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停留纏在徒兒心中的相思之物要如何解開,饒至柔暫時沒有絕對的把握和頭緒,但是饒至柔決定先將真實黏住少女小小粉舌的紅豆冰棒先解開再說。
饒至柔伸出素手抬起少女的下巴,溫聲道:“心兒……嘴和頭不要動,我這就替你解開。”
白裙雍麗的女子將周身纏繞着溫暖和煦之風與祈霜心身上不可控制的至寒法力相互抵消。
奈何白裙清麗少女外泄的至寒法力太過恐怖,在這短暫的比拼之中,饒至柔的白裙都曾被短暫凍僵了。
如此一來,饒至柔喚出法身,頃刻間那成熟雍麗的嫺雅姿態,同樣變得不染凡塵,她顯現了——純白及腰的長髮,她的眼眸也變得如月之皎潔幽藍。
祈霜心和饒至柔都進入了天仙之貌法身釋放的狀態。
饒至柔將食指纏繞着一縷和煦溫暖的風,捧着自己好徒兒秀白精緻的下巴。
於是白裙雍麗的女子將食指送進了祈霜心柔脣貝齒之間,還有那粉嫩的小舌尖。
在饒至柔一點一滴的用溫暖柔風呵護解圍之間,那人間的凡物紅豆凝結成的冰棒慢慢化了,不再黏住少女的舌頭。
祈霜心意識到師父纏繞着暖風的素白食指,伸進了自己的口腔裏,那黏住舌頭的紅豆冰棒,很快就化了。
少女的小粉舌得到瞭解脫,不再被冰黏住。限定版·大舌頭的小白鴨就要退場了。
可在下一刻。
少女祈霜心下意識地咬住了女子饒至柔即將抽離——那素白潔潤的食指。
饒至柔一時驚呆了。
“……心兒,你、你爲何要咬爲師?”她沒想到會被徒兒反咬一口。
小白鴨也呆呆地怔住了。有些不明白爲什麼自己做出了這樣的事情。爲什麼要去咬師父的食指呢?
她忽然想起了。
那一天,她將自己的麪條分享給男孩時,看見男孩的嘴角有油漬,下意識地想幫男孩擦拭,卻莫名其妙地將手指伸進了男孩的嘴巴裏,然後男孩在那一刻咬住了她的手、她的指頭。
少女有些明白自己爲什麼要咬住師父的食指了。她只是想回憶體驗臨摹一下,當時男孩咬住她手指的感受。
看着師父伸進自己口腔裏的手指。於是情不自禁,下意識就這樣做了。明明師父做的是爲了她好的事情,是爲了幫她解開粘連在舌頭上的紅豆冰棒,她卻故意使壞,咬住了師父的手指。
祈霜心將柔脣鬆開、貝齒輕咬結束了。小白鴨也有些驚慌道:
“對、對不起,師父。我、我只是想試試咬住別人的手,想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少女想到這根本算不上解釋,她連忙補充道:
“我想起了,照、照火之前咬住過我的手指,所以……我……想知道咬住師父的手指是個什麼樣的感覺。不知不覺、就、就這麼做了。”
“什、什麼,他竟敢咬你!”饒至柔以爲自己聽錯了。這照火似乎真是“狗”,不僅鼻子靈,居然還會真的咬人。這下她在心中又給照火狠狠記下了一筆。
祈霜心看出來師父以爲自己被照火欺負了,她連忙解釋道:
“不、不是的。是我錯在先,是我故意把手指伸進了他的嘴裏。
“對、對不起,師父。這次我不是故意的。
“不、不是的,我是故意的。師父,我、我沒有很用力地咬你、你不疼吧。”
祈霜心連忙慌慌張張說了許多解釋的話。
饒至柔肯定不會爲了這種被祈霜心咬了一口的小事,就怪罪愛徒的。
在她的眼裏,無論心兒是有心還是無意,她都不會怪罪愛徒祈霜心用牙齒輕輕咬了她一口,她反而會覺得這是一種親暱索取的表現。
這事是要分人的,如果是愛徒祈霜心做了這種事情,——她肯定就輕易選擇原諒了。
可如果是照火做了這種事情,他現在不知死活咬住了饒至柔——咬住了——她的食指。
饒至柔就會用一雙幽冷帶着真心嫌棄的雙眸看着男孩。
接着饒至柔會試着掰開男孩的小嘴。把拇指中指都伸進去這張小嘴裏。
她會用力狠狠捏住男孩的小舌頭,並試着將這總是說出“目無尊卑”、“目無尊長”之話的小舌頭儘可能扯出來。
她會給他一個“深深的教訓”讓他再也不敢隨便咬人了。
