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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三國:王業不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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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曹叡南鎮,陸遜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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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中。

天子車隊行至新野。

依照原定行程,本可繼續趕路,在日暮前抵達朝陽縣。

然而,那位將臨江漢督軍的魏天子卻出乎意料地傳下諭旨,命隊伍就在新野停下,暫作休整。

新野令郭建,也即新近得寵的郭夫人從弟驚出一身冷汗,迎聖駕駐蹕於城中官寺。

日暮時分。

深受曹叡寵愛的曹休次子,衆所周知既有姿顏又能力舉千鈞的散騎常侍曹纂,奉一封急信入得新野,至天子居所門外求見。

“陛下…”曹纂入內,躬身行禮後忐忑出聲。

“洛陽急報。

“雍奴防輔令倉輯、監國謁者灌均遣使送來消息……雍奴王植,於正月十五,薨逝了。”

曹纂話音落罷,空氣爲之一凝。

恰在室內與天子商議國事的太尉劉曄、衛尉辛毗、中護軍蔣濟等人俱是面面相覷,迅速交換了眼神,復又垂下眼瞼。

雍奴王曹植這幾個字,早已成了魏朝衆臣不能觸碰、不願觸碰的敏感話題。

但不論如何…時年三十八的雍奴王曹植,才華橫溢,正值壯年,卻在寒春薨逝於幽州邊鄙苦寒之地,不得不令衆臣暗自喟嘆。

過去一年。

這位在太祖武帝朝世子之爭中最有希望贏得世子之位的宗王,因帝已崩,羣臣議立雍丘王植爲帝的謠言爲天子所忌,在天子自關中退回洛陽後,徙封蛇丘。

尚未在蛇丘安定,又因一首極富怨望之意的《喜雨》,觸怒了剛剛經歷關中盡喪之痛,又逢洛水斷流之讖的大魏天子,再徙雍奴。

蛇丘、雍奴,縣名古已有之。

然二縣縣名雖古,以此二縣先後加諸於這位宗王皇叔身上,天下有眼之人,誰又看不出大魏天子內心深處對曹植的忌憚與怨忿?

至於此舉是否會顯得自己氣量狹小,這位特立獨行、行事常出人意表的大魏天子,又何嘗真正在意過天下士民的口舌褒貶?

曹叡輕輕接過信,坐在那裏,身形未有絲毫晃動,緩緩展開信箋,臉上無悲亦無喜。

曹纂靜立片刻,見天子不語,便又低聲補充:

“陛下,據防輔令、監國謁者所報,雍奴王植先時徙封蛇丘後,嘗登蛇首山,喟然長嘆,有終焉之心,遂於蛇首山營造墓穴。

“其遺願,便是希望陛下能賜其歸葬蛇首山。”

曹叡聞得此言,眼皮微微動了一下,仍未開口。

窗外最後一點天光被暮色吞沒。

近侍闢邪悄無聲息地點亮燈燭,跳動的燈焰,在這位沉默寡言的君王瞳孔中映出兩點微光。

曹纂再次遲疑了一下,繼續稟奏,聲音壓得更低:

“此外,陛下,太皇太後在洛陽宮中得知雍奴王薨逝的消息後,悲痛難抑,大哭不止。

“臣出走之時,已重病臥牀。”

聽到太皇太後臥病在牀的消息,曹叡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輕一挑,沉默片刻後,對着侍立在側的西鄉侯、中書令劉放下令:

“擬旨。

“雍奴王植,昔日雖有過失,然其後能克己慎行,補前闕過。

“而又才思敏捷,自少至終,書篇古籍不離於手,勤學如此,誠難能可貴也。

“今傳朕詔,遵雍奴王遺願,以王禮歸葬蛇首山。”

頓了頓,曹叡又道:

“其收黃初年間諸文武百臣奏植之罪狀。

“公卿以下,尚書、中書、祕書三府,及大鴻臚寺議雍奴王植罪狀一應卷宗,皆予削除。

“另,命東觀撰錄雍奴王植生前所著賦、頌、詩、銘、雜論,整理成集,正本藏於內,副本出於外,供天下士人瞻望。”

曹叡冷靜又迅速地處置着雍丘王植的後事,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而在座衆臣如劉曄、辛毗、蔣濟…也自始至終不發一言。

天子這道旨意,毫無疑問就是一個簡單的政治表態了,其意自是向天下人展示皇家寬仁,及天子對文才的珍視,以安撫那些可能因曹植之死而產生非議之人的不安之心。

再則,人死爲大。

那些記載着兄弟相疑、君臣相忌的文字,留着也只徒增話柄,倒不如一併刪除抹去,落個清淨。

中書令劉放擬旨已畢,遞給曹叡過目。

文辭典雅,哀而不傷,曹叡遂取出天子印璽,蓋印後遞給曹纂,語氣緩和些許:

“德思,太皇太後臥病,朕心憂之,然蜀吳二逆交鋒在即,劉禪、孫權二賊俱在,朕紹天繼命,爲天命正統,自當南鎮襄樊,以卻此二賊,俟夷陵、江陵之變。

“今賜卿符節,即返洛陽,代朕探望太皇太後,好生寬慰,聊表朕之孝心。

“並傳朕口諭,命太醫令盡率太醫,竭盡全力,好生爲太皇太後診治調養,不得有誤。”

“臣領旨!”曹纂躬身抱拳,沉聲應命。

曹叡頷首催促:“卿且速去。”

曹纂一邊收起手中聖旨,一邊環顧室中耄老重臣,最後大步流星退出室宇。

室內再度恢復寂靜。

曹叡仍舊坐於案後,目光重新落回案上攤開的軍報,適才那段關於生死、親族,關於身後名的插曲,似乎從未發生。

沔北。

樊城。

天子車駕尚未抵達。

早已從天使處得知消息的大司馬曹休,率宗親曹爽、秦朗,並軍師桓範及荊州刺史裴玄等百餘文武出城二十裏恭迎。

曹叡目光淡淡掃過衆人,最後在那位已不再年輕的大司馬身上略微停留片刻。

豫州刺史賈逵與曹休的矛盾幾乎不可調和,又或者說是曹休不願再與賈逵爲伍,於是早在正旦大朝會後便被調往合肥,持節鉞督滿寵、臧霸諸軍,眼下並不在此。

傍晚。

車駕過樊城不入。

至於沔北,曹叡踏下車駕,負手而立,望着浩渺漢川,又望向沔南那座襄陽堅城。

曹休、曹爽、秦朗等宗親,以及大司馬軍師桓範,荊州刺史裴玄等人靜靜陪侍在側。

“大司馬。”曹叡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依舊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說房陵方面,蜀將趙雲與吳將潘璋俱有異動,皆往巫縣、秭歸方向去了?”

曹叡所問,便是先前曹休向洛陽方面傳去的那封軍報了,曹叡與劉曄蔣濟等人研究許久,卻是研究不出個所以然來。

曹休欲言又止,最後應聲作答:

“是…陛下。”

曹叡微微皺眉,視線仍停留在沔南的襄陽城頭:

“以大司馬之見,趙雲與潘璋二逆何以同時行動?

“莫非……蜀人竟已突破了巫縣江防不成?”

言及此處,曹叡諷刺地笑了笑,顯然被自己的話逗笑了,而一衆大臣見此,俱不言語。

曹休再次欲言又止,嘴脣囁嚅了幾下,終是未能立刻回話。

曹叡轉身,目光落在曹休臉上,審視片刻後,面帶些許不悅與些許驚疑,再次追詢:

“大司馬爲何吞吐不定?有什麼隱情,但說無妨。”

此言剛落,劍眉忽地緊促:“難不成房陵出了差池?!”

這一聲問帶有怒意,終是讓周圍一衆心腹臣僚心跳停了一拍,冒出些微冷汗。

“非也,陛下!”曹休連忙搖頭,語氣帶幾分急促。

“非是房陵出了問題,也非是我大魏疆土出了問題。

“是……是孫權的西境防線,巫縣、秭歸,乃至…乃至臨沮,恐怕都出問題了。”

“什麼?”曹叡聞此眉峯一挑,臉上驚疑之色前所未有之濃。

“吳人西境防線出了何事?

“難道蜀吳二賊竟再棄前嫌,締盟共誓逆我大魏不成?”曹叡忽而面露不敢置信之色,將腦子裏浮現的第一個想法脫口道出。

而站在曹叡身後的劉曄、辛毗、蔣濟等重臣聞言,一時面面相覷,但這些重臣眼中之意疑惑更多,而非曹叡的驚疑。

畢竟。

劉禪此前先是在白帝按兵不動,坐觀魏吳鏖戰數月而不插手,而後待魏吳罷戰後佯歸成都,最後才突然於正月出其不意舉兵東征。

這一連串動作,顯然籌謀已久,吳蜀再盟的可能性,完全可以說微乎其微,幾近於無。

除非劉禪暴斃。

但這就是無稽之談了。

而如此一來,令得劉曄、蔣濟等重臣真正不解的便是,孫權苦心經營多年可謂固若金湯的西線堅壁,究竟能出何等大事?

