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之前那蠟燭老頭說過,這搬山道人本領厲害,但有一個缺點,那就是怕近身。
我當時還覺得有點可惜,因爲不知道這玩意的深淺,所以只是嚇唬了,並沒有真動手。
現在這個機會不就來了嘛!
嗖!
我行字步,然後縮地成寸,瞬間就來到了這老女人的面前。
“啥!”這老女人愣住了。
“草擬嗎的!”我罵了一句,一拳就轟在了她腦子上。
轟!
然後,我就看到這老女人的腦袋爆開了。
“會長!”
“會長!”
……
在場的人,還在應付裹屍布跟我引來的雷劫。結果看到老女人被我爆頭了,一個個不肯相信。
再看老女人,身子直接軟了下來。
如同一灘爛泥。
而那個被控制的骸骨,也倒在了地上。
嗖!
然後,在這老女人的身上,飛出了一道氣息,我突然就明白了,這道氣息纔是真正的搬山道人。
他要跑!
但我哪裏會給它機會,大手直接捏了過去。
吱吱吱!
然後,這道氣息就發出了叫聲,像是一隻老鼠。
仔細一看,這搬山道人,居然是一個陰間小人?
跟當初那個纏繞安嘉的武將有點類似。
“放開我,放開我!”搬山道人拼命的想從我手中掙脫。
然後,還真的讓她給掙脫開了!
這傢伙,還有後手!
完事撒腿就跑!
“想跑!”
我掏出了懷中的無舌鈴鐺,輕輕那麼一搖晃!
玲!
這次無舌鈴響了起來。
然後,就看那搬山道人,連逃的機會都沒有了,被直接抹了!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這玩意作惡多端,無舌鈴專治這種東西。
“啊啊啊!”
與此同時,裹屍布那邊也大獲全勝,那十幾個人,被他纏死了四五個,其他的都拿出寶物在苦苦支撐。
“馮老弟……”宋威想要說啥,但我根本不給機會,我一個箭步衝了上去,然後欲體大腳趾,猛地踩了下去。
宋威想掙扎,結果,被我硬生生的給踩碎了。
看着宋威成了一灘血水,我搖了搖頭,“宋老哥,其實你應該一直藏着的,你不太行的。”
我眼神冰冷的看着他,這人看着氣勢牛轟轟的,但本質上不算高手。
真正打過之後我發現,他跟逆蒼生相比,完全是兩個概念。
是我高看了他!
當然,我認爲還跟我那內窺的嬰兒有關,他的腐朽氣息,在我這不管用了。
咋說呢,算他倒黴吧!
“主人,全喫了。”而此刻,裹屍布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扭頭看過去,裹屍布立在街道上,還是那埋汰的樣。
而在地上,則是一灘又一灘的血。
見狀,我點了點頭,也沒說啥。
而裹屍布又看向了那兩具骸骨說道,“主人,這兩具骸骨,我能喫嗎?”
聞言。
我說道,“對你有益?”
裹屍布說,“嗯。一個是化神期的修士金身,另一個是妖佛的金身。我喫了之後,能恢復一部分實力。”
聽了裹屍布的話,我奇怪道,“這倆大貨?你才恢復一部分?”
我現在也有些納悶了,這裹屍布全盛時期,那是什麼樣的存在?
要知道這可是一個佛!
然而裹屍布卻說道,“主人,這兩具骸骨放在如今,確實足以讓人震驚。但放在歷史之中,很普通。”
跟着又說道,“主人,你可聽過一念成佛這個概念?”
聞言,我搖頭。
裹屍布說道,“主人,我就是因爲一念成佛這個概念所生。”
“原本,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裹屍布,裹的是戰場上的士兵。但只因爲我裹了一次帝王,吸了帝王臨死之前的一道氣,一念之間,成了有意識的法器。”
“而這兩具骸骨,我看不上的。”
聽了這些話,我倒是有些驚訝的。我說,“那帝是一種什麼境界?”
裹屍布搖了搖身子,“主人,帝不是一種境界,以我的理解,帝是一種人,一種與生俱來當帝的人。”
我感興趣道,“帝王?”
裹屍布說,“算是吧。”
我說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怎麼能算是呢。”
裹屍布卻說,“主人,帝,真的很特別,特別到我說不清道不明的。”
“從我有意識以來,我見過很多‘帝’人,其中有打鐵匠,有皇子,有門派的天驕……但最終能成‘帝’的,寥寥無幾。”
“印象裏,我曾跟隨過一位意志堅強的‘帝’人,他只是個普通人,最後卻力壓羣雄,割據一方。但最後,這人卻因爲一個一閃而過的念頭,頭顱被割,高掛城牆。”
“我也曾被一位天驕所得,此人乃是世家,家族手握大權,她資源豐富,天資聰慧,別人苦修百年的悟道,她一點就透。這天驕二十歲,便達到了那大乘期,千古難遇。然而,她最終卻因爲參悟一句詩詞,困在悟道中,三年隕落。”
我看着懸浮在空中的裹屍布,一時間也有些沉默。
而後,我似乎又有所頓悟,想到了我,想到了我身邊的人,又想到了我經歷的這些事。
我說,“所以說普通人也有‘帝’人。”
裹屍布說,“主人,‘帝’人,其實是我起的名字。這是一類人,而且很多。”
“而成帝,寥寥無幾。”
“古人有種說法,王不見王,龍不見龍,而只有帝……是千古一帝。千古中,只有一帝。而帝,凌駕於天道之上!”
我有些驚訝,我說,“這個說法會不會很籠統?”
裹屍布搖晃着身子,“主人,成帝是殘酷的,能成爲帝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經歷了什麼。”
裹屍布的這些話我似乎聽進去了。
而原本我比較看重的仙人骸骨,還有認爲能賣很多錢的修士骸骨,此刻,在我眼裏它們似乎變得不重要了。
因爲我覺得,他們就是個骸骨,沒啥了不起的。
倒是裹屍布,這傢伙很特別。
我想了想說道,“那這個大佛的金身,跟長生有關係嗎?”
裹屍布想了想說道,“我認爲沒關係,他嘛,肉身成佛。我要是感知沒錯的話,它是成仙無望,自斷仙路,屍成佛。”
“說是仙人,倒不如說是個執念的怪物。”
“境界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