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裏。
剛剛回來休整的陸羣就帶着人出了寒都城。
高家。
在寒國經營了這麼多年,家中不僅僅有一方巨賈,也有朝中大員,所以這些年高家的祖墳可是修了又修。
上一任高家家主的墳墓是規模最大的一個。
掏山而建。
甚至派了侍衛日夜巡邏,高家倒下之後,厲寧倒是忘了這處地方。
三天之後。
陸羣與風裏醉帶着人重新回到寒都城,拖着幾口巨大的箱子。
“侯爺,值錢的東西都在這裏了,高家確實是有錢,這墳墓之中陪葬的金銀都已經堆成小山了。”
厲寧點頭:“給下墓的兄弟一人分上一兩金,其餘的盡數充公。”
陸羣大喜:“多謝侯爺。”
厲寧卻是擺手:“沒什麼可謝的,挖墳掘墓本身就是損陰德的事,雖然這個墳該挖,但心中難免會犯膈應,這些金子拿去給兄弟們買些好酒,去去身上的晦氣!”
陸羣卻是道:“侯爺,其實你不給這些金子也沒事,兄弟們下墓之前確實有些不願意,但是真的進了墓,卻都是恨不得早點下去!”
“爲何?”厲寧不解:“因爲裏面的陪葬品?”
陸羣咬了咬牙,然後搖頭道:“不是因爲陪葬品,是因爲陪葬的人。”
厲寧一愣。
“很多嗎?”
陸羣點頭:“多是女子,我看過了,從服飾配飾上看,年紀應該不是很大,腦門上都釘了釘子。”
厲寧猛然站了起來:“這有什麼講究嗎?”
陸羣嘆息:“隊伍中有一個北燕的兄弟,之前家中是做棺材生意的,他說這在北燕叫做鎖魂釘,被釘頭而亡,魂魄難入輪迴,永伴墓主人左右。”
厲寧皺眉。
陸羣又道:“我們在其中一個陪葬坑裏還看到幾具小一些的骸骨。”
厲寧驟然握緊了拳頭。
“所以兄弟們恨不得將那墓主人的屍體拖出來狠狠地砸碎泄憤。”
厲寧點頭。
“風大哥回去了嗎?”
墓裏面既然有這麼多陪葬品,那肯定就有機關防禦,所以厲寧讓風裏醉跟着一起去了。
陸羣笑而不語。
厲寧忍不住笑問:“我猜他一路之上定然是罵罵咧咧吧?”
陸羣點頭。
風裏醉對於厲寧讓他去挖墳的事極爲不滿,每天正事還忙不過來呢,厲寧卻是想着挖墳!
“我們去的時候,周圍有很多屍體,都是被墓裏的機關所殺的,就是說在我們之前已經有其他人去過了。”
這一點厲寧已經料到了,高家當初下葬的時候轟轟烈烈,現在高家倒了,自然會有膽子大的人惦記墓裏的東西。
“好了,這一次做得很好,再休整幾天便帶着兄弟們進山吧,我可以給你們一點建議,向着草原的方向去找一找,大周西北的鐵礦既然那麼豐富,那便向着那個方向靠一靠。”
“是!”
陸羣走後。
秦凰來到了厲寧身後:“挖墳掘墓真的好嗎?”
厲寧卻是輕哼了一聲:“沒什麼不好的,高家之人壞事做盡,後代人做的惡事既然不能延伸到更小的一代身上,那就找他們祖宗!”
“養不教父之過,挖個墳是便宜他了。”
有些人就是該死。
……
三天之後。
陸羣再次帶着黃金營的兄弟們進了山,這一次他們聽從了厲寧的建議,一路向着草原的方向而去。
他們走向了草原。
草原的人也走向了寒都城。
“侯爺,郎都將軍和於笙將軍回來了!”一個士兵衝進來稟報:“還帶了好多馬,都是戰馬!”
厲寧驟然起身:“隨我出城!”
寒都城之外。
於笙郎都並肩而立,身後則是萬馬奔騰!白狼王不僅僅送來了一萬匹戰馬,還送來了大量騎馬的人!
不過厲寧心裏清楚,這一次來的人不是戰士,白狼王已經給了厲寧一萬騎兵了,不可能再給厲寧一萬人了。
要不然白狼王庭自己就沒人了。
這一萬人是來幫着厲寧秋收的,當然了,也是來學習技術的。
既然沒有趕上春耕,那就從秋收開始學習。
所以這一次來的一萬人並不是士兵,很多是農戶,甚至有婦女。
草原的男人都生得強壯,這些農戶只要穿上盔甲就能上戰場,但是厲寧不需要。
“哈哈哈——”
厲寧一下抱住了郎都:“姐夫,一路可還順利啊?”
郎都嘆息一聲:“你姐姐沒有跟着回來,大王病了,很重的病,紅豆留下照顧大王了。”
厲寧一愣。
“病了?什麼病?”
他倒是知道白狼王有病,但不是痔瘡嗎?這麼輕的病不至於危及性命吧?除非他自己用了什麼土方子感染了?
郎都搖頭:“老毛病了,之前秋天就總是咳嗽,今年病情加劇了,前幾天高興多喝了幾杯,結果已經咳出血了。”
“這麼嚴重?郎中怎麼說?”厲寧驚問。
郎都搖頭:“治不好,草原的郎中沒有辦法,你姐姐讓我問問你,中原有沒有治療這種病的神醫?”
厲寧嘆息:“你都說了是神醫了,天底下哪有神啊?”
厲寧看向了寒都城的方向:“我皇宮裏現在還有一個呢,說實話,那小丫頭咳得我都心疼,再這麼咳下去,沒有幾天可活了。”
楚醉兒。
魏王的女兒,東魏的質子。
之前幾乎就已經一隻腳邁進鬼門關了,結果楚璟來了之後,楚醉兒心情稍微好了一點,最近至少能喫點東西了。
厲寧要是有辦法,早就給她治了。
中原要是有這種神醫,秦鴻還用將楚醉兒送到厲寧這嗎?
郎都嘆息,然後猛然抬頭看着厲寧問:“厲寧,那你動作就要快一些了。”
“何事?”
“儘快去草原,在大王還在位的時候滅了金鷹王庭,統一草原是大王的願望,否則白狼王庭就完了。”
“完了?何出此言?”厲寧不解。
郎都搖頭:“我這次回去發現了一些不對的地方,如今白狼王庭暗流湧動啊。”
話到這裏,厲寧瞬間明白了過來:“幾個王子搞事情了?”
郎都點頭:“如果不能在大王在位的時候統一草原,那這片草原很可能就是金鷹王庭的了。”
“說一句大不敬的,如果有一日大王真的……”
“白狼王庭很可能分崩離析,到時候金鷹王庭各個擊破,根本就擋不住的。”
厲寧緊皺眉頭,沒想到白狼王庭內部出現了這麼大的問題。
“我不會讓白狼王庭崩潰,你忘了,有手裏有金刀!”
郎都眼神一凝。
厲寧拍了拍郎都的肩膀:“姐夫不用擔憂,再過一段時間就秋收,秋收之後我親自去一趟。”
“本侯倒是要看看,誰想試一試這柄金刀!”
厲寧。
白狼王庭金狼王,大監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