都從冬月那裏接過了特殊處理過的手帕,隨後薛集一馬當先,打着火把走了進去。
這座黑市出乎預料的大!
山體被掏空了很多。
裏面有各種店鋪,很多店鋪極爲凌亂,顯然應該是逃命的時候將所有東西胡亂帶走了。
也不排除是有人趁亂打劫。
腳下更是泥濘不堪。
山中本就潮溼,多日以來沒有通風,這裏面早就不成樣子了。
忽然。
厲寧停下了腳步:“等一下!”
在他左前方有很大的一個山洞,裏面掛着很多兵器鎧甲,各國的都有,厲寧甚至在裏面發現了大周鎮北軍和護京軍的鎧甲。
“這些從何處找來的?”
裴文支支吾吾地道:“都是從戰場上撿來的。”
“撿來的?”
厲寧忍不住走了進去,然後仔細看了起來:“你當我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