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根本不理他。
只是靜靜地坐在馬上等着。
不到一刻鐘。
幾名士兵便抬着幾個大箱子跑了回來。
“報!”
“侯爺!”
“在後院的地窖裏,發現了大量私藏的甲冑和兵器!”
“還有許多弓弩!”
士兵說着,一把掀開箱子。
裏面赫然是一副副精良的鐵甲,還有制式的橫刀。
這些都是朝廷明令禁止民間私藏的違禁品!
盧家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這……”
“這不是我的……”
“這是栽贓!”
“對!是你栽贓陷害!”
盧家主指着許元,歇斯底裏地吼道。
許元策馬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如看死人。
“栽贓?”
“盧家主,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
“本官若要殺你,何須栽贓?”
說着。
許元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那是之前從王甫身上搜出來的。
“對了。”
“告訴你個好消息。”
“江都縣令王甫,已經伏法了。”
“他可是什麼都招了。”
“包括你們是如何勾結,如何策劃今日在黑松林的刺殺,又是如何囤積兵器意圖謀反。”
“樁樁件件,說得那叫一個詳細啊。”
這話一出,盧家主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地。
王甫被抓了?
那個軟骨頭……肯定什麼都說了!
完了!
徹底完了!
“你……你詐我……”
盧家主顫抖着手指,眼中滿是絕望。
許元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只是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劍鋒直指盧家衆人。
聲音冰冷無情。
“私藏甲冑,刺殺欽差。”
“證據確鑿。”
“盧家上下,皆是反賊!”
“全部拿下!”
“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隨着許元一聲令下。
早已蓄勢待發的玄甲軍瞬間撲了上去。
這一日。
揚州城內,哭喊聲震天。
曾經不可一世的世家大族,在絕對的武力面前,終於低下了他們高貴的頭顱。
許元騎在馬上,看着這亂糟糟的場面。
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既然這天要變。
那就得流血。
那就從這盧家開始吧!
很快。
除了盧家之外,剩下的揚州三大家族,也全都被許元帶着玄甲軍拿下。
毫無意外,他們的家中,抖擻出了巨量的違禁物品,兵器、甲冑等等,根本用不着許元花心思製造其他的理由。
此刻,幾大家族的人全都被許元集中到了盧家大院內。
幾大家主跪在盧府破碎的大門前,他們的身體如同篩糠一般劇烈顫抖。
平日裏,他們是高高在上的世家老爺,動一動嘴皮子,揚州城都要抖三抖。
可現在。
看着盧家滿門的慘狀,看着那一個個如狼似虎的玄甲軍,他們的膽都被嚇破了。
“許……許侯爺……”
崔家家主壯着膽子,聲音顫抖地開了口。
“這……這一切都是盧家主使的啊!”
“我們……我們毫不知情啊!”
“是啊侯爺!我們都是被矇蔽的!”
另外兩家家主也連忙附和,頭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許元坐在士兵搬來的太師椅上。
他輕輕擦拭着劍鋒上的血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知情?”
許元冷笑一聲。
“看來幾位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張羽。”
“在!”
張羽大步上前,手裏提着一個沉甸甸的包裹。
“嘩啦!”
包裹被直接扔在了那幾位家主的面前。
一堆書信、賬冊,還有幾塊雕刻着詭異紅花的令牌,散落一地。
看到那些令牌,三位家主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如同見了鬼一般。
“這都是從你們家裏面搜出來的東西,你們要不要自己看看!”
張羽面無表情,聲音冰冷如鐵。
“還有你們私自豢養死士,打造兵器的賬目。”
“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哪一家出了多少錢,哪一家出了多少糧,哪一家負責聯絡刺客。”
“甚至連刺殺侯爺的賞金怎麼分,都寫得明明白白!”
張羽隨手撿起一封信,大聲念道:
“事成之後,許元首級,值萬金,揚州漕運,四家共分……”
每念一句,跪在地上的家主們身子就矮一截。
唸到最後,他們已經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鐵證如山!根本容不得他們抵賴。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許元收劍入鞘,發出清脆的“咔噠”聲,這聲音在寂靜的院落裏,顯得格外刺耳,就像是判官筆落下的聲音。
幾位家主對視一眼,眼中的恐懼瞬間變成了絕望後的瘋狂求生欲。
“侯爺!侯爺饒命啊!”
崔家主跪行幾步,想要去抱許元的大腿,卻被張羽一腳踹翻。
他顧不得疼痛,爬起來繼續磕頭。
“我們願意交!”
“侯爺之前提的條件,我們全都答應!”
“補繳漕銀!一千五百萬兩!”
“另外,我們願意把家族的大部分田產都捐出來!”
“還有,以後漕運歸朝廷管!我們要飯喫都行!”
“只求侯爺開恩!留我們一條狗命啊!”
其他人也紛紛哀嚎起來。
“是啊侯爺!我們願意配合新政!”
“我們把家產都捐出來!”
“只要侯爺放過我們的家人!”
他們是真的怕了。
錢沒了可以再賺,權沒了可以再謀,但要是命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而且看許元這架勢,是要誅九族啊!
許元看着這羣痛哭流涕的老人,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深深的厭惡。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如果今天在黑松林,死的是他許元,這些人會放過他的家人嗎?會放過那些無辜的百姓嗎?
不會。
他們只會彈冠相慶,然後變本加厲地壓榨這揚州城的百姓。
“晚了。”
許元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衆人耳邊炸響。
幾位家主的哭聲戛然而止。
呆呆地看着許元。
“當初本官給過你們機會。”
“是你們自己不珍惜。”
許元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
“從你們決定勾結紅花教,對我動手的那一刻起,你們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既然想要我的命,那就要做好被我反殺的準備。”
“這是規矩。”
“也是代價。”
說完,許元猛地一揮手。
“傳令下去!”
“揚州四大家族,勾結反賊,意圖謀反,刺殺欽差!”
“罪不容誅!”
“張羽!”
“末將在!”
“帶人去其他三家,給本侯抄家!”
“所有男丁,全部打入大牢,嚴加看管!,所有女眷、僕役,集中看押!府中所有金銀財寶、田契地契、賬房賬冊,全部封存!”
“一隻耗子都不許放跑!”
“一切等本侯回京請旨,再行定奪!”
許元的聲音殺氣騰騰,迴盪在盧府的上空。
“遵命!”
張羽領命,轉身大喝一聲。
“兄弟們!幹活了!”
“是!”
玄甲軍將士們齊聲應諾,聲震雲霄。
幾位家主聽到這命令,徹底崩潰了。
“許元!你好毒的心啊!”
“你不得好死!”
“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既然求饒無用,他們開始歇斯底裏地咒罵。
但很快。
他們的嘴就被士兵用破布堵上了。
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整個盧府,乃至整個揚州世家圈子,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許元站在臺階上,看着忙碌抄家的士兵。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然而。
就在許元準備吩咐曹文處理後續事宜的時候。
一道慌亂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門外衝了進來。
“報——!”
“侯爺!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