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火將寧桃挪抱到之前的野餐布上,想讓她休息會兒可能就會自己醒來。
結果寧桃昏迷了將近二十分鐘,還是雙眼緊閉的狀態,在確認她仍有正常呼吸和脈搏跳動後,照火覺得讓她一直曬太陽也不好,陽光要越來越炙熱了,於是他決心將寧桃挪到樹旁。
花海原野是有樹的,他巡視一番找到一棵大樹,準備將寧桃挪到樹下,這樣一來,在漫長的下午裏,可以讓她享受到遮陰涼爽的午睡環境。
他又將寧桃從野餐布上挪開,將少女較爲平靜地放在相對乾淨的草地上,然後又將餐布放到了樹下鋪好。
現在就是思考如何將寧桃挪到樹下了。他想了會,一路將寧桃拖拽過去似乎不好,多少有可能讓少女的裙子沾染了些雜草。畢竟之後要給她賠禮道歉,還要有求於她;能不弄髒她的裙子,還是不要弄髒的好。
可如果要揹着寧桃過去的話,她過於豐滿柔軟的身段,很有可能激起照火自身的心病反應。
兩權相衡量之下,照火還是將寧桃揹負了起來,因爲鬥之先驗的緣故,他已經不會像之前揹着另外一位白裙清麗的少女那般狼狽了。
或許也有一回生二回熟的原因在吧,但其實算上所有人,小豬八戒背媳婦——這都是第三回了。
此刻他背起了少女,卻覺得像是被少女用柔軟豐盈的擁抱,軟軟塌塌地從身後抱住了自己般。
男孩和少女這樣貼身接觸起來,他會清晰認識到那粉麗白裙的裏面,包裹着的——的確是一具真實嬌膩柔軟豐腴的異性身體。
而他揹負祈霜心時,顯然不會感受到如此明顯的異性特徵,白裙清麗的少女是有些淡雅纖細的身姿。
而他揹負最初相遇的女孩也就是林音時,男孩現在只記得當時那個嬌蠻倔強的女孩勒緊了他的脖子,愛特別使勁。
而此刻,他覺得自己像是要陷入在身後少女的柔軟擁抱裏,——他的的確確感受到了一種心悸。
就像寧桃害怕蛇般,照火也害怕與人靠得太近,害怕自己會貪念他人給予的牽絆與溫暖,他知道這些牽絆或許並不能阻止他做出那個最終背叛的決定……
但現在,他用雙手環住身後少女豐盈臀下嬌軟的大腿,免得她掉下去。
男孩還是剋制住了這發自內心、來自過去的心悸,將少女安然無恙地放在了樹下的墊布上。
少女溫涼香甜淡淡吐息像是桃花香……纏繞在他的頸間。
男孩能接受蛇的貼近,其實也能多多少少接受一個失去意識之人的貼近,尤其是男孩在強烈的主觀意識驅使下想要做到什麼,就能忍耐與人的接近。
但如果有一個人,一個的的確確的他者——擁有着自己的意志,並且清醒“偷襲”靠近了過來,這就會放大男孩過去的心悸,最終就會化作無可挽回的嘔吐。
照火只能接受動物、昏迷的人、強烈主觀意識想做到的事情,纔會試着去靠近什麼,試着成功克服自己的弱點。
寧桃仍然沒有醒來,她的腦袋枕在樹下的墊布上,照火想了想,還是雙手捧起少女微卷黑髮的後腦勺,枕放在了自己的膝上。
雖然少女的頭還是很堅固,並不柔軟,和少女的其他身體部位比起來有很大的區別,但是少女的微卷烏髮泛着清新的體香。
而照火更能接受和少女頭骨的接觸,寧桃嬌軟豐腴的柔軟觸感,有着非常明顯的“異樣陷阱感”。
少女在男孩的身後時無意識的依賴擁抱,有着非常濃厚的大他者式的包容意味。
那彷彿要將人整個包裹起來的溫熱柔軟,讓男孩不得不生出警惕。
男孩用自己的掌心輕輕拍了拍少女軟彈白嫩的臉頰。想要將少女喚醒,可少女仍然像個睡美人般。或許是因爲觸發了某種同樣的應對方式,他下意識地想用手掐住少女軟彈白嫩的臉頰……最終卻收手了。
還是不要趁着寧桃睡着了,對她做過分、沒經過她本人允許的事情,照火想起了君子慎獨。
少女正在平穩地呼吸着,睡在他的膝上時,像是完全消失了遇蛇時的驚慌。
照火其實已經熟悉讓人睡在他的膝上了,這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回生,二回熟。
