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說,你們東北人可真夠有意思的。”從裁縫店裏出來,安然突然來了一句帝都話,然後這女人捧腹笑了起來。
我有點無語,倒不是覺得丟臉,而是對高大山一家子都很無語。平日裏高大山咋咋呼呼的,在我爹面前一副當家做主的人設。
眼下真沒想到,在高大娘面前,連個屁都沒有。從頭到尾都是高大娘做主。然後呢,高大娘這人還總說些沒用的,浪費了不少時間。
黑城說大其實也不大,總共就一個區。隔了兩條街,也沒多遠,走了大約七八分鐘就找到了金友殯葬。
在殯葬地門口還立了個白牌子,上面寫着‘一條龍服務’。
我跟安然走了進去,裏面琳琅滿目的殯葬用品,有紙人,黃紙,香,燒製用的鐵盆,疊金克子用的方紙,幾塊錢到幾個億的紙錢等等。
東西倒是很齊全。
一進來,倒是沒看到老闆,在那狹小的過道盡頭,聽到了有人忙碌。
“我總覺得很不舒服。”安然笑了一路,結果進了屋裏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拉着我的衣服,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哪不舒服?”我倒是沒這種感覺,但也覺得怪怪的,可我看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不對。我還以爲是這種地方陰氣重,所以纔不適應呢。
但聽了安然這麼一說,我想聽聽她的想法。
“我不知道,但就是覺得怪怪的,就好像被人盯着。”安然緊張地拉着我的衣袖,又補充道,“我覺得有些透不過氣。”
“誰啊?”安然話音落下,一個約莫三十歲的男子走了出來,這人皮膚黝黑,個子中等,看上去有點髒兮兮的。
“你好,你是老闆嗎?我想買點大黃紙。”安然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她很緊張。我則是朝着這男人說道。
男人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安然,隨後又看了看我,他隨手扒拉了兩種大黃紙說道,“這個三毛五一捆,這個質量好點,五毛一捆,你要那種?”
我故作驚訝地說道,“這麼貴?去年不才兩毛多一捆嗎?”
男人瞥了我一眼,“哥們,這還貴啊?現在票子都作廢了,啥啥都漲價。兩毛我進都進不來。再說了,燒給自家人的,這都嫌貴,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我點頭道,“那倒是,先給我來兩捆五毛的吧,等會回去問問我娘,要是不夠,晚點我再來。”
從金友殯葬裏出來,我手裏多了兩捆大黃紙。但眼下,我的注意力都在安然的身上。來的時候她面色挺好的,結果從裏面出來,那臉色蠟黃,像是病了似的。
“感覺好點了嗎?”我問她。
安然深吸了一口氣,“好多了。”隨後她又說道,“這家店肯定有問題。”
我點了點頭,“我先送你回我家,晚點我再來看看。”
說實話,還多虧安然跟來了,要不然,我還真不覺得這店有啥大問題。
但現在起碼我認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家店的問題,跟女人有關聯。
把安然送回了我家,我娘看我帶了兩捆黃紙,也是疑惑地問我幹啥,我隨便的敷衍了過去。然後下午的時候,我又去了裁縫店一趟。
我問高叔高月出事前,有沒有什麼症狀,高大山仔細想了想,說高月當時很難受,看上去臉色不是很好。
我確定了,這件事跟金友殯葬肯定有關係。
但這件事我還是想簡單了,晚上的時候我又去了一趟,結果就是啥也沒發現,又帶了四捆黃紙回家。再說那老闆,人家似乎也沒問題。
一來二去,我在這金友殯葬蹲了三天,結果一無所獲。倒是安然那天回去後病倒了,在我那屋住了一宿,結果第二天人又好了。
“太奇怪了。”早上,高大山又來找我,這次沒了之前的強勢,哭喪個臉,問我高月到底能不能好了,這要是不好,咋嫁人呢。
我隨口把他敷衍走了,飯桌上,我看着在我家住了幾天的安然,也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確實很奇怪,難不成,高月真的是碰到東西了?高月她太奶回來了?”安然對我的實力倒是沒有質疑,見我沒三四天沒找到疑點,她也疑惑。
我搖了搖頭,“要真是那些東西,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我現在奇怪的有兩個點,第一,那金友殯葬我反覆去了七八次,不管白天晚上,我都沒看出來問題。那老闆也沒問題。第二,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跟當初高月的症狀一樣,但你第二天就沒事了,她到現在都沒好,怪事。”
修道有一段時間了,我也從一個野路子逐漸地步入正軌,期間遇到了不少違背常理的邪乎事。而三四天沒有一點頭緒,還是頭一回。
安然摸了摸下巴,突然說道,“你說,我們是不是調查的方向出錯了?這種事在我們尋找洞天福地的時候倒是很常見。換個思路,也許就解決了。”
“嗯?”我有些頓悟地看向安然。
她又說,“也許有些不起眼的東西,就是破局的關鍵。”
安然說完這話,我倆對視了一眼,然後默契的異口同聲,“觀音。”
說完,我倆連飯都不喫了,直奔我那小屋,安然這段時間雖然住在我那屋,但東西啥的都沒動過。那觀音被我放在了炕上。
我拿了起來,跟安然對視了一眼,“應該就是了,這觀音鎮宅,百邪不侵,你中招了,它給化解了。”
安然點頭,“嗯,應該是這樣了。那現在我們是先救人,還是先調查?”
我想了想說道,“先救人吧,金友殯葬我蹲了三四天也沒結果,我需要換個思路去對付那邊。而且,順便驗證一下我們猜測的對不對。”
晚上,我從高家把高月接了過來,安然陪她睡在了我那屋。第二天早上醒了過來,跟我們猜想的一樣,高月沒事了。
只是撞到我進屋查看她的情況,高月滿臉通紅,羞答答的,那樣子有點像個小媳婦,看得安然眼睛都直了。
然後安然這女人又開放又壞,當着我的面撩高月,弄得高月潮紅,直接喘了起來,看得我都差點道心不穩。
心中暗罵,這死女人,真以爲爺們沒見過世面?毛熊國大妞我都玩過。
正事要緊,很快詢問起了一些事。聽了高月的回答以後,我突然意識到先救人是最正確的決定。
這件事確實不是出在人那金友老闆的身上,而是那些紙人出了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