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去安排好了,意外看到馬陸
馬陸也在這安排午飯。
“馬主任,你在這有啥指示?”
馬陸馬上笑了,“我能有啥指示?老闆中午要在這安排一頓飯。”
“爲民省長在這請喫飯?”王晨有點震驚,一般不都是去迎賓館請嗎?
“請幾個京城海裏來的司局長喫個工作餐。”
王晨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對了,聽說張廳長的兒子出問題了?”
王晨這下無語了,“怎麼你們也知道了?”
“這種消息很難不被大家知道啊,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我去,這種消息本來很隱祕啊,怎麼會被這麼多人知道呢?這還怎麼查案子呢?”
馬陸哈哈大笑,“都到這個級別了,大家誰沒點關係?誰沒點背景?基本上就是明牌了,只是時間問題,指望如何如何保密?不太現實!”
“所以有一些貪腐分子,被抓前開始大喫大喝,因爲知道結果了。”
聊了一會,馬陸看了眼手機,“我還有事,先回去了啊。”
辦公室內,李省長還在和熊國慶聊着些什麼。
王晨去倒茶時,隱隱感覺到他們在聊分工問題。
熊國慶現在剛調來,還沒有確定分工,不過,大概率是分管網安、技偵、機場公安局…
到了午飯時間,王晨便走到辦公室提醒他們
“走,拿上你的茶水,我們去喫個飯。”
看得出來,聊得很開心。
食堂內,午餐已經準備好。
“爲民省長一會也會過來。”王晨便說了從馬陸那得知的消息。
“好,那可以一起啊。”
說話間,馬陸小跑着走進了食堂。
“馬主任,你好啊。”李省長招了招手。
“李省長好。”
說了幾句,爲民省長就來了。
身後還跟着幾個陌生的、身着夾克的人。
爲首的,是一個理着大平頭,清瘦且頭髮花白的中年男子。
“江河,你也在啊!”
李江河趕緊起身,握住了爲民省長的手,“剛纔看到馬主任,我就猜到您會過來,怎麼?有客人?”
“來,江河,我來介紹下,這是海裏國辦祕書二局的於局長。”
“於局長,您好您好。”
“於局長,這是我們江南省副省長、省公安廳廳長李江河同志。”
這位頭髮花白的中年男子笑着和李省長握了握手。
”一起喫吧?”
爲民省長趕緊說,“我們還有點事,你們喫
爲民省長說完,就帶着幾人去了食堂的小包廂。
李省長看了熊國慶一眼,略帶尷尬地說,“那我們喫。”
喫完飯,李省長就在辦公室休息,王晨和熊國慶在院子裏散步。
熊國慶穿着警服,所以很亮眼,同在院子裏散步的不少人紛紛側目。
“王處,謝謝你。”
“不要說這話了,其實真的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
熊國慶緩了口氣,“回到省廳,有幾個總隊負責人來打招呼,也說了一些話,據說有不少同志對我有看法。”
王晨笑了,“那肯定對你有看法,四大副廳級業務總隊的總隊長,下面各地市的副市長、市公安局局長,不都盯着這個位置?”
熊國慶無語地笑了笑。
“院子裏,公務員、事業編、借調工作人員、聘用制工作人員、駐場工作人員…四五十家省直單位,小四五千號人呢。”
“外人看着,甚至覺着能夠進院子裏的,那都很有面子!甚至覺着都能夠閉着眼睛辦事,但真正要達到這個標準的?院子裏不會超過幾百人。”
“所以,院子裏也一樣,每一個實職位置都很多人搶。”
正聊着,卻看到了保衛處的王輝處長在那檢查工作。
“王輝處長。”
“哎呀,王處。”王輝看了一眼王晨身邊的熊國慶,立刻笑着伸出雙手問了句,“這是廳裏面哪位廳長?很眼熟啊!”
“這是剛從潭州調上來的,熊國慶副廳長。”
“熊廳長,您好您好。”
兩人握手時,王晨介紹了一遍,“這是省機管局保衛處的處長王輝同志。”
“你好。”
寒暄了幾句,王晨問,“你這是幹啥呢?”
“來檢查院子裏的外來車輛。”
“啊?”
王輝解釋起來,原來,每一個借調人員和聘用制工作人員,都可以辦理院子裏的車輛出入證。
但是,借調人員和聘用制工作人員的流動性本來就比較大,所以借調人員結束借調、聘用制工作人員離職後,單位辦公室不能及時到保衛處辦理註銷程序,這就導致不少很多年前的借調和聘用制工作人員的車輛,竟然還可以出入省行政中心。
因爲這,還引發了一些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
省行政中心院子裏一共四五千人辦公,結果保衛處庫裏的內部車輛通行證卻有上萬張。
聽完這些,王晨又感嘆了一句,“世界真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王輝笑着講,“都是人去負責這些程序上的事,有疏漏難免,但現在省裏要求嚴查。”
“爲啥這會嚴查呢?”
“我同你們講一個例子。”
王輝講,某單位有個聘用制駕駛員,來單位開了半年車後,和單位一些處長們混得很熟。他就離職了。
但他個人的出入證和車輛通行證沒有註銷,所以他就冒充省裏的領導,帶着一些商人出入省行政中心,還帶着他們去一些處長、幹部的辦公室喝茶,由此讓這些商人相信他,從而給他投資,給他送錢…
後來,這些商人發現不對勁,來省裏舉報,發現事實了。
省政府副祕書長、省機管局局長得知後,震怒,所以讓王輝處長要在短時間內,清除掉不在院子裏上班的人員的車輛出入許可。
“這兩天忙壞了。”
熊國慶不可思議地問,“難道人員離開前,就不需要辦理相關手續嗎?”
王輝聳了聳肩,“我們保衛處最開始規定——人員調離或退休、離職後,必須要到保衛處辦理通行證註銷程序,可誰會來?”
“後來又規定:各單位辦公室及時通報調離或退休、離職人員名單,但有些單位辦公室忙,經常要我們催…”
看着王輝滿頭大汗,不由得感慨:不容易啊。
“我當了這個保衛處長以來,越來越感覺到一言難盡。”
王輝說完,打了個招呼,就繼續拿着設備去覈對了。
熊國慶搖搖頭,“要說安保,公安廳的安保是真的非常嚴格。”
話音剛落,看到省委組織部部長的車緩緩開過來了,而且,好像是刻意朝着兩人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