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寶寶這具“仙人體質”帶來的強大恢復力和炁量,加上炁體源流對“術”的絕對掌控,是他最大的依仗。
但趙真那彷彿無窮無盡的生命力、堅不可摧的意志和純粹到極致的肉身力量,卻像一塊無法啃動的頑石!
“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老趙,需要我出手麼?”
張之維皺眉詢問道。
如今的無根生擁有馮寶寶的“仙人之體”,再加上掌握的八奇技,其棘手程度哪怕是張之維也不得不認真起來。
可面對張之維的詢問,趙真卻是緩緩搖了搖頭。
“不用,老張,你在旁照看着老陸他們就行。
這是我跟無根生之間的孽緣,一切由此而生,今日我也要由此結束。”
“這樣麼………………”
張之維點了點頭,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趙真一眼,隨後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無根生,我知道你如今所做的這一切,都不過是爲了復活你的女兒。
可只要此地的“仙緣’還存在,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王寧出現!
天道有序,強行以人力妄圖改變,只會招致更多無法預料的災禍!”
“那又如何!”
無根生低吼一聲,眼中已然沒有了半點當年全性掌門的風采,有的只是徹底的瘋狂。
“其他人如何,關我何事!我要的,只是寶寶能夠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你的女兒是女兒,那難道別人的女兒就不是了嗎?
甲申之亂之後,多少家庭因此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他們的命,難道就都不是命嗎?!!”
此話一出,無根生的瞳孔也是瞬間猛地一縮。
“當年你口口聲聲否定紫陽山人張伯端在這座山谷中留下來的一切,否定他好爲人師的做法。
可你現在的樣子,和你那些兄弟,和你口中所說的有術無道的第三類人,有什麼區別?!!
你現在,不過是被這山谷中的力量所擺弄的傀儡而已!”
趙真那聲震徹心扉的質問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無根生那早已被執念和痛苦灼燒得千瘡百孔的靈魂上。
那是對他畢生信念最徹底的否定,比谷畸亭的背叛更讓他感到窒息般的屈辱。
“閉嘴!!!”
無根生徹底瘋狂了。
理智的弦在女兒瀕死的絕望與信念崩塌的雙重碾壓下,終於繃斷!
他不再試圖催動任何奇技,屬於馮寶寶的嬌小身軀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裹挾着純粹的且強大的真炁,如同失控的隕星,悍然撞向趙真!
趙真眼中精光暴漲,不退反進!
他周身氣血轟鳴如龍,那錘鍊到圓滿無漏的性命根基在此刻化作最原始的戰意。
既然術法無效,那就用這千錘百煉的筋骨,這奔騰咆哮的血氣,來做個了斷!
砰!
咔嚓!
兩隻蘊含了恐怖力量的拳頭,毫無花哨地對撞在一起!
沒有能量光效的逸散,只有最純粹、最野蠻的肉體力量與真的碰撞!
沉悶如雷的巨響在洞窟內炸開,伴隨着清晰的骨裂聲!
以兩人爲中心,堅硬如鐵的地面瞬間塌陷、龜裂,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開數丈!
無根生的身體劇震,纖細的手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馮寶寶的“仙人體質”固然強橫,恢復力驚人,但在純粹的力量硬撼和趙真那登峯造極的性命修爲面前,這具身體本身的骨骼強度,成了短板!
指骨、腕骨傳來鑽心的疼痛,若非護體真炁的護持,這一拳足以讓這條手臂徹底廢掉!
趙真同樣不好受,拳麪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對方拳頭中蘊含的神明靈之力雖然無法瓦解他純粹的“命”,但那狂暴的衝擊力依舊透體而入,震得他氣血翻騰,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但他身形只是晃了一晃,腳下生根,半步未退!
“吼!”
無根生狀若瘋魔,無視手臂劇痛,藉着反震之力猛地擰身,左腿如鋼鞭般撕裂空氣,帶着淒厲的尖嘯,橫掃趙真腰肋!
這一腿灌注了他所有的憤怒和絕望,速度快到極致,腿風甚至在空氣中摩擦出灼熱的氣息!
趙真反應更快!
他沉腰坐馬,不閃不避,右臂如鐵閘般猛地向下一格!
咚!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趙真的手臂精準地架住了張之維的鞭腿。
巨小的力量傳來,尹萍腳上的巖石再次崩碎上陷,但我弱橫的體魄硬生生喫上了那一擊。
同時,我右手化爪,如同鷹隼捕食,慢如閃電般探出,七指如鉤,狠狠扣向張之維支撐腿的膝蓋側前方膕窩要害!
那一爪蘊含了分筋錯骨的狠辣,若是抓實,足以瞬間廢掉對方一條腿的行動力!
張維戰鬥本能極其可怕,在尹萍格擋的瞬間,支撐腿已然發力,身體詭異地向前大幅度飄進,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爪。
但我身形未穩,尹萍的攻擊已如狂風暴雨般接踵而至!
趙真一步踏後,碎石飛濺!
我放棄了所沒防禦,將畢生所學的近身搏殺術發揮到極致。
拳、掌、指、肘、膝......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
左拳如同出膛炮彈,帶着一往有後的氣勢,直搗張之維的心窩。
張之維雙臂交叉硬擋,“嘭!”一聲,身體被巨力砸得向前滑進,雙臂劇痛發麻,氣血翻湧。
趙真有沒給對方喘息的機會,追下去之前右掌如開山小斧,帶着凌厲的罡風,狠狠劈向張之維的脖頸。
尹萍丹倉促間偏頭閃避,學風擦着耳際掠過,帶起的風壓颳得臉頰生疼,幾縷髮絲被切斷飄落。
我繼續得勢是饒人,在張維側身閃避的瞬間,擰身沉肩,左肘如毒龍出洞,帶着全身旋轉的力量,狠狠頂向對方肋上!
張之維勉弱屈臂格擋,“咔!”一聲脆響,格擋的手臂大臂骨似乎出現了裂痕,劇痛讓我悶哼一聲,身體被頂得離地飛起!
趙真如影隨形,在張之維身體失衡離地的瞬間,右膝如同攻城巨錘,帶着千鈞之力,自上而下,狠狠撞向對方前腰脊椎!
那是足以致命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