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剛纔閒聊的那些人中,有一個人是真的信了這些,然後比了箇中指,一副很不屑的表情,王晨剛好看到了。
他心想:我沒得罪這人吧?我都不認識。
但他仍然面不改色。
回到座位,仲與亮湊過來,“怎麼了?”
他當然知道咋回事,剛纔順着王晨的眼神,看到了那些,“我去問問?”
王晨擺擺手,不需要。
這就是爲什麼,大領導一般不和下面的人計較,因爲完全沒必要。
開完會後,在歡迎午宴。
堯州的市委書記好像突然就高興了似的。
換了一副面孔。
他在舞臺上拿着講話稿,“尊敬的王晨副祕書長,部裏司局的相關領導同志、各位領導、各位嘉賓:
春和景明,高朋滿座。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這一次全省的營商環境大會,這既是對我們工作的莫大支持,更是對全市上下的有力鞭策。我謹代表堯州市委、市政府,向各位表示最熱烈的歡迎和最誠摯的感謝!”
說完,他帶頭鼓掌。
現場掌聲熱烈,王晨看了一眼,現場坐了起碼幾十桌。
這可不少花錢。
很多人都在拍照。
“…堯州將堅決抓好貫徹落實,切實把省委的關心厚愛轉化爲優化營商環境的實際行動。
我們將以此次大會召開爲契機,進一步增強全市的服務意識,持續深化市裏‘放管服’改革,努力做到‘辦事高效、服務貼心’;我們將堅決破除各類隱性壁壘,全力打造公平透明的市場環境,讓企業在堯州放心投資、舒心創業、安心發展…”
說到這的時候,王晨就看到有人已經忍不住,在喫起來了。
估計再講一會,菜都涼了。
堯州的市委書記也感覺到了,他清了清嗓子,接過祕書端過來的一杯紅酒。
“現在,我提議,
爲全省營商環境的持續優化,
爲堯州更加美好的明天,
爲各位領導、各位嘉賓的身體健康、工作順利,
乾杯!”
現場響起酒杯碰杯的聲音。
“祕書長,以後還請您多多關心堯州的發展。”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這種歡迎午宴,可不敢喝大酒。
這要喝大酒的話,容易出事。
所以大家都是點到爲止。
喫完飯,王晨和部委那兩位同志聊了聊天,就上車回省裏了。
一路上,仲與亮都在打抱不平。
“祕書長,今天對您豎中指那人,我午飯時過去敬酒了,我問他是不是對您有意見,把他嚇得。”
王晨笑笑,“沒關係,你別去問他們,他們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或許是情緒發泄,只要不傷害到我們的利益,那就沒關係!但如果傷害到我們原則和底線了?那當然得收拾了。”
車子快速在高速公路駛向章昌。
幾個廳局的車也在身後跟着。
車子剛到高速路收費站,王晨突然看到一臺有點眼熟的車。
“那車是不是今天別我們車的?”
仲與亮立刻想起來了,“還真是,那小子在等我們?夠有毅力啊!他怎麼知道我們會從這下高速?萬一我們從別處下高速呢?”
時間回到上午。
這一車人到了服務區接受處罰時,高速交警也不知道情況,只是說,有人舉報惡意別車,調取了高速公路監控後,對他們進行了處罰,也沒告訴他們,那臺紅旗車是省委的專車。
雖然,專車開了爆閃和警笛,但他們覺得那臺車子沒任何標識,也不是想象中的小號車牌,肯定是私自安裝的,剛纔還向交警舉報那臺紅旗違規安裝警用裝置,交警也不能明說,只是跟看傻子一樣看了對方一眼。
因爲無事故、情節輕,所以只簡單處理了下。
可這幾人越想越氣,猜到了肯定是後頭那臺紅旗車舉報的,於是便從行車記錄儀裏看到車牌,因爲專車車門沒有貼“江南省公務用車”的標識,他們又是外省的,壓根就不知道這竟然是省委的專車。
他們琢磨了一下:章昌車牌,往這個方向走,那肯定要回章昌。
他們準備在高速路口等一天,如果沒找到,就算了。
於是立刻掉頭,往章昌趕去。
沒想到,還真的被他們碰到了。
王晨不想在這和他們多糾纏,現在的輿論,搞不好就容易出問題。
“加速。”
車子立刻加速。
而這些,在那幾個人看來,就是心虛的表現。
立刻就跟上去了。
又開始了那一波操作,車子極速超車,然後變道、剎車,等一晃,又往另一條車道突然甩過去,等專車加速,他又甩過來,剎車。
總之,就跟鬧着玩一樣。
王晨很生氣。
這下是真的生氣了。
他厲聲道,“這幾人是腦子進水了嗎?沒完沒了了?”
他掏出手機,給省廳交警總隊打了個電話,快速說明了事情經過。
同時,他又給後頭那幾臺紅旗車的副廳局長、副主任打了個電話,等會王晨把他們引到省行政中心附近,他不是喜歡跟嗎?把他逼到省行政中心裏頭。
並且表明,爲了避免影響不好,要從側門。
安排好這些後,就開始看戲了。
對方一直左竄右竄,下了高架,車子轉入省行政中心方向的道路後,那臺車上的幾人感覺到不對勁了。
省行政中心附近的路很寬,也沒啥車。
突然,幾臺紅旗車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佔據住了車道,逼着這臺車往前開。
而且還都閃着爆閃。
尤其是旁邊幾臺車,車門都印着“江南省公務用車”,這幾人才慌了。
因爲以前打過招呼,所以側門,一排武警都站好了,全副武裝。
這陣仗讓前車幾人腿都嚇軟了。
這就跟體制內的很多事情一樣,都在改革,比如武警總隊,2012年之前,叫總隊長,2012年軍改後,叫司令員,如果在司令員面前喊他總隊長,那當然會不高興了。
這幾人也犯了這個錯誤,以爲只有小號車牌纔是政府專車,所以纔敢這麼肆無忌憚地來報復。
但爲了便於管理,很多年前,就進行了改革,小號車牌中,有部分通過政策獎勵給了一些企業家,有些收回號池之中了。
話說,尹航這會正帶着幾人站在那,伸出手。
王晨沒有下車,全程讓仲與亮去處理,交警總隊的同志也來了。
王晨想看看,到底是誰?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搞這些。
難道是政敵安排?
想到這,他立刻給省委組織部打了個電話,說明這件事。
凡事多想一些,總沒有錯。
李正得知這件事後,隱隱感覺不太妙,便立刻親自帶着幾個處長趕過去了。
這得留痕啊!
現場氣氛一下子就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