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提到海瑟維這個名字的時候,柯林微微一愣。
過了一會兒他纔想起來,泰伯倫-海瑟維好像是現任城主的名字。
這位傳統貴族在任期間沒有什麼功績,也沒出什麼岔子,算是穩穩當當度過了幾十年。
這導致他在一般市民眼中其實沒什麼存在感,某些吟遊詩人甚至給他起了個“白麪包”的外號。
“出了什麼事嗎?”柯林問道,“另外我記得這兩天城內不是應該默哀嗎?但是地城之門酒館裏好像還是挺熱鬧的。”
“沒什麼事,海瑟維先生已經八十多歲了。”埃德溫說道,“他有一顆金子般的心,至於默哀之類的事也是正常的,不太希望自己的死亡讓城裏的人沒法喝酒——這是他的原話。”
“好吧,當天我們說不定會去看看葬禮。”柯林點了點頭。
這樣說起來,也不知道下一任公開城主會是誰。
現在這種情況選個老實人城主上來可能並不是什麼好事......當然,這種事情和柯林這樣的普通市民其實沒什麼關係。
在莫雷爾的抱怨聲中,拓印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
埃德溫拿起羊皮紙忽然又開口說:“對了,你不是在白鴿修道院找到一張魔鬼的密信嗎?”
“那東西有結果了?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嗎?”柯林問道。
埃德溫笑了笑說:“這倒不是,翻譯工作還在進行,我只是和你提一嘴,免得你着急嘛。”
其實我也不怎麼着急,或者說這輩子別和我提這我都沒意見,柯林腹誹道。
“柯林老弟。”
凱斯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柯林回頭一看發現對方正衝着自己擠眉弄眼。
“哦,對了,我們在地下把一些裝備賣給了卓爾們,關於錢的話……………”柯林邊說邊將繃帶遞給對方。
“我也正打算問問你呢。”埃德溫接過繃帶掃了一眼,然後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後面,俯身從最下面的抽屜裏慢慢拿出一根根金條。
幾人的視線跟着沉甸甸的黃金移動,一次次落在桌面上。
八根金條摞在桌面上還是很壯觀的。
柯林這麼感嘆了一句,偏頭看向鐸恩這個小隊新成員。
這傢伙也正盯着金條出神呢。
據說矮人和巨龍之間關係差的原因之一就是兩者都很貪財,矮人喜歡搶巨龍巢穴,巨龍喜歡搶矮人要塞,以至於世界上的獵龍弩基本上都是矮人出品。
這下算是見到現實案例了,柯林腹誹道。
之後,埃德溫又拿出一個天平和剪子,將黃金平均分給了幾人。
這樣一來,事情也算聊完了。
幾人索性離開埃德溫的辦公室打算回家了。
再次來到大街上的柯林稍微看了一眼周圍,感覺氣氛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確實不像是城主去世了。
“爲什麼這位城主只有八十多歲啊,柯林?”
走在柯林旁邊的艾莉問道,“我記得爸爸媽媽的人類朋友好像很多都能活到幾百歲。”
柯林說道,“其實千桅城的公開城主並不是由城內最有權勢的人擔任,這個位置和太多利益相關了,大部分真正的強者或者其他什麼人都不太樂意當城主。
另外,千桅城的城主是終身任職的,如果一個特別長壽的城主上任的話,其實會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譬如一些不喜歡他政策的短生種可能會採取一些極端手段。
所以比起自己上任,那些大人物更喜歡能夠對大衆隱藏身份的蒙面領主之類的。也因此,大部分公開城主其實都是些比較穩定,不算太要強的貴族,這樣對城市內部也有好處。”
這點其實和某些移民國家差不多。
真正掌握了土地和賺錢手段的財團其實並不會主動站到臺前,他們有屬於自己的遊戲規則。
柯林偷偷看了眼旁邊那個一邊唸叨一邊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的小姑娘。
話說回來了,這小姑娘在銀星庭的地位到底有多高啊?和她父母聯絡的人類要真都是幾百歲的老傢伙,那也太嚇人了吧………………
因爲卓爾偷襲的緣故,幾人都累得夠嗆。
又走出去不遠,一行人稍微聊了兩句都一致同意先回家休息。
這次連慶功宴都沒喫,約好下次見面的時間後小隊就直接解散了。
柯林回去小睡了一會兒。
醒來之後又草草喫過晚飯,晚上美美洗了個熱水澡,矇頭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多虧了鐸恩的嚴格管理,柯林的作息時間還是正常的。
由於今天想去看看城主葬禮遊行什麼的,感覺穿護甲拿武器有點奇怪,柯林也就沒穿平時的那身行頭,簡單穿了件比較新的襯衫和長褲就出門了。
走到艾莉門口的時候,這半精靈照例剛好打開木門,背後站着依舊暫住在這裏的奧蕾莉亞。
“早下壞呀,姚行先生。”提夫林眯着眼睛說道。
那大姑娘一副有睡醒的樣子,這兩隻大手依舊裹着繃帶,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走吧,去喫捲餅嗎?”
“啊......今天還要喫捲餅嗎?”奧蕾莉亞抱怨道,“明明今天都是怎麼趕時間來着。”
凱斯聳了聳肩說,“你記得升職儀式下壞像是沒喫的來着。”
“壞像確實是那樣的。”奧蕾莉亞聽到那話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你還是多喫一點,等到宴會下再去喫東西吧。”
幾人邊走邊聊,一直來到小道下。
過了一會兒,姚行從街角冒出來,小步走了過來。
因爲凱斯昨天特意囑咐過,那半獸人老老實實地只穿了一身複雜的亞麻衣物。
是過因爲現在千桅城內的溫度並是低,穿着那一身少多沒些吸引眼球。
柯林走過來說:“鐸恩說別等我了,我昨天跟咱走了之前又說是想看葬禮了,等會兒要直接去白塔。”
“這矮子真起勁。”
凱斯接着說道,“今天是去看葬禮的,葬禮的後半部分和前半部分進兩市民壞像是是能參加的,你們先看看遊行,看完之前去遠洋咖啡店喝幾杯再說。”
“咖啡是什麼?”
“等會兒他喝了就知道。”
七個人一路沒說沒笑地走到南部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