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境...得道境就是天仙境嗎？”照火問道。
“是哦，所以五境看起來少，可是每一境都不好過。”寧桃伸個懶腰，鼓鼓囊囊的胸脯，也跟着懶腰一起顫顫巍巍，“就算前四境都過了，要是沒能達到第五境，沒能道成法身......就是凡人壽限，百年歲月的努力轉頭就空。”
尋、分、凝、垂、得，
還有靈識十二限。
十二限五境，有關修行之法的情報，在照火心中彙總了。但......這並非是全部。
“寧桃你的靈識限數是多少？”照火直問道。
“這不能告訴你！哼~還有，你要叫姐姐！不許直呼姐姐的名字！”寧桃有些不滿道，“萬一哪天臭弟弟你對姐姐起了歹心怎麼辦呢。姐姐我以身作則告訴你好了，靈識限數和法術能力是不能隨隨便便告訴給剛認識的人。”
“尤其是在修行起步的低境階段，掌握的法術數量都還很有限的時候。靈識限數高對靈識限數低的修士鬥法，可是會起到碾壓作用的。
“兩位修士要動手了，他們一旦進入靈識交鋒，其實都會隱隱約約知道對方的靈識限數在我之下，還是在我之上。
“因爲法術對周圍靈氣的調用，無疑靈識限數高者更有優勢。所以出門在外大家都會有意隱瞞自己的靈識限數。
“要是暴露給了許多不懷好意的陌生人，會很容易被針對的。都知道你靈識限數是在前列，要是有誰起了嫉妒之心，在你低境之時，法術掌握的並不多，三五成羣過來，你一樣會好漢難敵四手的。
“要是誰都知道你靈識限數低，那就是知道你好欺負咯，在相處中很容易就落於他人下風。
“就是這樣，無論靈識限數是高還是低，都不能隨隨便便告訴給剛認識的人。這是修士之間的基礎禮節，懂了嗎，照火弟弟。”
寧桃這麼一番闡述，讓照火想起了白裙清麗的少女，他和祈霜心認識的也不久，但是對方坦率告訴他，她是破限靈識，不在靈識限數內。
這是身爲天仙的餘裕......還是她對修士來往間缺乏這種常識，還是說對他抱有了相當的信任了，直接告訴他有關自己的靈識情報也沒關係了。
無論如何寧桃的社會化是要比祈霜心高很多，所以與她交談，照火明白了，自己能從她身上得知到祈霜心不會注意到的細節。
這倒不是說祈霜心有意想隱瞞些什麼，只是人有時候一旦知道、熟稔了一些東西，就無法想象不知道這些東西的人所面臨的障礙和侷限。人無法想象自己沒見過的事情。
人有時候也無法理解別人不知道、自己卻很明白的事情。
這就是知見障，存在每一個人的心中。正是因爲這堵高牆，人們總是很難互相理解。
“感謝指教，寧桃姐。”照火見粉麗白裙的少女，這麼盼着人喊她姐，那他嘴上也不用客氣了。
倒是寧桃有些不好意思了：“什、什麼嘛，原來你這麼聽話的嗎？姐姐突然有點沒興趣了。算了，隨便你怎麼喊吧。”
照火不知道她對什麼沒興趣了。但寧桃敏銳察覺到了，對於這個男孩，他嘴上加上的尊稱，其實往往就是一種相處疏遠的客套展現。
直呼其名固然是會有一種不講禮貌的感覺存在，但同時也會有一份直率的親近存在。
粉麗白裙的少女，她其實更想要的是這份直率，也是來自男孩的親近態度。
照火剛認識天仙少女祈霜心的時候，一口一個仙尊大人。但是兩個人互相展露底色，相處一段時間後，他就直呼少女其名祈霜心了。
對於照火這樣的人來說，無疑是直呼其名，更接近他本人的真心。
照火知道寧桃是一個很好獲得情報的支點後，他也開始關心起第二件事情。
“你認識祈霜行嗎？”照火問道。他曾經向祈霜心承諾過，要幫少女調查清楚她兄長謀害她一事。
“霜心師妹......白鹿仙尊的兄長，難道你認識他嗎？照火弟弟。”寧桃反問道。
“我不認識，但是我想知道這個人的一些消息。你既然也知道他的名字，能談談你對這個人的瞭解嗎？”照火把問題拋了回去。
“嗯......我對他的瞭解不多呀。白鹿仙尊的兄長，倒也是有着一張長得不錯的臉。只可惜.......”
