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廚房裏面也沒開燈,我靠在一堵牆上,我發現了他,邵九洲應該是沒看到我。
他摸黑進來,嘴裏面喊着‘隊長’,然後在四處找我。
我眯了眯眼睛,這才第一次執行任務,但眼下給我的感覺,這些什麼小鬼,精怪,都不是啥大事。反而小隊的幾個人,一個比一個像鬼。
而這個邵九洲,那問題更大了。我告訴他們不要進來,幾個人當中,偏偏就他來了。
吧嗒!
等在牆上,我順手就按開了。邵九洲正往下水道這邊摸呢,直接撞在了我面前。
他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大半步,在那用力地嚥了口口水。
我冷冷說道,“我不是跟你們說了嗎?我不出去,你們不要進來?你聽不懂人話?”
之前我對這人印象很好,還客客氣氣的,現在,我覺得就是給臉給太多了。
邵九洲搓了搓手指,急忙說道,“隊長,這都好幾個小時了,現在都凌晨了,我實在怕您有事啊。”
聞言,我面無表情,這人看着老師,其實是個人精。
怕我有事?要是連我都出事了,他能對付?很顯然,他是來這查探情況的。
我猜測,他背後應該也有人囑咐了啥,怕我獨吞詭異吧。
但我想了想,覺得還是要假裝不清楚他要幹啥,陪他演演戲,這樣更容易迷惑。
我說,“原來是擔心我。放心吧,已經沒事了。那是個精怪,有點厲害。好在被我用雷給劈死了。其他人呢?”
邵九洲說,“在外面呢。”
我說,“我們走吧。”
邵九洲點了點頭,在離開之時,他有意地朝着廚房又看了一眼,但礙於我都走了,他也跟着了。
從火鍋店出來,白思聰他們都在外面候着,見我出來了,一個個也都放心了。
然後,我又看到了老闆跟老闆娘,這都凌晨了,兩人在那叉着腰,氣沖沖的。
但在見到我之後,他們又急忙湊了過來,得知裏面的精怪被處理了,兩人急忙進了店裏。
這邊,我們回到了車上,我問,“那王煜呢?”
提到那青年,肖玲氣憤道,“頭,別提了,那夫妻倆真不是個東西。我們把那王煜帶了出來,結果那夫妻倆對那孩子就是一頓的數落,那孩子嚇得蜷縮在角落,最後被嚇跑了。”
聞言,我也沒說啥。
看得出來,那孩子確實害怕那夫妻倆,哪怕得到了那陰間小鬼的力量,也只是嚇唬嚇唬服務員啥的,都不敢在那夫妻倆面前露面。
這簡直是怕到了骨子裏。
我說,“這邊的事已經處理完了。你們上報吧。”
幾人點了點頭,然後我們就回水泥廠了。
等到了宿舍,我跟他們說有點累了,但實際上一點也睡不着。
我盤坐在牀上,閉上雙眼,腦子裏全是那界碑仙文,那感覺猶如夢幻。
咋說呢,就好那純黑如墨的界碑直接立在我臉上,然後上面的那金色仙文,活靈活現的,一個個從界碑上飛了出來,鑽進了我的眼睛裏一樣。
然後我渾身跟着發熱,眼睛上的金光自己流轉起來。
我的血液,五臟六腑,經脈,大腦,皮膚等等,像是被扯動,像是被按摩,很緊繃,又很舒服。
轟!
很快,我只覺得渾身一下子被炸開了似的,但不疼……等我睜開雙眼,整個人都變得輕盈呢。
“剛纔那一下……是扯動了我的靈魂?”我感到震驚。
這些仙文的力量,實在太詭異了。
給我的感覺是……它似乎在糾正着我的身體還有魂魄。
最後那一下,是在給我歸位?
想着,我又閉上了雙眼,但眼下還能看到那界碑,只不過……那仙文似乎沒那麼活躍了。
我嘗試跟那仙文溝通……卻沒啥效果。
反覆試了試,還是一個結果。
然後我睜開了雙眼,喃喃自語,“可惜了,我應該把那界碑挖走的。”
我覺得那仙文雖然有力量,但冥想出來的,應該跟那界碑效果不太一樣。
我突然覺得,那小鬼千萬別聽我的話,別把陰陽兩界的路給封上,等我把界碑搞到手再說。
當然,我其實也就是想想,那界碑是結界之力,我要是真那樣做了。
蔡徐村咋辦?
天還沒亮,我躺下眯了一會。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就聽到有人在敲門。
我起身開門,看到肖玲在門口,見到我,她神神祕祕的,然後急忙進了宿舍,站在門口跟我說道,“頭,出事了。那火鍋店的兩口子,半夜被人給弄殘廢了。我聽說是那個王煜乾的。那老闆被弄瞎了眼睛,老闆娘被弄沒了一條腿。”
聞言,我奇怪道,“沒弄死啊?”
我在肖玲的臉上看到了疑惑,“隊長,你這……咋這麼想呢?”
我倒是直接道,“你要是那王煜,你怎麼辦?”
肖玲低頭想了想,“那,那我也想弄死這黑心夫妻。”
我說,“所以說啊,那王煜還是善良了,沒狠下心。”
肖玲點了點頭,但隨後說道,“對了隊長,因爲這事,宋會長還要找你呢。”
我奇怪,“找我幹嘛?”
肖玲說,“隊長,我也是打聽到的,原本沒啥事。但因爲王煜傷人這個事,被弄上新聞了。管理層有些人對你不滿,覺得你任務完成得不好。說是要你給個說法……”
我皺了皺眉頭,“啥意思?你是說,我們完成了任務,結果任務之後出了事,要算在我頭上?”
肖玲點了點頭,“頭。有一件事您可能不太清楚。我們能人異士協會,原本是民間組織。但這兩年因爲幾個老闆入了股,現在其實算是私人的。而幾個老闆,幾個副會長,理事之間……都存在一些矛盾。所以……”
聽了肖玲的話,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我說,“就是有人借題發揮對吧?”
肖玲說,“對。隊長,四隊沒了,管理層的人都想安插自己的人,或是把自己人調上來。但現在宋會長把您安排到了這個位置上,涉及了利益,肯定會引起很多人的不滿。”
說完,她有點擔心道,“隊長,我真怕您出事。要是,要是您出了事,退出協會,我還能跟您嗎?”
說真的,肖玲倒是直截了當呢。看似在擔心我,其實是擔心我跑了,她白表忠心。
比起那些虛僞之人,這個感覺還好。
我笑了笑說道,“你是怕我受不了這種爭鬥跑了,把你扔了是吧。”
肖玲點頭。
我說,“放心,走了我也把你帶上,因爲我答應讓你跟我混了,一諾千金。另外,我暫時不會走的,我這人……最喜歡麻煩了。誰要是找我麻煩……那可太好了。”
到現在我只接觸到了副會長宋威……我也想見見其他人呢!
有矛盾好啊,最好矛盾大一點,這樣我才能更快地瞭解協會,更快地融入進去,然後撈好處!
老子來這,不就是爲了這個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