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虞剛喫完飯走回房間,聽到手機提示音,就動作優雅的拿出手機。
小匪匪——我後天回來,準備好美食。
錦虞如桃灼華的美人臉笑意斂漣開來,帶着動人攝魂的漣漪,桃眸灼亮,似有潺潺春水流動,美得勾魂奪魄。
收起手機,錦虞明顯心情很好,就連那素來優雅帶着慵懶的步伐,都走出了一種霸氣全開張揚肆意。
林習突然發現,自家少爺和少夫人很像。
有時候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還有一些舉動,莫名的相似契合。
鳳微希步伐輕快的洗漱了一番,穿戴整齊,就出門去找溫麟了。
此時溫麟和溫玄月早已喫過晚飯,等候多時。
見鳳微希進來,溫麟一點也不着急的關心道:“神醫餓了嗎?廚房一直備着飯菜,玄月,去讓人送過來。”
溫玄月看了鳳微希一眼,出去吩咐了幾句,折返回來的時候,鳳微希已經和溫麟坐在桌邊。
溫麟問:“神醫,不知您對我溫家,可瞭解?”
鳳微希道:“該瞭解的都瞭解了。”
這話讓溫麟和走進來的溫玄月,都不由側目,深深的看了鳳微希一眼。
高人果然是高人。
而且不僅有高人的神祕和實力,看待事情也格外清明,分寸拿捏得很到位。
該瞭解的都瞭解了,那麼不該瞭解的,就是不該瞭解。
溫麟斟酌着開口:“我溫家傳承上千年,家族底蘊不可估量,從第一代,就有了客卿令,並立下族規,客卿令由溫家家主親自給予,執客卿令者,爲溫家上賓,但凡溫氏子弟,必須恭敬禮待,並享有溫家所有資源和鼎力相助。”
“因爲客卿令太過貴重,溫家上千年,只發出過三次,到了三百年前,就沒有人再得到過溫家的客卿令。”
溫麟說到這,手裏多了一塊紫檀手牌,上面雕刻着三個秀美又豪放的字體。
客卿令。
手牌背後雕刻着一行行小字,因爲字體太小,肉眼根本看不清楚。
所以鳳微希也無法辨別上面寫了什麼。
“這塊客卿令,已經在我溫家祠堂供奉了三百年,如今,終於等到主人了。”
鳳微希挑眉,看着那塊客卿令,下一刻,就印證了心中的猜測。
只見溫麟笑得一臉溫潤的,將客卿令放到鳳微希面前,鄭重其事的道。
“今日,老夫將客卿令交給神醫,不知神醫可願意成爲我溫家的客卿?”
天上掉餡餅的感覺,確實很棒。
不過鳳微希可不是個容易暈頭的。
“我需要付出什麼?”
溫麟神色一頓,沒想到這丫頭聽着聲音,年紀不大,竟如此謹慎沉穩,玲瓏剔透。
不好糊弄啊。
溫玄月垂眸,斂去眼底一閃而逝的笑意。
倒是個小機靈。
溫麟爽朗的一笑:“神醫心思剔透,讓老夫佩服,客卿,對溫家來說,即爲友,又是並肩的夥伴,夥伴有難,自然要伸手援助,富貴危難,同行不棄。”
所以,享受溫家所有的資源和幫助的同時,也要用自己所長,幫助溫家,利益共存。
果然,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
不過溫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一塊客卿令,確實過於誘人。
讓人根本拒絕不了。
何況,她將來進軍京都,發展自己的事業,想要賺取更多的錢,就必須擁有更多的身份和權利。
這世界看似和平了,不過是在弱肉強食的世界,披上了一層華麗的外衣。
她可不想哪一天,在她好不容易換取到一些生命值,可以肆意灑脫的時候,突然就被人給打壓的一無所有不說,還丟了命。
“好。”
清淺冷淡的一字落下,徹底達成合作和共識。
溫玄月眼底似有什麼盈動,心中一個念頭閃現。
若是鳳微希是眼前這個神祕的女孩就好了。
他就可以不用擔心三叔的事情重現,不用有那麼多顧忌,讓鳳微希成爲身邊陪伴一生的人。
鳳微希如昨夜一般,再次傾注靈氣,施針,爲溫麟治療。
而溫家一衆人,卻因爲溫家自己特用的網站上,所發佈的公告,炸開了鍋。
溫玄月早有所料的,在溫麟的閣樓外增派了人手。
匆匆趕來的一衆溫家人嫡系,全都被攔在了外面。
“溫玄月!你什麼意思?你想幹什麼?”
