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了皺眉頭，這個‘我’對着我來了這麼一句。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在識海裏見到‘修士’我罵他那會。
這讓我覺得有點無語了。
“去尼瑪的。”我想了想，然後對着腦海中浮現的‘我’來了一句。
結果我看到，這個我自己竟然愣了一下。他盯着我，那年輕的面孔中，帶着一抹不可思議。
但很快，他又帶着些許嘲諷的笑意盯着我，依舊是沒有任何聲音地說，“我不是你，那你爲何能看到我？”
說完，他還故意地湊近，把他那張臉指給我看，“你好好看看，我的這張臉，是不是你？哈哈哈！”
說真的，眼下的情況很魔性，我在跟我自己說話，然後腦海中的這個‘我’竟然在嘲諷我。
他很癲狂，像是個瘋子！
而他明明就是在我腦海之中，那樣子，就像是我在跟我的夢境打交道。但是……這夢境卻給了我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我覺得，要是我走錯了一步，那就是萬劫不復呢！
“傻逼……”眼下，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看到這傢伙，就是想罵他。
反正是有點忍不住的！
好像只有這樣，我整個人才能覺得舒暢！
對!
就是舒暢，極其的舒暢，身心都得到了健康。
“馮寧……你怎麼了？”一旁，被我折騰了的尹思琪醒了，她起身，柔柔軟軟的靠了過來。
“沒事，我罵我自己呢！”我順手地捏了一把，然後又‘看向’了腦中的那個他。
聽我這麼一說，尹思琪那俏臉愣住了。
但隨着我的手延伸，隨意地抖了抖，她眼如魅絲，嬌軀跟着軟了下去。
那軟趴趴的樣子，看着像是糯米。
然而，此刻我卻沒心情看她，我朝着‘我’罵道，“傻逼東西，少在這跟我扯沒用的，說，你到底有沒有本事給我？沒有的話，抓緊滾哈！”
此刻，這個‘我’被我給罵得有些傻了，直勾勾的盯着我，滿臉的不可思議。
跟着，我看到他一臉抓狂地朝我舉着拳頭，嘴裏面應該說了些啥話，像是罵罵唧唧的，但是具體是啥，我也懶得聽。
見罵了半天不起作用，‘他’突然沉默了，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着我，那怨氣，如同一個厲鬼！
不對！
說是厲鬼都有些假了，這怨氣，居然比那鬼王還要重。
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直到這一刻，我才猛地發現了一件事，一件我一直忽略的事。
那就是……這個傢伙，居然在我腦海中是活的！
準確點的形容就是……這個‘我’不再識海，更像是我想象出來的。
但他的行爲，不受我的控制，我們在面對面地說話。
他這些反應，也都是真實的！
想到這些，我也徹底愣住了。剛纔這傢伙的出現，我只把他當成是方士記憶了。
所以沒想到過這個問題！
這下子想通了，我背後都覺得發涼，因爲實在太驚悚了！
“你不是那修士的記憶，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皺了皺眉頭。
“小子，你很不簡單呢！你居然破了本座的……術法！”這傢伙依舊沒有聲音，但我卻讀懂了他的脣語。
他那眼神鋒利如刀子，寒光熠熠，似乎要把我穿透。
看着他那脣語，我猛地把眼睛睜大，我突然知道他是誰了！
他，就是那個想要奪舍我的方士。
我萬萬沒想到，我們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此刻，我的內心有震驚，有怒火，也有疑惑。
但很快，我卻冷靜了下來，我的一隻手，稍稍地那麼一用力。
尹思琪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
然後眼神迷離，帶着一絲求饒。
我這纔回過神來，差點忘了，身邊還有人呢！
我抱歉地看了尹思琪一眼，跟着鬆開了手，然後走到了門口。
我對‘我’說道，“真想不到，我還能跟你這傻比見一面呢！”
聞言，這傢伙有點抓狂。他似乎想弄死我，但他應該是沒辦法。
然後盯着我，看了我半天，緩緩說道，“我也沒想到，你修成了方士。我還想不到，你吞了我的本源！”
我奇怪道，“本源，就是那一團記憶嗎？”
他脣語道，“對，就是那一團記憶。我本以爲，自己能通過本源再次奪舍你。結果等我甦醒了，你居然把我給喫了！”
我‘哦’了一聲。
然後說道，“這麼看來，我罵你是罵對了。你真是個傻比東西呢。”
聞言，這傢伙眼神冰冷，但很快卻又大笑起來，“哈哈哈，尼瑪的，你還真是個另類呢。我也就是半個方士，你卻真的修成了。好，好，好得很呢！”
我不屑道，“這玩意有啥難度嗎？”
他破防了，“艹，少特麼得了便宜賣乖了。小崽子，別看你是方士，放在我那個時代，你在我面前就是個螻蟻。現在得了我的傳承，還敢罵我！”
我冷笑，“去你媽的，好漢不提當年勇。照你這麼說，你敢跟古之方士叫板嗎？”
結果這傢伙一愣，憋屈道，“艹，你知道老子是啥境界嗎？”
我說，“啥境界？不就是什麼化神期嗎？有啥了不起的？”
他滿臉疑惑，“化神期？有啥了不起的？”
我點頭，“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咋了？你一個小小化神期？能把我咋地？”
我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憋屈。但最後，還是忍了。
他咬牙道，“媽的，我是真想弄死你。老子是末法時代的化神期，你特麼知道那叫什麼含金量嘛！還有老子那套五雷訣，五雷內修的功法……要不是末法時代！老子能長生！”
我鄙視道，“長生？別特麼扯淡了！真要有長生……還輪得到你？”
我有點無語了，雖然我修道，也是修的長生之道，但我對長生，不太在意。
我現在對長生的態度，有點模棱兩可的。咋說呢，我覺得，這玩意就不是時代的問題。
真要有長生，那古人……是不是該有活到現在的？然而……我是沒見過！
還有另一個認知，那就是天師府的老天師，按照說法，他百歲也得死。
但人家牛逼，死了之後能重新活一世。
連閻王都要給面子！
“你懂個屁！得點燈！”他突然來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