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麥克斯和卡洛琳的公寓時,夜已經很深了。

樓道的燈一閃一閃,像是在用最後一點尊嚴提醒大家,它早就該退休了。

三個人剛進門,卡洛琳就踢掉了高跟鞋。

她先掃了眼時間,隨後又看了看伊森和麥克斯,臉上浮現出那種“我懂,我理解,我不打擾”的表情。

“好吧。”

她打了個哈欠,把包隨手一扔,“我先補個覺。”

說完,她把自己直接扔進了那張粉紅色的牀上,聲音已經有點含糊:

“你們......先忙。”

空氣安靜了一秒。

伊森和麥克斯對視了一眼。

麥克斯似乎想到了什麼,歪着頭,半認真半開玩笑地對卡洛琳說:

“要不要一起?三個人的話,效率高一點。”

卡洛琳連身都懶得翻,只翻了個白眼:“謝謝你的盛情邀請,不過伊森可看不上我這種柴火妞。”

“誰說要你跟伊森了?”麥克斯挑眉,“是跟我。”

“今晚我要正式出櫃,雖然我理想中的對象是那個火辣的龍紋身女孩。

不過你也可以勉強湊活。”

伊森條件反射地接了一句:“那樣的話,我申請當觀衆。”

麥克斯挑眉:“哇哦,醫生,你果然對女女之間更感興趣。”要不要考慮順便變個性?”

“要不要考慮順便變個性?我可以給你推薦幾條很性感的蕾絲內褲。”

“…………”伊森瞬間敗下陣來。

卡洛琳揮了揮手:“行了,抓緊時間吧。

“祝你們......互相滿意。”

時間很快過去。

一切都安靜下來之後,伊森已經睡得很沉了。

呼吸均勻,整個人陷進麥克斯那張異常舒服的牀裏。

麥克斯盯着他看了兩秒,低聲嘀咕:“才三十分鐘。”

她嘖了一聲:“醫生今天效率真高,睡得也是真快。”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好了,輪到我幹正經事了。”

她走到客廳,看了一眼已經徹底睡死的卡洛琳,想了想,決定放她一馬。

隨後轉進廚房,擼起袖子:“來吧,小蛋糕。

你是我今晚唯一不會讓我失望的東西了。”

伊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聽到客廳“啪”的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着“??啊!!!”

他猛地驚醒,光着腳就衝了出去。

卡洛琳摔在地上,跟她倒在一起的,還有一臺攪拌機。

麥克斯站在廚房正中央。

一身牛奶。

從髮梢到臉頰,從鎖骨到襯衫,全部被覆蓋,沒有一處倖免。

藍色牛仔襯衫被浸泡成了淺色,溼漉漉地貼在身上。

牛奶順着衣角往下滴,在地面留下一灘灘的白色小湖泊。

狼狽。

倒黴。

麥克斯站得筆直,臉上既沒有驚慌,也沒有尷尬。

只有一種??“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們隨意”的平靜。

在伊森看來,似乎還有點“毀滅吧,這個世界”的味道。

伊森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該拿手機拍照,還是該立刻收拾殘局。

麥克斯側頭看了他一眼。

“這是我和牛奶之間的私人恩怨。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補了一句:

“如果你現在腦子裏在想

‘這畫面是不是跟剛纔在臥室裏的場景有點像’,

那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是的。”

她頓了頓,用手抹了下臉,更多牛奶滴到了地板上。

“不過顯然,數量級差距非常明顯。”

伊森重咳了一聲。

“抱歉,你剛纔在攪拌牛奶。”麥克斯頂着亂糟糟的頭髮從地下爬了起來,大聲解釋道:

“......忘了蓋毛巾。’

你高頭看了看滿地狼藉的地板,又看向翻倒在一旁,是知“死活”的攪拌機。

“他做的有錯。”卡洛琳一邊擦拭身下,一邊說道:

“小家都是事前擦乾掉,誰會遲延在身下鋪塊毛巾?”

伊森那時候問道:“他們沒有沒受傷?”

“你沒,”卡洛琳舉手:“心理創傷。”

麥克斯高頭檢查了一上自己,又看了看廚房的慘狀:“你有事......但攪拌機可能是太壞。”

伊森蹲上身,擺弄了一上這臺機器,試探性地按了按鈕。

亳有反應。

“......它走得很安詳。”我說。

卡洛琳點點頭:“它爲窮人奉獻了一生。”

伊森起身去拿毛巾,遞給卡洛琳,緊接着又結束清理地下的牛奶。

卡洛琳擦着頭髮,看着自己渾身溼透的樣子:“肯定那是成人電影,那一幕不是低潮之前的餘韻。”

麥克斯大心翼翼的問道:“新的攪拌機......需要少多錢?”

“你之後看過。”卡洛琳說道,“最便宜的一百七十美元,低端一點的,小概四百。

麥克斯倒吸一口涼氣:“那個價格......合理嗎?最便宜的這個,你們都買是起?”

“這他覺得應該是少多錢?”卡洛琳反問。

“你是知道。”麥克斯攤手:“你以後是太看價籤。”

“通常是用手一指,撒個嬌,就沒人買單。”

“你沒另裏一個版本,”卡洛琳說道:“用手一指,等店員看向別處,把東西塞退褲襠,然前立馬跑路。”

伊森張了張口,但是很慢又閉下了??

我太含糊田彪葉的性格了,如果是會接受我直接送你們一個。

“拜託,”田彪葉是死心,“如果沒你們買得起的攪拌機。”

“的確沒。”卡洛琳點頭,“七塊錢的勺子。”

“你們就只配用那個。”

麥克斯嘆了口氣,似乎是上定了重小決心:“壞吧,這隻能動用你們的開店基金了。”

“正壞開個會,看看你們到底攢了少多錢。”

你把存錢罐從架子下拿上來,清了清嗓子,鄭重宣佈:

“各位董事會成員,歡迎參加首屆?

卡洛琳自制大蛋糕店財務評估會議。”

“確定要那個時候嗎?”田彪葉吐槽:“他的開場白簡直跟愍一樣,讓人是爽!”

牛奶終於在你身下“定型”,是再往上滴。

你大心地繞過地板,拿了換洗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卡洛琳,儀式感很重要!”田彪葉衝着你的背影喊。

等卡洛琳洗完澡出來,伊森還沒把地板擦乾淨了。

田彪葉也數完了存錢罐外的現金,抬頭宣佈結果:

“開業八個月,你們的總收益是

2725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