——尤其是讓他再也不敢居心叵測對心兒出手;再也不敢咬心兒的小手了。
在這樣一個想像中的教訓後,饒至柔會覺得這不知哪裏來的“野孩子照火”就不會再對心兒“起歪心思”,不再敢“咬心兒”了。
——愛徒祈霜心的“一切安全”都得到了“我”的保護。饒至柔越是想着如果照火敢咬她,她就一定會如何、如何抓住他的舌頭。
如此一番在腦海如何、如何“施虐敵人”後,她竟然一時之間,覺得心中有些念頭通達了。
——或許,這就是精神勝利法吧。
因爲照火併不是故意會去咬人的“熊孩子”。他通常都是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會犯人,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
如果讓他去咬饒至柔,一定是饒至柔和祈霜心都把手指頭“冒犯”的伸進了他的嘴裏。
回到現實來,饒至柔讓手指纏繞着一股柔風,少女脣舌留在她指隙間——黏黏甜津的溫熱觸感便消失了。
只是白裙雍麗的女子見徒兒還是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她免不了掩嘴溫聲笑道:
“沒想到心兒你都成就天仙了,年紀也不小了。還會像個沒長大的頑童般,喜歡咬些東西過過牙癢。”
饒至柔很快想到了什麼:“你不會是跟這個名叫照火的野孩子學壞了吧?”
“師父……謝謝你伸出手指幫了我解開了黏在我舌頭上的冰棒。
“但是……
“照火不是野孩子啦……我、我也不是頑童啦,下次我不會這麼做了,師父……”
白裙清麗的少女,臉頰逐漸鼓鼓囊囊的起來,也慢慢紅彤彤了起來。
只是聽見師父說……沒長大的頑童……喜歡咬些東西過過牙癢。
不知爲何,少女一雙冰藍的幽眸下意識看去了師父——身爲女子——挺拔飽滿的胸脯,再下意識低頭看看自己對比之下,有些小小的胸脯。
少女的念頭閃過——是照火先咬的我呢,難道真的是我跟他學壞了嗎?
對於小白鴨來說,她不知道孩子是怎麼來的,但她其實稍稍知道一些,女性的胸脯是可以用來哺乳養孩子的,——她的家族裏有奶媽這一崗位。
人是哺乳類動物。
看看師父挺拔飽滿的胸脯,再低頭看看自己的小小胸脯,一些奇奇怪怪的念頭湧上了少女的心頭。
少女莫名在心中想起來了:照火好像是個有些貪喫嘴饞的孩子,但他已經過去了……那個……那個會纏着媽媽的年紀……要喝……那個……的年紀了。
少女覺得莫名的羞意湧上心頭。她連忙想到:——照、照火纔是那個會牙癢癢、會嘴饞、會貪喫、會咬人的頑童呢。
想到這小白鴨小臉就羞紅了,一連串的在心中給照火扣了許多莫須有的帽子。
畢竟小白鴨是能自欺欺人,走到人家的浴室裏對着正在泡澡沐浴的男孩說出——你怎麼不穿衣服呢——這種倒打一耙的“迷糊少女”。
小白鴨有些不明白了,——鴨嘴獸其實也是哺乳類動物。
清麗纖細的少女和雍麗成熟的女子身穿的都是白裙。在體態上卻有着微妙又顯著的差異。只要仔細看,就會發現她們是不一樣的人,但是又在氣質和某些節點的細節上有些相像。
祈霜心和饒至柔,她們都是天仙。她們的肉體都凝固了。一個是正在萌芽,青春美好的肉體;一個是碩果累累,成熟挺拔的肉體。
但在照火的眼裏,這二位總是身穿白裙的異性,總有些似有似無的相似。即便現在,他還未曾找到這份答案的原因。
照火準備去上學了,昨天已經和祈霜心也再見一面了。
他將青靈藏在衣袖裏,雖然帶寵物去上學多半是不會被允許的,可只要不被發現,那就是可以默許的。
寧桃還在牀榻的另一邊睡着大懶覺,全然忘記了昨晚二人約好要早點去登山院上學這件事。
照火決定先把青靈往自己身上藏好了。其實青靈一直都在他身上藏着,上次寧桃沒發現,這次也要讓她沒發現纔行。
不然坐在飛梭的後面摟着寧桃她的腰,在那種狀態下給她嚇暈了,那就要出事故了——飛梭要翻。