如果讓寧桃一直在這裏睡着的話,他也會找些事情做,他戴上瞭如是觀,如是觀內側無數的蠕動細芽再次覆蓋上了他的雙眼。
現在照火正處於神血激發的狀態,再加上和如是觀的雙重加持下,他能比較敏銳地感受到靈氣了,他此時的靈限數字是:六。
此時此刻,在他主觀意念操控下,能讓身畔周圍充沛濃郁的靈氣向他慢慢陷落,他要沉澱吸收這些靈氣,變成自身的法力。
一點一滴,直至讓大部分法力充盈在這具身體裏。當照火滿載法力進入心境,就能和黑衣勁裝的用刀好手,互相用無屬性的透明法力在對方身體上綻開無數梅花了。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的過去,照火一直忙着沉澱法力,沒有注意到,已經是夕陽西下傍晚的時間了。
即便浮天山是在天空上,太陽還是會俯沉在地平線以下。現在快接近到晚上了。
少女下意識地嚶嚀一聲,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嗯……好硌頭的枕頭呀,都不怎麼軟。”
“抱歉啊,腿上沒有太多肉。”照火緩緩地取下瞭如是觀,用湛金不暗之瞳俯視着身下躺着的少女。
寧桃從這雙明亮澄澈的眼睛,見到了些許微妙的慈悲之意,她下意識地將手按在自己鼓鼓脹脹、顫顫巍巍的胸脯上。
“你、你沒趁姐姐睡着的時候?”寧桃忽然有些害羞地扭捏道,“做、做什麼壞事吧?”
照火想了想,道:“你對壞事的衡量標準是什麼?”
“就、就是……你用手……碰……摸……揉……”寧桃忽然講究起矜持來了。
“……”照火沉默了一會“我把你背過來的,應該多多少少碰到了一些吧?”
寧桃怔住了,隨後笑道:“那還真是謝謝你哦,姐姐我還挺沉的呢。”
這句話照火沒有否認,在所有的少女中,寧桃可能確實是最沉最重的。
“你想讓姐姐我怎麼犒勞你呢?”寧桃笑着打趣道。
少女巧目流盼伸出手摸了摸男孩的下巴。她好像忘記了什麼,照火意識到。
照火想起了,如果有些衝擊來得太突然,人會陷入某種暫時的失憶狀態;人會遺忘自己爲什麼會昏迷的理由。男孩暗自想到:要提醒她,我身上現在正纏着青靈嗎?
而少女的手卻越來越過分了。那五根粉潤柔軟的手指併攏,想要用指尖像撓貓一樣,一直撓着男孩的下巴。
另一隻手還逐漸得寸進尺了起來,摸起了男孩的喉嚨、鎖骨。她也聞到了,男孩身上有股好聞的味道,少女粉脣上揚的弧度越來越明顯。
——青靈從男孩的脖頸探出頭來,吐了吐紅信子。
少女瞳孔睜大,微卷烏髮立刻像炸毛了般,即刻就從男孩的膝下離開了,絲毫不拖泥帶水。
“照火,小心!
”你、你身上有蛇!?”
寧桃立馬揮動了法術,藤蔓隨之交織而來。可青靈立刻就縮頭鑽進了男孩的衣物裏去了。
“啊——!照火!快把衣服脫了,它鑽進去了!”
少女用一種孩子要髒了,要洗不乾淨了的語氣,失控喊道。
男孩沉默了。
他命令道:
“青靈,出來。”
青靈偶爾還是很聽照火的話,她慢悠悠地又鑽了出來,照火按住青靈,將她整個都提了出來。
“這是我養的蛇,名字叫青靈,她很聰明,而且不會咬人,只是偶爾會很粘人。”
寧桃的粉潤臉頰紅撲撲的,像是羞紅了。
“臭弟弟,你、你養什麼寵物不好,爲什麼非得養蛇呢——?”少女嬌嗔埋怨道。
“這是一位恩人給我的禮物,我不能放棄她。”
聽見男孩的決心後,寧桃按住自己顫顫巍巍胸口下急速跳動的心。要是照火身上一直有蛇,她肯定就不敢靠得太近了。
“……你、你今晚睡哪呢?”寧桃環顧着周圍已經黑下的天色。
“我沒有別的地方去,你有安排嗎?”照火將青靈回收。
“姐姐我可以帶你回宿舍湊合一晚,那裏都是姑娘,你、你別把你的蛇露出來。很多姑娘都膽小,會嚇着的兒。”寧桃認真地勸道。
“……”誰會嚇着,照火已經心中有數了。他答應道:
“會藏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