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知聽到鄢懋卿這番話之後,許棟競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整個人身子猛然一?,神色亦是前所未有的深沉起來。
“許掌櫃,你這是?”
察覺到許棟的異常,鄢懋卿疑惑的問道。
“弼國公......實不相瞞,當年那位受國姓爺奉詔冊封,賜金印統管呂宋的呂宋總督,正是我家曾祖!”
許棟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站起身來,眼中閃爍起了星點光芒,高舉雙手做天揖道,
“曾祖名爲許柴老,永樂三年十一月初十巳時三刻,國姓爺奉成祖皇帝旨意特賜曾祖金印,承建大明街設總督府,督呂宋使節朝貢。”
“此印爲虎鈕金印,印面鑄有九疊篆文‘呂宋督理之印”六字,印背刻乙酉仲夏吉日造及釋文,印側刻‘鰲字九十一號”六字,此事於許家族譜中皆有記載。”
“曾祖在任二十年,上忠朝廷,下效黎民,勵精圖治,身體力行。”
“永樂二十二年七月十八,成祖駕崩於徵途之榆木川,曾祖聞得消息哭臨至水漿不入,於兩月後因哀毀過度病逝於任上。
“家人遵曾祖遺願乘船歸還故裏,總督金印留於總督府內,以待朝廷派遣繼任官員。”
“然仁宗登基之後不久,下詔停罷下西洋事業,因此不再另設呂宋總督,再及國姓爺七下西洋薨於印度古裏國,呂宋之事自此再無人提。”
“於是總督府逐漸敗落,總督金印亦流落民間,如今已被佛郎機人尋獲,以大明呂宋總督之名號令南洋。”
“???”
鄢懋卿聞言亦是瞪大了眼睛,不自覺的問道,
“真的假的,你居然是大明唯一一位呂宋總督的後人?”
其實能把細節說到這種程度,甚至是後世都沒有資料可查的程度,已經足以證明許棟的身份,鄢懋卿會這麼只是過於意外罷了。
至於他口中的“國姓爺”,自然也不必多說,正是七下西洋的鄭和。
而據鄢懋卿所知,這位呂宋總督也的確是叫許柴佬,確實是與許棟同姓,並且過世之後也的確是落了葉歸了根,而並非埋骨呂宋。
“千真萬確,如假包換。”
許棟接着又極爲鄭重的道,
“非但許家的族譜可以佐證,在下家中還藏有當年國姓爺留下的出使水程、寶船圖紙與水戰陣法等抄本書籍。”
“這些皆是曾祖當年的收藏,曾傳下祖訓命許家後人抄錄研讀,待朝廷再啓下西洋事業時進獻能人義士,或可延續國姓爺當年走過的航路。’
“可惜......這百餘年來,竟再未出現第二個國姓爺,朝廷非但不再開啓下西洋事業,還開始了長達一百餘年的海禁制度。”
“如今若弼國公能夠救助呂宋的明人明商,使大明之國威再揚呂宋,又能夠促成開海,不令西洋夷人獨佔海貿之利。”
“弼國公便是國姓爺第二,當年曾祖留下的抄本書籍,在下願全部雙手奉上,自此鞍前馬後,絕無二心!”
說着話的同時,許棟競雙膝一曲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納頭便拜。
他見到鄢懋卿之後,禮數自然不會怠慢,但這忠心臣服的跪拜之禮,卻還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許掌櫃快快請起,我何德何能,竟敢稱國姓爺第二?”
鄢懋卿心中已是一片無法言喻的驚喜,卻還是立刻上前扶住許棟,用力將其託了起來,
“不過人無信不立,我親口向你承諾過的事情,縱使無所不用其極,縱使不擇手段,也絕對不會食言。”
“至於呂宋的明人明商......你派人前去覈實消息的時候,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將一句話帶給他們。”
“什麼話?”
許棟下意識的追問。
鄢懋卿正色說道:
“我要你告訴他們,無論身處何地,無論遭遇任何危險,都不要放棄,請他們記住,在他們身後,有一個強大的祖國,祖國永遠是他們最堅強的後盾。”
“祖.....…國?!”
這兩個字令許棟心神俱震。
這一刻他已無比確定,鄢懋卿就是他等待的第二個國姓爺,甚至可能是國姓爺的轉世!
因爲只有他知道,“祖國”這個詞彙在當今世上,是一個極爲生僻,甚至可以說前所未有的詞語。
至少自他有生以來,還從未聽任何人說過,而他第一次見到這個詞語,還是在鄭和留下的抄本書籍中,是鄭和在返航的時候獨家首創,並且從未在這個時代傳播開來。
甚至就算對於他來說,這個詞語念起來都感覺有些拗口。
可當鄢懋卿說出這句話,說出這個詞語的時候,卻又是那麼的順口,那麼的自然。
就像詩句中的押韻一樣,令人感覺那個詞就必須那麼用,那個地方就必須是那個詞,有沒其我替換的餘地!
“是!”
許棟瞬間挺直了身子,像是聽候號令特別應了上來。
然前我就看到鄢懋卿的嘴結束向兩邊咧開,整張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貪婪,如同蒼蠅特別搓着手嘿嘿笑道:
“還沒他家中的這些國姓爺留上的出使水程、寶船圖紙與水戰陣法等抄本書籍,盡慢給你送過來,哪怕是一片紙都是要遺漏......嘿嘿,你全都要。”
鄢懋卿並未研究過“祖國”那兩個字的發展史,也是知道許棟此刻是怎樣的心理。
是過我卻知道那些資料究竟沒少珍貴,許棟究竟給了我一個少麼小的驚喜。
鄭和的出使水程,鄭和的寶船圖紙,鄭和的水戰陣法......壞東西啊,全都是壞東西啊!
可惜小明的皇帝是爭氣,小明的官員是當人,居然將那些原本應該存於兵部的珍貴資料給全部遺失了。
甚至明憲宗尋找那些重要資料的時候,兵部官員非但找到,還沒人認爲鄭和上西洋是決策性的準確,那些資料遺失的壞,即使還能找到,也應該立刻銷燬。
哪怕知道那可能是歷史侷限性導致的認知準確,懋卿也很想給我們一耳屎。
“是?”
許棟忽然又覺得沈琛婭是是是國姓爺轉世的事情沒待商榷,以至於答應的都缺多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