“青靈,你要在我身上藏住了。不要隨便露出頭被人抓住,要是發生了這種事情,你可能就會被強制地離開我,或許……你也會失去自由。
“青靈,你不想讓這種事情發生吧。”
對於照火這樣有些複雜的話,青靈顯然是聽懂了。她吐了吐紅信子,乖巧地點了點頭,順着男孩的手臂爬了進去。
安撫好青靈後,照火撫開自己額前的黑髮,露出秀白的額頭,將如是觀綁在額前,覆蓋左眼。
蠕動的萌芽觸感很快就從左眼的位置傳了過來。
如是觀藏住了照火左臉、左眸旁邊——像是異種風情的雷樹紅印;像是某種危險不良亦或是某種民族性質的刺青。
但照火不是爲了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好學生,才選擇把這臉上的印記藏住。
純粹是爲了“上課”。他還不知道上課有什麼具體內容,假如課堂內容有要感知道靈氣的環節,甚至是讓他在某種意義上的“靈識可察”,他都需要藉助如是觀——讓自己變得不那麼特殊。
他想過要不要乾脆徹底遮住雙眸去上學,但那樣看起來或許會更“引人注目”了。
“瞎子”都能上「登山院」了,未免有些奇怪。
儘管對於照火來說,就算遮住雙目,自從「遊魂覺醒」後,憑藉鬥之先驗放大的肉體感知能力,就算一度失去視覺,他也不會失去對整個世界風吹草動的感知——同樣能對這個世界如履平地。
只是睜着一隻眼睛總要是多方便些,尤其是從社交層面上。
現在,他戴上瞭如是觀,只遮住了一隻眼睛,仍然看見了靈氣……果然就算戴一半的如是觀,同樣能感知到靈氣。
現在照火的雙眼同時睜開時,能看見雙層視界。——那麼,就保持這種姿態去上學吧,照火決定了。
照火去上學的第一天,拿如是觀當繃帶使,斜着擋住了一隻眼睛和半張小臉。
這大概就會讓他的同學覺得這個人要麼是真受傷了,沒有痊癒,要麼就是在這個年紀在某條道路,走火入魔得太深了……
但照火本人是出於實用目的,去這麼用如是觀的。還好如是觀具有某種吸附黏着的特性,能牢固黏在他的臉上,他放下落肩的黑髮,不用斜着用力在後腦勺上綁得太緊了。
甚至在大小上面,具有某種“活着的特質”可以對照火的佩戴需要完全做到自適應的配套。
多虧照火的小臉天生雋秀,就算遮住了小半張,——從秀挺的鼻樑上,微抿的幼脣,妝彩稚麗、眸光清澈、冷靜凜然的一隻眼,都能看出這孩子容貌秀麗。
男孩抽出紅繩,將落肩烏黑的散發一捋,綁了一個馬尾,這是答應過的事情,照火上學的一天也不會忘記。
儘管照火不想承認,他內心對上學這件事多半還是有興趣的、有憧憬的、那時候的他跟着張生學認字,能熱衷於此的奴隸從來就沒有幾個。
其實就沒有同學這一回事。而登山院這邊立於人世的學院一定會有他想要得到知曉的事情。
“臭弟弟,你今天要上學是吧,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卯時。”
寧桃坐起半個身子,身上穿着清涼的吊帶白色睡裙,可是這吊帶隨後不堪鼓鼓脹脹、顫顫巍巍的重負,歪在一旁。
有雪白的豐腴。
照火稍稍偏過眼睛。
沒辦法和異性同居有時候就是遇見這種事情,但不得不承認寧桃給的要比祈霜心多得多。寧桃有些大大咧咧,不拘小節。
“哼~小色鬼。”
寧桃一副看透了人性般,手按在自己的胸脯上,將睡裙的吊帶又撐了回去。
照火聽她這麼一說,也不用客氣了,正視着在伸着豐腴、軟塌塌懶腰的寧桃道:“可以起來了,該出發了。”
“好睏。再睡一刻鐘。”說罷寧桃就側倒下了。
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什麼,懶覺夢中驚坐起:
“——照火!你怎麼變成獨眼龍了!”
獨眼或許也是男人的一種浪漫,可惜寧桃並不能欣賞。
總之,照火上學的第一天早上,以「邪王的真眼」,「獨眼的浪漫」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