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
電視機前的人才反應過來,世界各地都一片譁然。
奧索倫帝國,南部。
洛南平原。
天風城的廣場上,民衆看着電視機中的畫面和宣佈的消息,已經震驚得有些騷動。
“三十斤穀物....只要三十斤?!”
“真的假的!”
“這不是做夢吧?那些地主可是整整七成的租,災年還得還他們的高利貸。”
“肯定是真的!”
“那可是咱們陛下親自說的!”
“我的天啊!豈不是說我們去西大陸種地,只需要租一畝地,就能夠養活家裏?”
“我家去年三畝地,收了八百斤的麥子,交了將近六百斤的租子。”
“如果去西大陸的話.....天吶!”
“我只需要交九十斤!能夠剩下七百多斤糧食!”
驚呼、疑問、狂喜的呼喊交織在一起。
“自己留!”
“不用交七成了!”
“三十斤!陛下只要三十斤!”
這些話衝擊着奧索倫帝國民衆的腦海,同時也衝擊着地星各處勢力和民衆的腦海。
那可是隻需要三十斤啊。
這麼多年來。
地星上的人們,從來沒有哪個時代能有人給出這麼低的地租。
原本一些被奧索倫帝國徵服的地方,很多民衆還不認同奧索倫帝國,但是當這消息傳盪開來的時候。
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麼優惠的政策,只需要一個身份就行。
那就是奧索倫帝國的公民。
就能夠享受到這些優惠政策。
他們頭一次爲自己擁有奧索倫帝國公民的身份慶幸。
....
此刻。
地星其他勢力的高層們,腦海中都閃過一個念頭。
這傢伙瘋了嗎?
怎麼敢給出這樣的優惠條件的。
要知道農業稅。
一直都是地星各大勢力主流的收入,但是奧索倫帝國這麼一搞,相當於直接把自己胳膊砍了。
現在的問題放在這。
跟風學奧索倫帝國,他們會遭到重創。
不跟風學奧索倫帝國,那長久對比下來,下面的民衆自然心生不滿。
而更破防的則是西大陸的貴族們。
西大陸。
古蘭索高地。
塞裏安家族的祖地,會議室中。
看着電視機中的畫面,這些傳承千年的貴族們,第一次控制不住地破防了,萊內爾·塞提安瞪着眼睛,手指顫抖着指向電視機:
“難怪....難怪!!!”
“那個貪婪的混蛋!居然是想把整個西大陸全部收入囊中!”
聽着電視機中的聲音。
宣佈西大陸所有土地收歸帝國所有後,這下子西大陸的貴族們算是明白了,爲什麼奧索倫帝國這麼一副決絕的姿態。
合着是想把整個西大陸,都收入自己囊中。
這也說清了爲什麼一開始就不死不休,畢竟不把他們徹底消滅,奧索倫帝國那個貪婪的混蛋又怎麼將整個西大陸拿到手?
“這傢伙,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貪婪!”
氣、抖、冷!
偏偏還沒有什麼辦法。
多少年了。
他們以爲他們都很貪婪了,但是對比奧索倫帝國的皇帝才發現,這才哪到哪啊。
人家是想把整個西大陸,都變成自己的。
他們這佔據西大陸這一塊,那一塊的,對比下來簡直弱了不止一籌。
一些貴族在看到電視機中的那些‘奴隸’租賃完土地後,歡天喜地的樣子,簡直比殺了他們都難受。
“那些賤民!奴隸!他們知道什麼是土地嗎?”
“他們配嗎!”
“他這是在毀滅秩序!”
“那是我們祖先用劍與血換來的!他竟然分給那些奴隸!”
咒罵聲在會議室裏迴盪,卻透着一股無力。
....
此時。
西大陸邊緣處的種植園。
隨着消息的公佈。
無數剛剛從鎖鏈中掙脫出來的人,呆呆地望着遠處的帝國土地管理人員們。
曾經那些種植園主,把他們當牛馬使喚,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稍有懈怠就是一頓鞭子。
最後扔給他們的,只有糠皮和刷鍋水。
但是現在....
奧索倫的皇帝說,一畝地每年只要上繳30斤穀物,那片他們這輩子只能遠遠看着。
從來不敢奢望擁有的肥沃土地。
就能自己耕種?
