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命十三劍、驚風劍雨!”
夜幕之下,七玄門的王宣和兩位武館之主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血煞劍封不平,被一招秒了。
僅僅只是一招,那從他們三人的圍攻之下逃走,並掌握血術祕法的人就這樣死了。
那可是臟腑境界的武道強人,不是路邊的野草。
居然被人說殺就殺。
即便逃竄之中的封不平並不是全盛時期,可方纔那鋪天蓋地的血劍,卻並不是擺設。
那是毫無疑問地全力一擊。
至少,他們在這一招之下,必須要退。
不退,就會死。
“方纔那一招......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極限武館的地階劍法,奪命十三劍吧。”
半晌,一名武館之主看着周安消失在夜色下的身影,有些不確定的再次問道。
“只是,爲何那人施展的奪命十三劍與我認知之中有些不同?”
“因爲那人的奪命十三劍,已經超脫了‘劍氣境’,他形成了劍勢,一劍斬出如同疾風驟雨一般,讓人逃無可逃。”
王宣沉默,隨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心情無比複雜。
劍勢。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劍道境界,今天卻在一個陌生之人的身上看見了,還好那人對他們沒有興趣。
否則的話,他們都有可能像那封不平一樣,死無全屍。
“這寧山城,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個頂尖高手?”
王宣看向兩位館主,眼中有着探尋之色,話語裏有着深深地忌憚。
“極限武館,藏的可真深啊。”
“未必就是極限武館的人。”
一位武館館主搖了搖頭,他眉頭緊鎖,目光看了一眼周安退去的方向後,沉聲說道。
“此人若真是衙門或者極限武館安排的人,應該與我們一樣去捉功領賞,而不是在斬殺血煞劍封不平之後快速退去。”
“方館主的意思......”
“可能是府城來人,知曉我們不曾知曉的祕密,甚至我懷疑他的名字都是假的。”
方館主搖了搖頭。
都是老江湖了,殺人報個假名退走是基本操作。
若是要揚名,絕對不可能退得這麼幹淨利落。
“回去之後怎麼說?”
“不用去深究。”
見兩位館主沒有領會自己的意思,王宣只得把話挑明,徑直地說道。
“血煞劍封不平死了,死在了一位掌握奪命十三劍劍勢之人的手中,他叫厲飛羽,是衙門安排在此地的人。”
王宣說完,指着遠處封不平的殘屍道。
“有這屍體和驚風劍雨在此,我們的話便不是謊言。
否則封不平死在不明不白之人的手中,我們不僅沒有任何功勞,反而會在事後被縣令看輕。”
聞言,兩位武館館主對視一眼,眼中不時有着精光閃過。
“王兄說的對,我們三人聯手將那封不平逼到了死路,然後由衙門的人出手將其斬殺。”
方館主點了點頭,強調了三人的功勞。
“裝糊塗嗎,程某懂了。”
見兩人看來,剩下的一人笑着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說法。
話音方落,三人對視一眼,均是默契的一笑,開始折返。
很快,三人與賀千山等人匯合。
就見王虎和率先逃走的鄒全如同死狗一般,均是被打斷四肢,讓人看管了起來。
最重要的是,人羣之中多了一位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
“是縣令身邊的高手。”
看清那人的面容,王宣與方、程兩位館主對視一眼,均是心下一鬆。
衙門果然也派了高手在暗中坐鎮。
“封不平逃了?”
“啓稟童縣丞,封不平死了。”
王宣先是看了一眼那位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之後,這纔開口說道。
“我與方兄、程兄三人將那封不平逼到了死路,而後有一位名叫厲飛羽的高手將其斬殺。”
“厲飛羽?”
奔雷武館的館主文泰來聞言,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了站在縣丞身後的青衣男子。
“不錯,此人奉官府之令坐鎮後方,以奪命十三劍中的驚風劍雨一招將那封不平斬殺。”
王宣點了點頭,他的目光沒有去看極限武館的館主賀千山,而是在青衣男子身上掃過之後,沉聲強調道。
“那一劍,是劍勢。”
“劍勢?”
聞言,在場所有人都喫了一驚,童縣丞的目光也是不由得看向了青衣男子,後者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表示縣令只派了自己一人,沒有其他人。
“難不成是府城那邊的人?”
童縣丞眉頭微皺,有些不確定,轉而看向王宣道。
“封不平的屍體在哪裏?”
他沒有人問那厲飛羽去了哪裏,因爲並不是縣令派來的人,而能夠一劍斬殺封不平,也不是王宣三人可以左右的。
“諸位請隨我來。”
王宣心中一鬆,等到童縣丞將此地的事情安排好之後,當即帶着衆人來到了封不平的殘屍面前。
“的確是奪命十三劍留下的劍痕,但我極限武館並沒有這樣的高手。”
賀千山搖了搖頭,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情況不明,冒然領功,反而給自己惹上一身屎。
同時,他心裏也在猜測,對方極有可能不是衙門的人。
否則應當如那青衣男子一般,活捉無影盜鄒全。
“今夜之事已定,諸位的功勞縣令不會忘記,待到碼頭那邊的事情解決之後,便可以安心回城了。”
童縣丞的目光在衆人的身上掃了一眼之後,沉聲說道。
“多謝童縣丞。”
聞言,王宣與諸位館主拱手道謝之後,默契地遠離了封不平的殘屍。
在場的都是人精,縱然有一兩個人反應遲鈍,但在往日交好之人的提醒下,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去深究。
“王兄,勞煩你速速趕回寧山城,將那‘厲飛羽’一事通知縣令大人。”
待到一衆館主走遠,童縣丞眼神鄭重地說道。
“記住,一定要第一時間確認,我懷疑那‘厲飛羽’有可能是安家派來滅口的人。”
“明白。”
青衣男子點了點頭,接過童縣丞所給的開城信符之後,便快速轉身急奔。
他的速度很快,只是幾個閃爍之間便消失在了濃郁的夜色裏。
對此,不管是七玄門的王宣還是一衆館主權當做沒有看見,只是等童縣丞來到身邊之後,一同向着碼頭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
位於山林深處的周安,則是從封不平的劍柄之中抽出了一封褐色的皮卷。
“果然有東西。”
周安眼中精光一閃,將這疑是某種獸皮的皮卷緩緩打開。
霎時間,三個龍飛鳳舞的小字映入眼簾。
血劍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