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恆絕望的跪在地上，抬頭看着站在面前的血人。
此刻，手足之情，讓他淚崩。
“對不起，我能給你的，就那麼多了。”
說完，魏子羽用盡身上最後一點勁氣，竟是硬生生將巨劍掐碎。
伴隨着兩股勁氣在空氣中消散，同樣凝聚劍陣的飛雲門幾人，也是身受重傷。
隨着周圍狂暴的空氣平靜，凌恆只聽到有什麼東西落地。
側頭看去，魏子羽已是血肉模糊的躺在的了地上。
此刻，他的身上氣息愈發減弱，眼神也是逐漸迷離。
“師兄！！！”
拖着身子朝師兄爬過去，凌恆淚水模糊了雙眼。
眼淚順着鼻樑滑到鼻尖，直直朝着魏子羽掉去，正好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沒了表皮的魏子羽，已是強弩之末，突然的一滴眼淚，更是讓他感覺如同火灼一般。
刺痛讓他不由緩緩睜開眼睛，瞧着凌恆，這一刻，魏子羽依舊面帶笑容。
“小子，哭什麼，又不是見不到了。”
凌恆聽了不由一愣，以爲師兄死不了，正要檢查，對方卻再次開口：“至少還能一年見一次。”
聽到這話的一瞬間，凌恆頓時明白，師兄所說的一年見一次，就是掃墓。
話至此，凌恆的眼淚更多了。
在戰場上從來沒有服軟過的他，那麼多年後，卻是哭的像個小孩。
只此一役，身邊親友死傷慘重。
就在這時，魏子羽的眼神卻是變得空洞起來。
瞧着凌恆，就連說話也是有些困難了。
“凌恆，若是......可以......離開大華，他們太強......太強了。”
話音剛落，魏子羽便閉上了眼睛。
凌恆再次檢查，發現師兄已是生機全斷，回天乏術了。
“啊！！！”
跪在地上死死盯着魏子羽，這一刻，凌恆大吼了起來。
聲音嘶啞，流露出來的全是無助和悲涼的感覺。
眼看師兄躺在地上，沒了半點氣息。
突然，凌恆起身朝着飛雲門的人看去，眸中仇恨盡顯。
拖着身子，他緩緩朝着幾人走了過去。
而此時的白毅凡和白烈兩人卻是完好，直接上前擋在了其他人面前。
“凌恆！”方冉見他想要上去跟人家拼命，方冉趕緊上前將他給攔了下。
看到這一幕，凌恆正準備伸手將人推開，白毅凡卻率先出手了。
現在飛雲門的人都失去了戰鬥能力，那自然便需要他來出這風頭了。
畢竟按照凌恆現在的情況，想要殺他，兼職易如反掌。
似乎是感覺到了白毅凡的氣息，凌恆一掌直接對上，周圍的空氣也是在兩人勁氣相觸後開始變得狂躁起來。
白毅凡硬生生被逼退數米，要不是爺爺白烈伸手將他擋下，現在怕是直接撞牆出去了。
驚訝的看着凌恆，他怎麼可能的到，這小子現在這種狀態，竟然還有還手的能力。
“這小子是青玄的徒弟，說不定已經會神脈宗的絕技了，我看還是小心點好。”白烈在自己孫子耳邊輕聲說道。
聽着爺爺的話，正準備繼續出手的白毅凡猶豫了。
回想起之前另外三人開神脈後的樣子，完全可以越級吊打飛雲門的人，就更別說實力本就比他強的凌恆了。
強忍着心頭怒火，對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還是保住大皇子吳行的命。
現在北辰皇室，就只剩那麼一個皇子了，若讓他在這出事，回去之後，怕是他們也不會好過。
瞧着幾人停下動作，勁氣也是逐漸收斂，方冉攙着凌恆便朝着窗口方向退了過去。
“凌恆，想想你師父，想想你師兄，想想那些爲你死的人，還有那些想讓你活下去的人！”
抬頭死死盯着凌恆，此時的方冉眼中滿是懇切。
聽到這，凌恆不由低頭朝着師兄和師父看了看。
是啊。
死了那麼多人，他們想要的就是讓他活下去。
若是現在動手，被白家爺孫倆給殺了，那下去之後，他又拿什麼面目跟他們交代？
雙拳緊握，手指甲更是刺入手心，一抹赤紅更是從手指縫隙流出，落在地面，發出了啪嗒啪嗒的聲響。
“今天這仇，我且記下了，若是日後有機會，我會找你！”
凌恆一邊說一邊朝着師父的方向走了過去，周圍其他人見狀，根本不敢阻攔。
白毅凡雖然心中不服，卻也不敢輕易動手。
對他們來說，現在的青玄道長已經是廢人一個，就算留下也沒什麼用處，還不如讓對方帶走，反倒是會成爲拖累，到時候等到實力恢復，找他會更容易一些。
瞧着自己徒弟彎腰，青玄道長一雙深黃色眸子顯得更是深沉。
幾經歲月洗禮，現在又被人給廢了修爲，似乎已經沒有什麼活下去的動力。
“凌......凌恆。”
“師父。”
聽着師父輕聲呼喚自己，凌恆應了一聲，可看向他的時候，心中卻滿是不忍。
“凌恆山其若陋兮，你註定能走更遠，出去天都後，好好藏着，等到羽翼豐滿，再考慮報仇。”
此時的青玄道長聲音見見渾厚，完全是吊着一口氣在跟凌恆交代。
“我知道，師父，你別說話了......我知道了......”
瞧着師父的樣子，此時的凌恆更是心疼不已。
明明昨天還是意氣風發的老頭，現在卻成了這幅模樣。
誰知道，下一秒，青玄道長竟是逼出體內最後一點勁氣，硬生生將自己的心臟給撐爆了。
剛開始凌恆還沒發現，直到師父身子僵硬，這纔回過神來。
瞧着師父緩緩閉眼，凌恆崩潰了。
接二連三死去的人，雖然沒有超過戰場時的數量，可不同的是，這些都是他的至親！
“師父！！！”
仰天長嘯，周圍玻璃都是隨着他的嘶吼聲微微發顫，像是明白了他心中的悲涼。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外面闖了進來。
青姿和吳錚兩人看着裏面的情況，眼中滿是震驚。
方纔他們也是在外面感覺到了裏面有強橫勁氣出現。
因爲之前有凌恆交代，他們纔沒有進來。
可是隨着凌恆這悲涼和憤怒的聲音從酒店傳出，他們也是按奈不住了。
一進來，看到的便是橫七豎八的屍體，還有戰鬥過後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