沒有人敢相信。
但總有膽子大的人,隨着一個又一個人走向那帝國土地管理處。
那處臨時辦公點,排起了長隊。
隊伍中。
全都是骨瘦如柴,穿着統一麻衣的人們。
隊伍最前面。
一個叫阿德裏安的中年男人,根據管理處人員的提示,報了一下自己的名字,隨後....
一張印着奧索倫帝國金色鷹旗的字片,被髮放到了阿德裏安手裏。
承租人:阿德裏安(奧索倫帝國公民)
面積:三畝
地點:丙區十七號地,東側三畝。
年租金:九十斤標準穀物
租賃期限:一年(自動續租)
經辦人:帝國土地管理總署西大陸第二分局。
下面。
還蓋着一個鮮紅的印章。
雖然不認識上面的字,但是阿德裏安的手在抖。
他今年四十三歲,從記事起就在這片種植園裏幹活。
他見過太多人死去,也見過太多人被拖進那座城堡,再也沒有出來。
他以爲自己也會死在這裏,被隨便埋在哪個坑裏,或者變成城堡地下室那些“藏品”的一部分。
但皇帝來了。
那些扛着奇怪武器的士兵,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平日裏騎着馬、揮舞着鞭子、不可一世的監工,被像死狗一樣拖出去,按在空地上。
直接槍斃!
槍聲響了整整一天。
那天。
他也見到了那個穿着白金常服的男人,他站在城堡的廢墟前,對着他們說,從今天起,你們自由了。
阿德裏安不懂什麼叫自由。
但他只知道那天開始,再也沒有被趕回棚屋睡覺,也沒有天不亮就被逼着上工。
然後。
就是那些穿着不同制服的人,拿着尺子、本子,在田地裏丈量記錄。
跟以前那些趾高氣揚的監工不一樣,那些人雖然也不怎麼笑,但至少會回答他們的問題。
“這土地....皇帝要給我們種?”
“不是給,是租。”
“土地是皇帝的,你們種,交租,剩下的都是你們的。”
“交....交多少?”
“一畝地一年三十斤穀子。”
“.....”
沒人信。
但今天,當阿德裏安真的拿到這張蓋着紅印的紙片時,
他終於確定這段時間的經歷不是夢。
這張蓋着紅印、寫着白紙黑字的“租賃契約”是真的!
下一秒。
土地管理處的辦公人員聲音響起:
“拿着這個,去東邊糧倉那邊領你這個月的口糧和種子。”
“那裏還有帝國農藝師,會教你們怎麼用新發的肥料,晚上的話還有夜校,想識字的可以趁着休息時候去學習。”
辦公人員的聲音平靜,像是說着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每一個字落在那長長的隊伍中,都重如千斤。
種子?肥料?還有人教怎麼種地?
甚至還能教人認字?!
身後的人羣騷動起來,不敢相信的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
不知道誰先喊的‘皇帝萬歲’。
隨後呼喊聲接連不斷地響起,聲音震耳欲聾,通過電視機傳遍了整個地星。
....
而此時。
銀杏高原下方,奧索倫帝國的士兵們,正在戴着防毒面具打掃着戰場,儘量收攏着有用的東西。
‘聖骸騎士團’的團長雷蒙德跟在維斯身邊,看着周圍這被‘神罰’摧毀的一切,眼中閃過震撼。
不過他只是聞着空氣中熟悉的味道,便反應了過來。
這並不是什麼‘天火’而是‘炸藥’。
只是想不通,這樣的爆炸範圍,得是多少炸藥啊,而且又是怎麼隱藏在那‘審判之劍’之中的。
這一切雷蒙德都想不通,但現在也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雷蒙德幾次欲言又止,看向維斯。
卻沒想到這時維斯突然開口說話了:
“不用擔心。”
“老教皇我已經派人去救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能夠營救回來。”
對於老教皇海德十三世,維斯也不得不承認,確實很有能力。
放在地星這裏有點浪費了。
海德十三世年輕時候身爲聖骸騎士團長,面對西大陸的黑暗選擇隱忍,成爲教皇之後暗中發展五十年。
將只剩一個編制的‘聖骸騎士團’發展到上百人的規模。
還構建了‘牧靈者’這樣龐大的情報網絡,埋頭髮展了五十年後,藉助奧索倫帝國的進攻,振臂一呼,發動聖戰。
這種魄力和手段,真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