曹休見天子追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曹爽。

曹爽會意,轉身朝後揮了揮手。

很快,幾名魏卒護着一個衣着素淨,但看起來仍然略顯狼狽,且身形面貌帶着典型江南特徵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

曹叡看向那人,沉目低眉。

那人見到魏天子青羅傘蓋,形色惶恐至極,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後,操着一口濃重的吳地口音急道:

“稟…稟大魏皇帝陛下!

“罪人…原是僞吳平北將軍潘璋麾下校尉,姓張名涼。

“蜀將…蜀將趙雲,已在房陵西南大山中擊敗潘璋!

“我等原在房陵以南三十餘里的沮源駐營,爲蜀將鄧芝所逼,趙雲所截,進退失據。

“而既不願爲孫權枉送性命,更不願屈身降蜀,故輾轉至襄樊,投奔大司馬。

“望陛下賜罪人效犬馬之勞!”

“潘璋?”曹叡微微一怔,隱隱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

太尉劉曄適時上前一步,低聲提醒道:

“陛下,當年孫權、呂蒙背盟敗約,自關羽手中奪取荊州,後將關羽首級獻至洛陽,太祖親自驗看。

“那斬殺關羽之人,正是這喚作潘璋的吳將及其麾下部曲馬忠。”

那校尉張涼連忙接口道:

“陛下…那馬忠,已在去歲西城吳蜀一役中,被…被關羽之子關興陣斬了。

“如今,恐怕那潘璋也已爲關興所殺。”

曹叡對關羽之子復仇的故事顯然並無興趣,只繼續追問:“潘璋如何敗的?”

那校尉不敢怠慢,便將潘璋如何接到孫權、陸遜的指令,如何發現趙雲率部祕密向巫縣方向移動,而後潘璋又如何自恃熟悉山地,率軍尾隨其後,欲圖截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番。

曹休、曹爽、桓範等早已得知消息之人,面色古怪。

而曹叡、劉曄、辛毗、蔣濟等第一次聽聞此事之人,面色隨着沉思愈發凝重。

蔣濟似是無意識地喃喃低語:

“數月前,仲達便曾向陛下進言,稱趙雲雖在房陵,其志卻絕不在房陵,而在臨沮,在吳人,不意如今果真應驗。”

其人身旁,劉曄與辛毗俱是目光一閃,若有所思。

曹叡心中仍有巨大疑惑,盯着那張姓校尉:

“潘璋既敢尾隨趙雲入山,又如何會敗得如此輕易?縱使不敵,江北大山十萬,何處不可藏身?他總能尋條小徑逃回臨沮吧?”

那張姓校尉臉上頓時露出驚懼之色,伏地叩首:

“陛下明鑑!

“罪人後來收到潘璋親近拼死傳來的消息,令我等棄守沮源,火速撤回臨沮固守。

“那心腹言道…蜀人早已攻破巫縣、秭歸,並且…並且趙雲早在初至房陵時便祕密遣人伐林取道,專爲潘璋設下埋伏百重!

“潘璋東歸臨沮之路,被東西南北四面八方的蜀軍堵死!”

曹叡聽到漢軍已突破巫縣、秭歸時便已經震驚得失神恍惚,完全沒有再聽那吳人後面的話了。

而劉曄、蔣濟、辛毗等人,更是驚得目瞪口呆,不能自已。

“蜀人…蜀人乃是正月後才發兵東進。如今不過二月初二,區區一月時間,劉禪便已率衆突破了巫縣、秭歸?!”

蔣濟不能持重,失聲問道。

這麼多年來,曹魏在孫吳佈下間諜暗子不知幾許,曹魏上層對於巫縣這個荊楚門戶如何固若金湯,着實再清楚不過。

甚至許多吳人將校都不曾知曉的沉江之錐,他們這些魏國的上層都一清二楚。

此番他們隨天子離開洛陽之時,沒有任何人認爲,漢軍能輕易突破巫縣江防。

甚至許多人都以爲,漢軍這一次東征雖說是出其不意,但沉江之錐完全可以阻擋蜀軍戰船一兩個月。

而只要到了三月,春汛盛極,江水暴漲數丈,水流湍急莫名,則巫縣江防就更不是蜀人能夠突破的了。

須知,沉江之錐之所以設下,爲的就是在冬春之交,大江水淺之時阻遏上遊的漢軍乘舟東進。

而沉江鐵錐之險,與真正的大江天險相比,根本不值一哂。

一旦大江進入汛期,湍急的江水,密佈的暗礁,大江激流撞擊礁石形成的恐怖漩渦,種種自然之物將構成真正的長江天險。

漢軍水師再想順流東下,可謂難如登天。

當年劉備對孫權發動國戰,也是選擇冬春水淺時發兵,如是方能疾速吞併巫縣、秭歸,進至夷陵。

而到了春汛、夏汛之時,蜀人雖是順流而下,其所部四五萬大軍的糧草也幾乎難以爲繼。

大江三峽之險,確不是人力輕易能克服的。

而如今,劉禪竟能在短短一月內做到這一步,對於一衆魏人來說簡直匪夷所思。

“莫非…是那巫縣守將潘濬叛吳投蜀了?”

