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闆,我這二十萬,要一次性付清。不管問題解不解決,錢一個子都不能少。”我又看向了周發。
他也在打量我,但聽了我的話,倒是愣了愣。
顯然,這周發見過大風大浪,但似乎沒見過我這種。
“好,二十萬就二十萬。”周發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老公,你怎麼就答應了。那可是二十萬啊,他就是獅子大開口。”周發老婆傻眼了,說話的語氣都顫抖了,然後又看向我說道,“老公,這傢伙多年輕啊,也就二十來歲吧,哪裏像是個大師啊,二十萬,兩塊錢我都嫌多。我看就是個騙子。”
跟着又指着我的大哥大嫂嫌棄道,“哼,這倆也不是啥好人,黑城那小地方來的,小農村!”
聞言,我大哥大嫂臉色也不太好看。
再看這周發,也皺了皺眉頭。
“周老闆,我改變主意了,二十萬不夠,你得拿三十萬。”我平靜的說道。
聞言,周發愣住了,也跟着皺眉道,“這個小馮啊,二十萬我已經答應你了,你怎麼還臨時起價?這可不是個做生意人能做出來的事。”
我似笑非笑道,“周老闆,我不是啥生意人,你說的這些東西,我不懂。你要是覺得不行,你找別人去。”
隨後我冷笑道,“不過我要提醒你,就你現在的狀態,這十萬省不省的,沒啥意義。因爲……”
“你快死了!”
說完,我就冷冰冰的盯着他。
“你,你說啥!”周發憤怒道。
“原本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就準備要個十萬算了。但這個女人,我看着很不爽,要了二十萬。現在嘛,我看你也很不爽。小馮?也是你叫的?”我面無表情的,這周發吧,看似挺特麼通情達理的,但實際上,他的態度就是允許了她老婆在那亂說話。
就這一點,說明他沒把我大哥放在心上。
現在嘛?又跟我叫小馮?我很不爽了。
“你!”周發的老婆愣住了,指着我,像是又要說話。
“你在特麼廢話,再加十萬!”我說。
這下子,周發的老婆拉着臉,但看着周發臉色鐵青,一時間也不敢發脾氣。
“行,三十萬,就三十萬。還請馮大師,走一趟。”周發眉毛擰在了一起,但很顯然,這傢伙更信任我了。
聞言,我冷笑,這種什麼老闆的,都挺傲的。
要是不壓一頭,他就有點花錢當爹的意思了。
“這就對了嘛,小馮,不是誰都能叫的。”我冷漠道。
這邊,周發上了一趟樓,然後拿了個黑袋子就下來了。
我打開看了一眼,用手一掂量,有三十萬了,隨後我就遞給了小旺。
小旺隨手拎着,臉上也沒啥表情。
“小旺。”我看向了小旺。
“嗯?”小旺疑惑。
“下一步怎麼辦?”我不是神仙,也不是專業看事的,所以我扭頭問她。
“老爺子回來看兒子,還纏上了,多半是墳出了問題。先去墳看看。”小旺說。
聞言,我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周發,“先去墳地看看。”
周發說,“好,馮大師,你們車跟着我吧。墳就在城外。”
周發沒了剛纔那儒雅的氣質,說話有點帶着脾氣,應該是還因爲我加錢的事鬧挺呢。
有點像是,想要花錢看看我能有啥本事的意思。
對於這種事,我也不在意,生意就是生意,既然他花錢了,咱就好好弄。
周發開了一輛虎頭奔,然後他開着車走在前頭,我們的車跟在後面。
開了能有一個多小時,我們來到了哈城東邊的一個小鎮附近。
鎮子緊挨着哈城,叫做東風鎮,然後我們來的地方,是鎮子外的衡山。
這山看着挺高的,也挺有靈氣的,我們在山腳下,看到了周發父親的墳。
這邊,我們都下車了,然後周發剛要說話,小旺卻直接拿了一根香,然後點上了,朝着墳走了過去。
很快,我就看到小旺臉色鐵青的說道,“壞了。”
這倆字一出來,場面有些安靜。
我也奇怪道,“咋個事?”
小旺說,“你看這香的煙。”
我看了一眼,立馬也看出了問題,香的煙是往下的。
我說,“往下的?”
小旺點頭道,“嗯,墳地燒香,香往上,代表氣運在天,香往左右,說明風水流動。這香往下……”
她眼神凌厲道,“那就是說……這屍骨餓了,在喫香!”
我愣了一下,隨後說道,“屍骨?”
小旺以爲我沒懂意思,她解釋道,“在殯葬學上,有一個說法叫做喫香喝蠟,是說有些人死之後,第一時間並不知道自己死了,所以魂魄會覺得很餓,然後就想喫東西。”
“所以還會回到自己的屍體裏,然後藉着屍體喫東西。”
“但這會兒的屍體,已經沒了生機,連呼吸都沒了。但卻能聞到香跟蠟的味道,然後吸食香的煙,還有蠟的味,喫飽了,就上路了。有一種說法,就是人沒死透。”
聽到這,我卻說道,“這些我知道,爺爺的筆記上我看過了。”
聞言,小旺疑惑道,“那你是……”
我說,“你也說了,這死的魂魄想要喫香喝蠟,需要附着在屍體上。但你有沒有想過,這老人家是火葬的……”
小旺愣了一下,眼睛睜大道,“對啊,沒有屍體啊?也就是說,這香……不可能往下去喂他們!”
說完,小旺下意識的往那墓碑看了過去,臉色也是變得難看起來。
“周老闆,你的事,是不是有啥隱瞞的?”我看向了周發。
他的事,我都是聽大哥大嫂說的。
但小旺的這一炷香,讓我覺得他在撒謊。
然而隨後我卻發現,這周老闆似乎也是一臉懵,那樣子好像不太知情。
果然,周發看着我道,“馮大師,你是想說我,是不是人沒火化啊。”
我點了點頭。
周發見狀卻搖頭道,“不能啊,我是親眼看着我父親的屍體被火化了的。然後又親眼看着我父親下葬的。”
說着,周發也低頭沉思了起來,像是在回想細節,然後肯定的說道,“馮大師,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撒謊。”
見狀,我也不覺得他在撒謊,倒是他老婆,看上去有點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