“溫玄月,你讓我們進去,你想幹什麼?你說,是不是你蠱惑家主那麼做的?!”
“溫玄月你瘋了吧,你還沒當上家主呢,憑什麼阻攔我們?”
……
溫玄月看着一衆吵得面紅耳赤的親人,眼底的涼意猶如寒冬臘月的冰雪,澄澈好看,卻冰冷無度。
等衆人罵夠了,停下來歇氣,溫玄月才緩緩開口。
“這是太爺爺的決定,公告也是太爺爺讓我發的,你們若是有任何疑問,一會兒等神醫幫太爺爺施針結束,你們再親自到太爺爺面前說吧。”
“現在,都耐着性子安靜的等着,否則若是打擾了神醫,延誤了太爺爺的病情,或者出現任何差池,你們就等着家規處置吧,畢竟,現在這溫家,如你們所說,還是太爺爺做主。”
溫玄月的聲音溫淡平和,明明如沐春風,可聽入溫家一衆人耳中,就是有股無端的叫人心寒的涼意。
他說完,也不等衆人反應,直接轉身回了閣樓。
留下一衆溫家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氣的直髮抖。
偏偏,溫玄月有一句話說對了。
現在這溫家,還是老家主做主。
溫玄月的話說的那麼清楚,不是不讓見,而是要等施針結束。
若是他們再繼續鬧下去,那就不是無心,而是有意。
外面很快安靜下來,對鳳微希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
等施針結束,鳳微希已經出了一身汗,跟溫麟道:“老爺子可以泡藥浴了,我回去休息了,沒事不要打擾我。”
“好,神醫小友放心,老夫會處理好這件事情。”
剛纔溫家人在外面說了什麼,溫麟和鳳微希都聽到了。
溫麟眼中泛着冷氣,他這些年身體不好,很少管事,大多數事情都是交給玄月去做的。
這倒是讓溫家這些小輩越發沒分寸,沒規矩了。
鳳微希離開後,溫麟進了藥桶,揚聲一喝:“全都滾進來!”
那蘊含了內勁之力的聲音,明明聲音不大,卻瞬間擴散到了閣樓外,在每一個溫家人耳邊炸開,聽得他們心頭一跳,有些不安起來。
家主好像,發怒了。
溫玄月安靜的立在一邊,看着溫家五房的子子孫孫小心翼翼的走進來,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全都給我跪下!”
溫家一衆年紀小的小輩,頓時懼於溫麟的威壓,面色泛白的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而大房、三房、四房和五房的大爺們,卻震驚的看着溫麟。
“父親!”
要知道,他們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自從他們當了爺爺以後,父親就再也沒有讓他們在小輩面前丟過顏面。
現在父親竟然讓他們這些八九十歲的老頭子,和一羣年輕的小輩一起跪下。
這無疑就是當衆打他們的臉!
以後讓他們在小輩們面前,還有何顏面?
溫麟面色一沉,那帶着褶皺的老臉,散漫出一股迫人的銳氣,凌厲的叫人膽寒。
“怎麼?覺得沒面子?在小輩面前丟臉了?哼!”
溫麟冷哼一聲:“老夫告訴你們,就算你們一把年紀,七老八十,當了爺爺又如何?難道就不是我溫麟的兒子?就可以不聽本家主的教誨?”
感覺到那陰鷙的氣息,溫家四位老爺紛紛神色一變,趕忙跪了下來。
“不敢,父親別生氣,我們只是一時覺得變扭,無論幾歲,父親依舊是我們的父親,是我們溫家的家主,我們也永遠都只聽父親的。”
溫麟冷笑:“少給老夫耍嘴皮子,玩文字遊戲,只聽我的?你們這是故意忽視我之前說過的話嗎?”
衆人神色一變,目光隱晦又不甘的看了一眼旁邊,至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的溫玄月。
不故意忽視,難道真的接受?
這根本不可能!
溫玄月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子,憑什麼帶領溫家?
憑什麼繼承家主之位?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