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把畫轉過去的瞬間,美姨嚇得直哆嗦。連忙在那磕頭,不敢直視。
“行吧。”關於十殿下王薛,我有想過這老女人厲害,卻沒想到光是畫了一幅她的畫,美姨就嚇成這樣。
“留着?”我把畫又轉了回來,美姨的狀態似乎好了點,但看那樣子腿還是軟的。
見這畫沒啥變化,我想着是留着,還是銷燬。
“你膽子真大呢,殺了林家的後人,還明目張膽的學了人家的仙法。”然而就在這時,我突然覺得周圍都黑了。
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包裹住了一樣,除了這茶幾,四周都是黑霧,啥也看不到。
跟着,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有點熟悉!
我轉過頭,然後就看到了那張絕美的臉。
王薛!
她又出現了。
“你是本尊?”我疑惑。
“是,也不是。”她瞥了我一眼,臉上掛着一抹笑意。
“所以,你是我畫出來的?”我說。
“以你現在的資歷,倒是有點資格說這種話了。”她思索了一下說道。
聞言,我瞥了她一眼,這女人雖然面帶笑意,但卻有一種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
而她,也在打量我。隨後驚奇道,“嗯?你成長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如今,我居然看不清你了。”
“沒少做壞事吧?”
聽了王薛的話,我無語道,“你這話啥意思?我是那做壞事的人?”
然而,王薛卻輕笑道,“你覺得,我會不知道你們方士?”
我說,“你,居然知道我的身份?”
王薛白眼道,“從見你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了你的身份。你不會覺得自己很神祕吧?”
我說,“好吧,我確實以爲我自己很神祕。”
王薛似笑非笑道,“你是瞧不起我?覺得我看不出來?”
我瞥了這女人一眼,她在盯着我,打量我,臉上帶着一絲玩味。
“這個……那倒沒有。很久不見,十殿下您更漂亮了呢。”我趕忙拍個馬屁。
老子修道這些年,還真沒在乎過幾個人。但這個陰間的十殿下,我確實有點犯怵。
這可是傳說中的人物。
鬼知道會不會把我捏死。所以,還是老實點好。
“嘴巴倒是甜了。”王薛笑道。
“十殿下,你有事嗎?”我心想,我敢嘴巴不甜嘛。
這女人不好惹的。
“沒事,就是感受到了有人在畫我,所以過來看看。”她說。
“哦,要是沒啥事,你快點走吧。我朋友都被你嚇到了。”我說。
“額……”王薛愣了一下,隨後她在黑霧中環顧四周,然後笑着說道,“一條修煉的土狗,還有兩個仙姿的雙胞胎,額,這人蔘不錯……變異的屍仙……你這是動物園嗎?”
我看了王薛一眼,這女人確實厲害啊,就一眼,幾乎把我老底給看穿了。
“十殿下就是十殿下,真厲害啊。”我誇讚。
“東北話咋說來,對,我不喜歡虛頭巴腦的這套嗑。”說着,她突然愣住了,隨後朝着天空看了過去,“額……這大白天的,這些鬼東西爲啥會盯着你這?”
聞言,我奇怪道,“啥盯着我這?”
王薛看了我一眼,也沒說話,隨後她隨意用手指劃破了虛空。
跟着那虛空中出現了‘人間仙門’四個字。
她這才說道,“原來如此,你這名字,還真敢起呢。我應該說你傻呢,還是說你……單純?”
隨後我也反應了過來,她說的是天空牆上的那些東西?
我說,“牆上的那幫傢伙還在盯着我?”
王薛撇嘴道,“看來你是見過這幫傢伙了。”
聽了王薛的話,我實在忍不住了,我問,“那些玩意,到底是啥啊?”
王薛隨口道,“我想想該怎麼解釋。暫且,叫他們仙跟佛,比較合適。”
“啥?那些玩意就是仙佛?那我修仙,修佛,就是爲了站到那牆上?”想到那漫天的東西,我皺了皺眉頭。
我總覺得這些傢伙不太正常。
總之,就是跟我想象中的仙佛不太一樣。
“額……那些玩意?咯咯,這個稱呼好。”王薛笑完,臉色又冷清道,“這些玩意嘛,我認爲是僞仙僞佛。”
“你也不瞭解嗎?”我聽出了她話外的意思,似乎對這些傢伙也不是很瞭解。
“不瞭解,但曾弄死過幾個,我倒是覺得像人,但不是現在的人,而是曾經的那批人。”她又接着說道,“你所看到的那些牆,那是他們來往人間的階梯……而在階梯之上,便是這些傢伙的棲息地,一個叫做天庭的地方……”
“天庭?那不應該是神仙住的地方嗎?”王薛的這些話,直接顛覆了我的認知。
從小到大,天庭這兩個字都有着一層神祕感。
現在呢,卻被王薛說成是僞仙住的地方?
“神仙?哈哈哈……那你覺得,我是神仙嘛?”王薛突然大笑,那聲音有些癲狂,似男似女。
“你不是嗎?”我說。
“哈哈哈,我當然不是了。”王薛說完,眼光凌厲道,“我明白了,你是看人間的神話故事看多了,所以纔會有如此的。”
她接着說道,“陰間,陽間,虛間,還有這些僞仙僞佛的天庭……其實就是個地方。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神祕。”
我震驚道,“那人死了會去陰間?這是爲啥?還有人死了,投胎轉世,啥都不記得了?那又是爲啥?”
王薛瞥了我一眼,倒是很耐心地說道,“你不會覺得人間是正途吧?”
聞言,我像是被雷擊了一樣,有種說不出的情緒。我說,“不是嗎?”
王薛說道,“要是正途之路,那爲啥連年戰爭,死了幾十萬,上百萬的人,天道卻不聞不問呢?”
“要是正途的話,人間疾苦之時,那滿天神佛,怎會冷漠不理?”
“要是正途的話,那還修什麼道?成什麼仙佛?還會有什麼生離死別嗎?”
轟!
王薛的話,又如同貫穿了我一般,以至於我突然有些沉默了。
我想反駁她,但話到了嘴邊,就是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陽道已經被遮住了眼,陰……道,纔是正途。”王薛突然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