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不凡抬頭看向方忖,表情麻木,眼神空洞,臉上帶着一抹詫異。
再看方忖,也好不到哪去,他自言自語道,“還願香,怎麼會滅呢。”
說完,他看向窗外,這大白天的,外面突然陰雲密佈,整座城市,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搖頭,似乎也不懂爲啥。
倒是那蠟燭老頭,身上的火光若隱若現,他眼神如炬,陰晴不定,“老天爺,你這是要把人間香火,都徹底的斷了嗎?”
“這只是一根還願香,然而,你卻在大發雷霆!”
聞言,我聽得也一頭霧水。關於這個什麼還願香的事,我看不懂。
而方忖也沒跟我說過其中的緣由,唯一知道的就是方忖的師傅,跟這個老頭有點啥關係。
燒了這一炷還願香,兩邊應該就沒了那種因果關係了。
現在看來,似乎是這天道不讓燒!
說真的,這種事我也有點意外的。咋說呢,在我看來,不就是燒一炷香嗎?天道哪有時間管這個?
結果呢,還真就管了!
再看那還願香,此刻蕭不凡拿在手裏,它燃燒了能有一丁點吧,自己就滅了。
確實有點詭異。
“點上不就行了嗎?”我說。
我這話一出來,蕭不凡,方忖,還有那蠟燭老頭,三個人同時看向了我。
而後方忖苦笑道,“馮兄,這叫還願香,是用因果火點的。如今那因果被天降異象給滅了,想點燃,不可能了。”
跟着他又嘆息道,“哎,看來要麻煩了。”
我奇怪道,“這有什麼麻煩的?難道是預兆?”
想到我從柳神靈祀那得來的仙緣,也沒感受到什麼預兆的存在?
我覺得都是瞎扯!
方忖雖然有本事,但經歷過鬼門關的事之後,我也發現了他最大的缺點,那就是做事太小心翼翼,又太相信玄學這些東西了。
反而能破的局,然後破不了了。
聞言,方忖看着我,他想了想,從兜裏掏出了火柴盒,然後劃着了一根朝着那香點了過去。
結果就看到那火柴剛要點上那香,然後就滅了。接連試了幾根,都是那個結果。
以至於客房裏的空氣,都有些凝固了。
見狀,我想了想,隨後看了一眼身後的櫃子上,那有酒店的打火機,我拿過來試了試,打火機好使。
然後我就要去點。
方忖見狀搖頭道,“馮兄,沒用的,天道……”
嘚!
我也沒聽,直接打着了打火機,隨後走到蕭不凡面前,把那滅了的香給點了。
隨着一縷青煙,原本還在說話的方忖,聲音戛然而止。
他盯着那還願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那樣子,像是沒見過世面。
在看那蕭不凡,還有那蠟燭老頭,這一人一蠟燭,也都匪夷所思地看着我。
半天,蕭不凡才震驚的說道,“點,點着了?不是說還願香滅了,就永遠也點不着了嗎?這段因果,算是徹底的攪和不清,然後引來大兇。這,怎麼能點上!”
那蠟燭老頭也蒙了,“不,不知道啊,不凡啊,這事已經超出我的理解範圍了。這種事,根本就不應該發生的!”
方忖也睜大眼睛,隨後看向窗外,那剛纔還一片漆黑的外面,隨着這還願香的點燃,一下子就明亮了。
方忖說,“好像,好像是還願成了!”
說完,方忖就看向了我,然後說道,“馮兄,你是不是,有啥感應?你破局了!破了一次天道的局!”
聞言,我疑惑了,這就破局了?那這天道也一般嘛!
也就是說,我跟王薛要是造反的話,還真有可能幹掉天道?
想到這些,我倒是有點小興奮。
但很快,我就冷靜了下來,看着手中的打火機,我說道,“我覺得吧,還是要相信科學。”
“火柴不好使,那就試試打火機。我也就試試。”
“我記得有個人跟我說過一句話,那就是鎮壓邪祟的最好辦法就是火力,鎮不住,那就是火力不足!”
我其實就是隨便扯的一句,但這三傢伙似乎真的陷入了沉思,看的我也是一愣一愣的。
我心想,難道我這麼厲害?
一句話就能引發他們的深思?
“馮兄,你說的對,我要向你學習。”方忖突然說道。
“馮哥,我也要向你學習。”蕭不凡也點頭說道。
倒是那蠟燭老頭在深思熟慮後說道,“看來我真是老了,我從未想過天道以外的事。而今天這事,就是天道以外的事。不凡啊,這位,你一定要交好,不得怠慢。他……不是常人!”
說完,那蕭不凡眼神堅定的看着我。
我朝着蠟燭老頭撇了一眼,然後又挪開了目光。我心中搖了搖頭,大家都口口聲聲的說什麼天道,結果呢?天道是啥,天道的規則又是啥?他們明顯也不清楚。
要我說啊!相信科學,那也是一種天道!就說這個打火機,它的出現,就是比火柴好用。
不怕潮不怕溼,這就是它的意義。
結果他們似乎還在糾結用火柴還是用火機呢!
而在我的想法裏,該用火柴的時候用火柴,該用火機的時候用火機。要是有更好的點火工具,那就選擇更好的。
而不是去糾結用哪一個!該不該用!
隨着我點燃了那還願香,屋子裏的飄着一股香的味道。還別說,這香聞起來沁人心脾,整個人像是靈魂都得到了滋養。
很快,香燃盡了。
然後我看到了驚奇的一幕,那蠟燭老頭的額頭上,竟然流出了一絲黑氣,然後,他那額頭上閃動了一道海洋藍色的印記。
這老頭……似乎更厲害了些。
而這蠟燭老頭應該也感受到了自己的變化,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邊,仙人骸骨的事已經告了一段落。下午的時候,我們三個一起喫了頓飯,跟着也就散夥了。
方忖走了,蕭不凡說還有事,然後也走了。倒是我,又留了一個晚上,然而第二天一早,我找了個電話亭往水泥廠那邊打了個電話。
邵九洲接的,他立馬跟我彙報了協會的情況,他說,“隊長,出事了。”
我有些疑惑了,這傢伙難道知道宋威他們死了?我裝作啥也不知道地說,“出啥事了?”
邵九洲急忙說道,“大會長,宋會長,張會長……都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