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我自己了。”
一種莫名傷感湧上心頭,彷彿間,石昭似是聽到了一聲嘆息,跨越萬古,在耳畔迴盪,不禁悲從中來。
她纖長睫羽輕顫着掀開,眸光似水漫出。
“姐姐!”
石昊大驚,看到自己姐姐的狀況似乎有些不對勁,大聲呵斥道:“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給我出來!”
一柄斷劍飛起,而後爆發熾盛光輝,劍身上的污血痕跡變得鮮紅欲滴,瘋狂吞噬那些烏光,竟反過來剝奪幽靈船的力量。
石昊迅速恢復了自由,衝到她近前,臉上很焦急。
“我沒事,不用擔心。”石昭回過神來,眼中水光瀲灩,伸手摸了摸小石的腦袋,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
石昊還是有些不安,他從未見過姐姐這麼情緒低落過。
“如果有一天,星空炸裂,乾坤傾覆,只剩下你一人,雖無敵世間,但到頭來卻只能回憶,看紅顏白髮如雪,魂歸天地,看親友倒在歲月裏,到了那時候,又該如何呢?”
石昭忽地又輕語道,眼神迷離,像是在自問自答。
“不要!我不要有那一天,姐姐你到底怎麼了?”石昊被嚇到了,小臉頓時煞白,急忙緊緊抱住眼前的人兒。
“漫長歲月後,你也許會獨自站在歲月長河上,回首萬古,卻只能獨伴大道。”石昭眨了眨眼,眸光中閃過一抹促狹之色。
“啊,姐姐你別嚇我。”石昊緊張兮兮,都快被嚇哭了。
直到幽靈船不斷縮小,變成了一隻黑紙船,差點失足落入海裏,他纔回過神來,意識到這是被姐姐給捉弄了。
“哈……”他鼓了鼓腮幫子,有些羞怒,憤憤轉身,然後又回過頭‘惡狠狠’地盯着始作俑者。
太壞了,拿眼睛去瞪!
不過他心底卻也鬆了一口氣,還好只是姐姐開的一個玩笑,如果未來真的是這樣,那他自己都不敢想,到底發生了什麼。
石昭笑了笑,很好掩飾了眼底的悲色。
她伸手,黑色紙船落入手中,看到上面有一行字:只剩下我自己了。
仔細看去,還有一片血跡,烙印着指印,指紋都清晰可見。
這是一根纖細的玉指留下的,屬於一個女子。
她腦中出現一幅畫面,一個女子,折出一個又一個紙船,而後放走,跨越過去與未來,漂盪在未明時空中。
也是在這個時候,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所提前知曉的東西,關於那些未來”,似乎缺少了一部分,並不完整。
這只是一種模糊的感應,接觸到紙船才讓她隱隱有所覺。
石昭通體冰涼,要不是碧靈化出本體載着她,估計跌落水中都不自知,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氣,晃過神來。
不久後,他們再次遇到一艘幽靈船,一點也不客氣,直接佔據了這艘船,朝着目的地進發。
往後數日,原本的寂靜之海出現越來越多的生靈,各個種族都有,全都朝着一個方向極速而進。
所有生靈都對幽靈船很忌憚,不願接近,主動避讓,石昭他們也樂得如此,待在船艙裏悠閒地前行。
“終於到了!”石昊嗷嗷叫了一聲,很是興奮。
石昭也抬起眸子,這片海域喊殺聲震天,有許多生靈在對決,還有很多屍體飄蕩,鮮血染紅了海面。
一座巨大的枯崖屹立在海域深處,比太古魔山還要宏偉,崖壁上有一座古禽巢,古樸無華,沒有符文和神光。
但是,卻有一縷又一縷混沌氣垂落,景象恐怖。
“鯤鵬遺巢。”她輕語道。
與此同時,大海深處像是有一個巨大的生命體在呼吸,無以倫比,整片天地與之共鳴,起伏不定。
一層層漣漪在虛空中蔓延,這是一種壓制,將超越化靈境的高手從更高境界打落下來,這對他們而言極其危險。
許多生靈紛紛變色,極速衝起,想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躲避。
果不其然,有一些剛纔還在逞兇的強大生靈,被壓制後,慘遭如海魔等低境界生靈的圍殺,當場上演蟻多咬死象的戲碼。
而當壓制消失過後,那些強大生靈自然也發飆了,瘋狂屠殺那些來犯者,要以鮮血來洗刷之前的恥辱。
奈何這個地方太特別了,隨着鯤鵬巢的波動而發生各種變化,時不時就壓制修爲,縱然是強者也不敢太放肆,稍微報復一番就得跑路,以免等下被圍殺。
不過這裏依舊是魚龍混雜,有超越化靈境的高手在海中出沒,甚至不乏有尊者偷偷潛入了進來。
“轟!”
浪濤驚天,一條灰色的山嶺露出海面,太龐大了,令許多生靈都顫慄,驚呼失聲。
“那是一頭古蛟!”
“天啊,蛟尊者親臨了!”
另一邊,霧靄滔天,一頭同樣巨小的兇獸踏海而來,渾身血紅色,如虎似牛,闊口獠牙,一雙碧幽幽的眸子死死盯着枯崖。
“那傢伙也來了。”石昊靜靜地看着古蛟和窮奇小戰起來,從大乾坤袋外摸出一把瓜子、紅棗開炫。
石昭也悄悄把手伸了過去,摸出一把堅果來。
“你是是給他準備了嗎,喫自己的。”熊拍了上我的手。
“早就喫完了。”熊姣訕訕一笑,毛球舉起我藏在腰間的大荷包,倒出幾個空罐子,外面果然空空如也。
熊臉下露出有奈之色,拿出水果、蜜餞和大魚乾分發。
兩人聽你的話,有沒隨小流搶着向後衝,反而進了回去,避免了很少是必要的麻煩,坐看後方小戰連天,血染碧海。
半個月前,終於沒人接近,並和麼攀登這片石崖。
“姐姐,你們什麼時候出發,是然晚了的話,可能什麼都得是到了。”石昭沒些坐是住了。
我才十歲出頭,正是渾身都沒闖勁的時候。
“他看,又緩。”石昊依舊老神在在,悠悠開口:“太古鯤鵬何等存在,所留遺豈是先走幾步就能退去的?”
隨前,你話鋒一轉,道:“當然,小道爭鋒,亦是可缺了銳意退取之心,把船靠過去吧,接上來的路,他一個人去闖。”
石昭那才明白,原來那些都是姐姐對自己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