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向我,聽她的口音,應該是南邊人。她說道,“這東西要是長生藥,那他們就是還活着。”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東西,要不是親眼所見,無法理解的。”
女人看着能有三十來歲,她戴着個金色眼鏡,說話挺好聽的,身材也行,站在那像是個學者。
關於這事,我也是滿腦子的疑惑,但眼下很顯然不是我應該問的時候。
不過,我也確定了,那就是這個中年女人,感覺能認識一下。
“對不起,我沒想過要害死誰。我確實是來找這東西的,但我根本沒有發現它的存在。還是剛纔馮大師出手,我才意識到是長生藥。”郭毅低着頭,又說道,“我是真的想救人……”
聞言,那壯漢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把手鬆開了。
再看那女人,她還在盯着那個被長生藥包裹的女人,表情有些痛苦。
而我呢,倒是信郭毅的這些話。這傢伙雖然不是啥好人,但本性不算壞。
“這真是長生藥嗎?”我又問了一遍。
眼下,這些白毛還在啃食那女人的身體,而那女人還有動靜,但生不如死。
可這玩意,我怎麼看,也跟藥沒啥關係。
倒是讓我心裏面犯膈應。
“是。”郭毅抬起了頭,看着那白毛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長生藥,如髮絲,有口,如獠牙。喜肉喜血。善於僞裝。”
“也被傳言中叫做鬼藥,大藥……它們是活物,千年不死,萬年還在。”
“你看啊,多迷人啊。這大修士都死了五百年了,但你看啊,這長生藥還活着呢。馮大師,這東西的價值,不是錢能衡量的。”
聞言,我看向了郭毅,這傢伙說起話來神神叨叨的,像是在跟我說話,但又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那雙眼睛,也在死死的盯着那長生藥。
見狀,我對郭毅說道,“這東西你想帶走的話,你自己想辦法吧,我都不認識,剛纔能救你一命,算你命好。”
聽了我的話,郭毅看向了我,他表情複雜,癱在那,這次倒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隨後我掃了一眼周圍,除了這個裏面,其他的石窟裏倒是沒有東西,然後我把這情況說了。
郭毅眼前一亮,“也就是說,我能再來一趟!”
我說道,“來不來是你的事了,我們之間互不相欠。”
郭毅看着我,隨後點了點頭,“行,馮大師,我知道了。但這就夠了。”
看着他發狠的模樣,我也沒說啥,而是朝着洞口走出去。
“馮大師你好,我叫巧姑……來自湖省。”從山洞裏出來,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這麼看來,我們在裏面竟然待了幾個小時。
巧姑這人倒是很好相處,走了過來,介紹了自己,順便給了我拿了個帳篷。
然後又說,“來的時候三十號人,折在裏面十來號,帳篷多了。”
說真的,這話聽起來有點瘮得慌。那意思有點像是,我要住在死人用過的房子似的。
“謝了。不用叫我什麼大師,我叫馮寧,龍省黑城的。在哈城有場地,給人看事的。”我也動起了手,在這巧姑旁邊搭帳篷。
“大師您客氣了,你的本事我都看在眼裏。郭毅這人雖然不咋地,但認識的人確實厲害。”巧姑動作麻利,很快就把帳篷弄好了,順便幫我弄了一下。
等把我這個弄好之後,她從兜裏掏出了一袋餅乾遞給了我,我也不客氣,拿過來,我倆坐在了一塊。
眼下,月明星稀,我們又是在山上,感覺伸手就能把月亮摘下來似的。
巧姑看了一眼在遠處車裏的郭毅,然後說道,“馮大師,不是我挑不離間,這個郭毅,你要離遠點。”
聞言,我笑着說道,“這個我知道,這人坑人。”
聽了這話,巧姑奇怪道,“這……”
我說道,“一碼歸一碼,在我這,郭毅算我客戶。有錢賺。”
巧姑愣了愣,跟着點了點頭,“那我就理解了。”
我說,“有件事我有些疑惑……”
巧姑說,“您是說長生藥吧?”
