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圍剿魔教,也必定要經歷太多的殺戮。
楚鈺本非喜愛打打殺殺之人,就算是飛霞劍法,也不是要來取人性命的。
然而這樣一個溫潤如玉的人,未來落霞峯的掌門繼承者,卻依然是放不開“仇恨”二字的。
眼看着父親死在應凌雲手中,這叫他如何放得下手。
近日不斷有傳聞直指凌雲峯,江湖之中盛傳凌雲峯的隨心訣內功暗藏永生不滅之法,大家雖說覬覦此物,卻又忌憚魔教勢力,竟然把矛頭對準了隨心訣的練器。
一個叫明月的姑娘。
且不說真實與否,這樣的行徑,是否對不起自己身爲正派武林的身份。
那明月,楚鈺倒是見過一面。
在帝都城郊的一間小酒肆之外,楚鈺曾經還幫助沈應霖抓明月回去。
當時他還當真以爲這姑娘是爲了逃婚而跑出來的沈府千金,卻不想,沈應霖的心思那麼深,卻是用別人代替自己女兒。
究竟這凌雲峯的傳聞出自哪裏,大家都不清楚,只知道現在衆人得不到隨心訣,得不到那姑娘,只好合起夥來對付凌雲峯。
雖然這樣的態勢對自己報仇大有好處,但是楚鈺依然覺得不堪,甚至連自己,他都要鄙視。
“爹爹,孩兒不孝,打不過那應凌雲,如今卻只能走此下策了。”楚鈺眼中憂傷一閃而過。
他對於楚天青的記憶是最深刻的,那個時候是他陪在父親身邊,而二弟和三弟雖說一樣恨死了凌雲峯,卻不會有他這樣的切身感受。
看着親人在自己身邊倒下,就算時隔多年,他依然會不時被噩夢所擾。
晚風吹過落霞峯的角落,一個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這影子如同鬼魅一般,就像一陣清風飄過,讓人來不及看清楚。
這是凌雲峯的輕功。
在落霞峯上,竟然會出現凌雲峯的輕功。
花白衣心下瞭然,已經收到了凌雲峯的線報,他也做好了回去的準備。
各大門派聯手召開武林大會,竟然還設下了陷阱,只待凌雲峯自投羅網。雖說他想要探聽清楚這陷阱如何,然而凌雲峯的事態嚴峻,不僅四大長老出了事,就連隨心訣也出了問題,他必須馬上回去。
出來之前,他還擔心過明月的安危,卻不想,那丫頭不僅得了教主的喜愛,竟然還成了關乎隨心訣的重要人物。
也不知這消息是否可靠,花白衣定了定神,便離開了落霞峯。
上次自帝都前往隨雲鎮,他與明月走了很久,那本是由於明月並不懂輕功,又彷彿對沿途的一切都充滿好奇。
此次花白衣獨自一人,自然瀟灑,來不及欣賞落霞峯和沿途美景,花白衣下山便直奔凌雲峯而去。
凌雲峯不僅是他的家,也同樣是他的一切。
遠在千裏之外的凌雲峯依然巍峨高聳。
快意閣內,明月纏着應凌雲要問白天裏錦繡究竟與他說了些什麼。
應凌雲環着明月坐在快意閣的庭院之中,享受着夜晚的安寧。
“你只要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你便好。”應凌雲道。
“應凌雲,其實現在局勢已經開始緊張了是吧。”明月輕輕道,“你就讓我也有能力出份力吧,行不行啊。”
“好,那我們就從今晚開始。”應凌雲知道明月說的是什麼,便道。
“你答應開始教我學功夫啦。”明月興奮道。
“應允你的事,我怎麼會出爾反爾。”應凌雲笑了,“不過要學那些東西,表面的招式自然是不管什麼用,關鍵還是內功,你是要喫些苦頭的,你可受得住?”
“那是自然,我能有你這樣好的師父已經很是心滿意足了,要是自己連苦功都不捨得下,那還說什麼啊。”明月道。
“不過我以前在小說裏看的,內功可是很難練的,需要幾十年來熬,你叫我怎麼學嘛。”
“剛說了肯下苦功,這會就嫌棄時間久了?”應凌雲笑她。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我不是着急嘛。就沒有那種上手很快,又有些威力的?”明月道。
“既然說我是好師父,就相信我。”應凌雲環着明月的手輕輕撫摸明月的頭髮。
也只有明月敢這樣,若是旁人,怎可能得了應凌雲親自傳授,還挑來挑去。
簡直就像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是是,我錯了,師父。”明月甜甜地一聲“師父”戳到了應凌雲的心裏,叫他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既然都認師父了,本教教規也是需與師父磕頭行禮的。”應凌雲道。
“啊?我跪你?”明月雖知道與師父行禮確實是應該的,但是畢竟她並非這個時代長大,還從未跪過任何人,況且應凌雲與自己的關係又是,叫她給自己男朋友磕頭嗎?
看着明月那變來變去的小臉,應凌雲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怎麼了,你很開心的樣子。”明月揶揄。
“爲師自然開心,收了你這樣一個鬼靈精的徒兒。”
“應凌雲!”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應凌雲道,“走吧,我們回房間休息。”
說着便將懷中的明月打橫抱起,就要往閣樓走。
“喂,喂,剛纔說好教我的,怎麼就要回去睡覺了?天還早着呢。”明月掙扎着就要從他懷裏跑出來。
“怎麼每次抱你,都這麼不乖。有叫師父‘喂’的嗎?沒大沒小。”應凌雲也不惱,似乎在這個丫頭面前,什麼火都不可能發,不管她做什麼。
他手上力道不淺,抱着明月的手竟是空出一隻,在她的腰下方柔軟上拍了兩巴掌。
“啊。”明月驚呼一聲。不覺紅了臉,把臉埋在了應凌雲懷中。
自小也沒有父母陪伴,或許其他孩子都嘗試過被父母打幾巴掌,她卻從來沒有過,當下只覺得心裏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撓得自己的心都癢癢的。
他並不是自己的家長,而是自己的愛人。
明月的手抓着應凌雲的衣服,任由他將自己抱回房間。
“害羞了?”應凌雲也抱緊了明月,嘴角的笑意更濃。
回到那間自己熟悉的房間,明月被放了下來。
“所以,要等明天開始嗎,師父。”明月小聲問。
“你知道我爲什麼帶你回房嗎?”應凌雲道。
“你困了?還是你想對我做什麼了?”明月道,“你怎麼總是慾求不滿。”她說着又偷偷伸手抓了抓應凌雲的耳朵。
“嘻嘻。”如同小孩子得逞一般,明月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