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殘陽。
厲寧站在兩界牆之上看着遠處的寒軍,嘴角上揚:“準備得如何了?”
厲九就在厲寧身邊:“少爺放心,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只待天色漸黑,我已經提前和白爍和周蒼說過了,絕對不會出問題。”
厲寧點頭。
與此同時。
寒軍大營之中。
以陸羣爲首的五個將領聚集在一處,每一個眼中都充滿着哀怨,這裏面尤其是陸羣。
他想不通!
爲什麼他對蕭牧如此忠心,最後卻混成了一條蚯蚓,一條可憐的魚餌!
“呵呵呵,金羊軍師這一脈果然如傳言之中一般……”一個將領咬牙:“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衆人將目光轉向了身後的五萬大軍。
此刻他些人竟然戰意高昂,蕭牧與他們說的是,他們是先鋒部隊,後面的十萬大軍負責給他們拖住其餘三路的敵人。
可憐這些人還不知道,他們已經被放棄了。
“我死之後,該如何面對他們啊?奈何橋前這一面,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在我也隨他們一起戰死,否則我又該如何面對他們的父母呢?”一箇中年將領嘆息。
“我將他們從家鄉帶出來,沒有帶着他們升官加爵,反而是走向了絕路。”
“呵呵……”
“夠了!”陸羣低喝一聲:“臨死還不安生?”
“陸將軍甘心?”
陸羣猛然看過去:“不甘心又能怎樣?”
沒等那個將領開口回答,天邊的殘陽突然墜入了大地,隨後天色變得一片昏暗。
灰濛濛的一片。
“兄弟們,天要黑了,準備赴死!”一個將領咬牙切齒。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
叮——
琴音?
所有人都是一愣。
緊接着一段琴曲響了起來。
那些寒國的將士都是一臉疑惑地到處尋找。
“咳咳……”
“繁華聲遁入空門折煞了世人……”
“……”
“如你默認,生死枯等……”
……
聲音聽上去是那般的悽美,在場所有的寒軍將士,包括蕭牧自己都走出了馬車,尋找這歌聲的來源。
他們從來就沒有聽過這麼動人的曲子。
聞着落淚。
心裏面就像是有一隻貓爪子在撓一般。
“是誰在唱歌?”
終於!
“雨紛紛,舊故裏草木,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
全軍動容!
這一刻,蕭牧甚至就連自己都心生感傷。
“是厲寧?都別聽了!”
遠處兩界牆之上,厲九舉着一個巨大的擴音喇叭,就放在裏寧的面前,這是厲寧提前讓厲九準備的。
寒國兩界牆內城之內雖然沒有人居住,但是還是能找到一些廢銅爛鐵的,卷一個喇叭勉強能夠做到。
終於厲寧的聲音停下。
“諸位寒軍的將士!”
厲寧扯着嗓子喊道:“出徵許久,家中是否還有人在等着,我請諸位好生想想,這一戰的意義到底在何處?”
“諸位若是戰死在這裏,家中那位會一直等着你們,直到有一天枯坐在門前,嚮往常一樣等着你,然後就這麼枯萎凋零!”
厲寧嗓子都要冒煙了,若不是有這個臨時做的大喇叭,他現在絕對已經喊不出了。
“給你。”
厲寧將喇叭遞給了厲九。
厲九中氣十足,聲音洪亮:“寒國的崽……兄弟們!你們的都城已經被攻破了,寒國皇室都已經投降了,你們還堅持個什麼?”
“只餘下你們這十幾萬人在這裏還在爲寒國賣命,卻不知你們賣命的寒國都已經亡了!”
隨後厲九大手一揮。
城牆之上的人同時喊道:“寒國亡了!”
此言一出。
在場的寒軍頓時炸了鍋了。
“什麼?他們說我們的國家亡了?”
“皇族投降了?”
“我……我聽說不久之前無鷹關前,副軍師親自來勸降曹勝將軍!”
“副軍師?她不就是皇族嗎?”
“……”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休要聽他們胡言!”蕭牧一聲怒吼:“我還在這裏,寒國就亡不了,他們不過是在動搖我們的軍心罷了!”
“全軍聽令!準備發動突襲!”
蕭牧慌了,他終於明白了厲寧爲什麼要撤退,爲什麼要圍而不攻,他想讓這些人自己投降!
“陸羣,立刻集結大軍,準備突圍!”
陸羣手中握着長槍,雙眼露出了寒光。
“軍師,我想知道那些周國人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蕭牧大驚。
他沒想到就連陸羣都如此質問他。
“混蛋!難道連你也看不出厲寧的詭計嗎?”
陸羣提着長槍一步步向前:“我自然明白厲寧的用意,寒國是不是忘了我不知道,但是副軍師,也就是我們的郡主殿下,她可是實打實來勸降過!”
“你……”
陸羣心裏被就憋着火,此刻聽聞寒國已亡的消息,心裏反而釋然了,如果寒國已經亡了,那他還打個屁啊?
就不用當魚餌送死了!
其餘四個抽中短籤的將領也反應了過來,站在了陸羣身後。
也就在這個時候。
遠處厲九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家大人感念你們爲國而戰,忠心耿耿,只要投降,便可以饒你們一命!”
“難道你們想白白送死嗎?”
蕭牧大吼:“不要聽他胡說,寒國還在,只要我們還在,寒國就在!”
就在這個時候。
四周突然響起了歌聲,開始的時候還是斷斷續續,後來所有人的歌聲竟然匯聚在了一處。
那曲子對於周國人和白狼王庭的人來說很陌生,但是寒軍將士可就太熟悉了。
這是寒國的民間小曲。
是搖籃曲!
寒國獨有的搖籃曲。
“是寒國人?周國軍隊之中有我們國家的人!都城真的被破了嗎?否則他們如何會唱這首曲子?”一個寒國的將領喊道。
蕭牧怒罵:“蠢貨!那是周國人的謊言,是厲寧在動搖你們的軍心!曲子難道不會學嗎?”
“可是隻有寒國人纔會唱這首曲子。”
的確只有寒國人纔會唱這首曲子,但是厲寧音樂天賦還是比較高的,這曲子是他纏着於笙教給他的。
然後他在從長陽郡到此地的一路上,強迫所有人都將這曲子背了下來。
有沒有調無所謂,得唱出來!
喜歡大周第一紈絝請大家收藏:大周第一紈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