“可惜什麼？”
“他這個人笑得太假了。姐姐我呀，寧願喜歡不愛笑的人，也不喜歡這種臉上全是假笑的人。”
也沒問你喜歡什麼樣的人，照火在心中腹議，他嘴上便繼續問道。
“只有這些嗎？他的近況怎麼樣？”
“我哪知道呀，煙嵐山縹緲宮，在他之前，是從來不會允許有任何男人進來的。前些年的時候，他一直會每年來這裏帶些禮物探望下白鹿仙尊霜心師妹，兩人偶爾會見一面吧。
“師尊可是很寵霜心師妹的，那時候大家都很年幼，而她一人展露了冠絕的修行天賦。師尊還將她召至身榻，一起入睡呢。師尊只有爲了霜心師妹纔會破例。
“也正因爲他是霜心師妹的兄長，所以纔是特例，被允許在這裏出入一會兒。
“讓白鹿仙尊離開煙嵐山縹緲宮，去到別處和他見面不好嗎？”
“那哪行啊。
“師尊對師妹的修行進度可是抓得很緊的。越是修行天賦好，就越是要一鼓作氣，趁年輕的時候拼命進境。要是遇事緩下來了，一旦中途蹉跎，止步第五境前，那可是一輩子的努力，轉頭就空呀。
“正是有了師尊的嚴苛教導，霜心師妹才能在十六歲成就了天仙，被大家都稱讚是千古一仙呢。”
看來祈霜心這副不知世事的姿態，與饒至柔的培養也很有關係。照火對祈霜心和饒至柔這二人有了更多的瞭解了。
“哎？現在想想，你也是特例啊，雖然你還沒長大，是個童子，師尊竟然允許你在這裏長期居住。”
寧桃像是又意識到了什麼。
“難道師尊只是討厭成年的男人嗎？沒長大的男孩，她其實不討厭嗎？”
她連忙按住自己的粉脣，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原來如此，饒至柔討厭男人，照火又獲得了新情報。他還知道了一點：寧桃並不知道祈霜心和我認識的事情，饒至柔沒告訴她，看來饒至柔本身並不太想聲張這一系列有關“照火”的事情。
“不過，祈霜行好像失蹤了，祈家來找過師尊，詢問師尊是否知道他的下落。動靜還鬧得挺大的。”
失蹤？難道是畏罪潛逃了嗎？照火心裏推測。
“好了，姐姐我知道的事情就只有這麼多，你別再問了。姐姐今天要出去買新衣服了。你答應過姐姐要陪我一起去買的，要說話算數哦。”
寧桃將照火領到戶外去了，要他在外面等她。她很快又換了一身打扮過來。此時的煙嵐山戶外真是藍天白雲，春光明媚。
少女騎過來浮空的一架飛梭，這飛梭在照火眼裏非常有熟悉的既視感。即便一些知識已經被放棄予以遺失了，可人們還是根據相同功能與具體需要，以靈能技術實現了。
不僅如此，寧桃還換了一身黑灰色貼合女性曲線的獵衣褲裝。胸脯仍然鼓鼓囊囊，她卻放下了少女對裙子的矜持，大大方方騎在飛梭上。
“嘿嘿嘿，沒想到姐姐我還會這麼穿吧？”寧桃仰起巧麗的下巴對着男孩一笑，“穿裙子去到仙佑城會被一眼認出來是來自上面的浮天山。有些人可黑了，知道你來自上面還會把價錢加上來賣給你，姐姐我可沒那麼冤大頭呀。”
照火卻在心裏想，未必吧，祈霜心大概也被人看出來是來自浮天山的上修了，店家怎麼給她免費送蝦喫。
男孩嘴上便隨意說道：“該不會是你砍價砍得太狠了吧？”
“哪、哪有的事，臭弟弟你不要多嘴。”寧桃連忙遞給照火一個頭盔，“你戴上這個。免得姐姐我騎得太快，把你的小腦袋摔了，我不好跟師尊交待。”
......不好交待，就不要隨意帶我出去啊，照火便問道：“雲舒仙尊允許你帶着我亂逛嗎？”
寧桃腦袋一歪：“師尊沒有說不行，那就是行咯。”
“......有道理。”寧桃要是被饒至柔處罰了，照火希望她這套說辭，能說服她所敬愛的師尊。
“趕緊上來！”寧桃拍拍了飛梭頭，催促道。
男孩便坐在了少女的身後，他看着身前的少女落在後肩微卷的靚麗烏髮。
“你不戴頭盔嗎？”
“姐姐我只有一個頭盔。”
男孩便把散着少女微甜髮香的頭盔戴在了自己的小腦袋上。
少女擰着腰肢回眸一瞧，又仔細替男孩確認綁緊了頭盔細繩。
“等會兒姐姐會騎得很快，我允許你可以稍稍摟一會兒姐姐的腰，但是不許撓姐姐的癢癢肉！
“你要是不打算娶姐姐我，就不許再多佔便宜了！”
“不能騎慢點嗎？”
“不行，這一來一回時間還挺久的，姐姐可是很趕時間的。”
見狀照火便回答：“好，我會盡力不摟你。”
“反正你自己看着辦吧，別從飛梭掉下來，摔了小腦瓜就行。”
看來寧桃是低境修士的緣由，沒有學會浮空飛行的法術。也不能像饒至柔、祈霜心那般帶人飛行。照火坐在飛梭上，儘量和麪前腰肢豐腴婀娜的少女保持一些距離，免得佔了她的便宜。
照火抓緊了飛梭邊緣能當作把手的位置。
“坐好了沒？姐姐要加速咯。”
“嗯。”男孩回應。
照火再一次朝着這個藍天白雲、草木茂盛、陽光明媚的世界看去，一旦去到下面，這些景色就難以尋到了。
於是，世界開始爲他一人而移動了。二人共乘在飛梭上，在此刻的旁人看起來，衣裝顏色打扮接近的二人，真像是一對名副其實的姐弟吧。而少女嬌麗粉嫩的面孔上滿是興奮與躍躍欲試，而男孩的面孔是平淡凜然，彷彿外向樂觀的姐姐要帶着內向陰鬱的弟弟去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
忽然——
一股強而有力的推背感猛地襲來！
快！
更快！
更加快！
飛梭進入極速飛馳中，而這個速度還在不斷的升速中。在這個極速的世界裏，男孩眼中一切將要變得褪色的世界，忽然變得煥然一新起來！一種從未有過的愉悅慢慢攀升至男孩的嘴脣與心中，原來加速至極之時，舊世界也會變成新世界！男孩發自內心的喜歡一切都在狂飆的感覺。
人們遲早也會追上
已然褪色的時光吧。
當然，
爲了避免摔下去，男孩緊緊抱住了身前少女柔軟豐腴腰肢散發着的
微甜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