劉曄終於提出了一個自認爲合理的猜測。

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導致防線迅速崩潰的原因。

豈料那吳人校尉連連搖頭:

“非是如此!

“趙雲、鄧芝圍攻我等時,曾高聲勸降,言道……言道巫縣節將潘濬已被生俘處斬,鎮西將軍孫韶亦戰死巫縣。

“孫桓之弟孫俊被俘,孫氏旁支遠脈蕩寇將軍孫秀,爲蜀人誘逼,擒潘濬開城降蜀…”

一個個石破天驚的消息,聽得曹叡及劉曄、蔣濟、辛毗等一衆君臣驚疑不能自制。

曹叡臉色更是變幻不定。

孫權經營多年的西境門戶,在蜀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曾經偏安西隅的蜀人,如今竟搖身一變,打得魏吳都抬不起頭來了嗎?!

“吳人西境,竟……竟糜爛至此?”蔣濟喃喃自語,依舊無法接受蜀人強悍的事實,反而下意識認爲是吳人糜爛不堪所致。

太尉劉曄呢?

這個真正的東漢皇族後裔,此時望着身前滔滔漢水,記憶終於回到了九年還是十年前,關羽水淹七軍,威震華夏之日。

他迷茫,又疑惑。

難道劉氏之血真有這種魔力,總能在絕境處力挽狂瀾?

昔日王莽篡漢,光武復興,如今曹魏篡…承繼天命,難道劉備、劉禪父子,真能像自己的老祖宗光武皇帝一般,再興大漢?

着實太過不可思議。

宛若昆陽之戰一般不可思議。

曹叡默然無語,不知過了多久,才目光復雜地瞥了一眼立於沔水之畔的曹休。

這位自曹仁、夏侯淵、夏侯惇等宗親大將俱皆逝去後,傲然自大不可一世的大司馬目光閃爍,哪裏還有什麼傲意可言?

不久前,他才與孫權陸遜一戰,青泥、滄浪兩役先勝後敗,憑什麼小視剛大破吳人的漢軍?

作爲曹魏大司馬,他清楚所有間諜暗子送來的情報,對長江之險、巫縣之固有着深刻的瞭解。

捫心自問,即便給他五萬精兵,僅憑一路兵馬,他也沒有絲毫把握能突破巫縣江關。

突破巫縣尚且不能,更遑論在區區一個月時間內奪下巫縣、秭歸、臨沮三座重鎮,再兵圍夷陵?

須知,如今的巫縣、秭歸、夷陵江防之固,與六年前劉備東征時所遇全不可同日而語。

蜀人此番伐吳戰績,簡直是奇談怪談,甚至…即使蜀漢將來滅國,此戰依舊是可以跟韓信背水一戰一般,被大魏史書記入史冊,流傳千古的經典戰役。

曹叡望着腳下奔流不息的沔水,恍惚失神,不知怎的,車駕就載着他回到了樊城腳下。

曹叡抬頭,望見城門碑刻上那飽經風霜的“樊城”二字,心中莫名地百感交集。

就在此時。

一騎快馬自北方官道疾馳而來,捲起一路煙塵。

一衆虎賁宿衛卻是阻而縱之。

待那騎士奔至近前,曹叡定睛一看,不是昨日剛領旨返洛的曹纂又是何人?

曹纂猛地勒住戰馬,幾乎是滾鞍而下,踉蹌着撲跪在曹叡身前,滿面悲慼惶恐:

“陛下!陛下!不好了!繁陽王、繁陽王殿下穆……不幸薨逝宮中!”

“什麼……你說什麼?”曹叡霎時間如遭雷轟,緊接着身形一晃,搖搖欲倒。

而曹休、曹爽、秦朗等宗親,蔣濟、劉曄、辛毗等親近重臣,俱是瞠目結舌,驚愕失色。

江陵。

陸遜得孫權急召,棄衆先至。

“陛下,臨沮…亦已爲蜀人所奪?”陸遜雖知潘璋已敗,臨沮危在旦夕,但此刻聽到確切的消息,仍是一臉不能置信之色。

暗室之中。

唯孫權與陸遜二人君臣相對,聞得陸遜此問,卻是茫然頷首,不知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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