我點頭,“剛纔聽你們說,這玩意又是詛咒的,又是啥的。但你們好像還很怕這東西。”
巧姑點頭,“大師,這東西不叫長生藥,而是叫做神農山長生藥。據我所知,這東西是陰間的鬼物。一旦被纏上,您也看到了,那就是下場。”
“本來我也沒見過,也只是聽過。但對於鬼物,我們向來尊敬,不去碰。”
“沒想到郭毅膽子這麼大,居然在找這種東西,早知道,我也不回來的。誰也不想死。”
我瞥了巧姑一眼,很顯然,她知道的事也不多。
但她說的沒錯,一種已知的恐怖東西,誰沒事會找呢?
這就跟人知道鬼嚇人,然後還要找鬼是一個道理。
我點頭,“之前你說,他們還活着?”
巧姑說,“嗯,對於這東西,我看過一些文獻資料。據說,被它纏上之後,會被它喫掉。而被喫掉的人不會死,會以另一種方式活着。甚至能看到自己蠕動,感受到自己的變化。有一種描述說,就像是靈魂被囚禁,永無天日的活着。”
巧姑的話雖然很平淡,但我聽起來,卻覺得毛骨悚然。
要真是這種情況,那就有點恐怖了。
但我想了想說道,“這個應該有點傳神了。要是人被喫了,被囚禁了,怎麼會把這種事傳出來?”
巧姑愣了愣,但也同意的點了點頭,“嗯。也對。”
我說,“但這東西倒是很可怕,儘量不要招惹吧。”
又跟巧姑聊了兩句,隨後我躺進了帳篷裏。
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颳起了大風。隱約中,我聽到有人說話的動靜。
仔細聽,應該是郭毅跟誰在商討事。
“佛子,你說的都是真話?”說這話的人,聲音我熟悉。
這不就是那個壯漢嘛?
“真話,三千萬,只要能把這神農山長生藥帶去帝都,那邊承諾給我三千萬。我兩千萬用來補窟窿,一千萬,給你們都分了。”然後我聽到了郭毅說道。
“郭毅,那個馮大師怎麼辦?他也要分一筆嘛?”隨後是個女人的聲音,我這一聽,這不就是那個巧姑嗎?
“這個你們放心,明天一早,我就把他送走。”然後郭毅又說道,“倒是你們,有沒有啥辦法?能把這東西帶出來?”
聽到這個話,那邊的人也都有些沉默了,很顯然,對於這個突然的變故,大家也都很後怕。
但很快,那個壯漢說道,“昨天那大師不是試過了嘛,這玩意怕火。”
跟着有人反駁,“是怕火,但那又怎麼樣呢?只是怕,帶不走啊!還有,之前拉走的那些物件,你們也看到了,最後都自己回來了。我們這趟算是特麼的白忙活。害死了這麼多人!”
這話一出來,那邊商討的事又停了。
看樣子,一切似乎陷入了僵局。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有些人,真的不能看錶面。像那個壯漢,之前還要對郭毅動手,現在呢?跟着同流合污。
還有這個巧姑也一樣,第一個反應竟然是怕我從中拿錢。
果然啊,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而這邊,我正想着呢,隨後卻看到帳篷前走過幾道身影。
起初,我也沒太在意,覺得應該是其他人。
跟着我卻聽到有人近乎震驚的喊道,“你們?怎麼會是你們?”
然後那邊就亂套了。
有的狼哭鬼嚎的,有的喊着拿什麼驢蹄子,桃木劍。
我意識到了不對勁,直接從帳篷裏竄了出來,隨後就看到,在不遠處的懸崖上,站着七八個人。
然後,我也愣住了。等等,這七八個人,感覺很熟悉啊?
沒錯,這不就是那被吸在牀上的那些人嗎?
而此刻,他們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這裏?
“大……師!”就在這時,他們之中有東西發現了我,跟着就像是機器人似的,一步步的走了過來。
然後,其他的人見狀,也都一動一動的跟在身後。
到了我面前,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她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你是那個女人!”我認出她,此刻,雖然形象上有些變化,但我認了出來,這就是那個被神農山長生藥包裹住的女人。
我沒有感應錯,她……真的還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