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唯唯遲疑:“需要洗掉嗎?”
“廢話。”
鄭繼榮皺眉道:“除非你以後永遠穿長袖,否則這輩子都別想上正經節目唱歌!”
譚唯唯低下腦袋,盯着手臂上那片刺青,沉默不語。
鄭繼榮面無表情,靜靜看着她。
對於譚唯唯,他其實還是很看重的。
當初在老錢擬定的名單上看到這個名字時,他還挺驚喜。
畢竟對方後世雖然算不上大紅大紫,但屬於那種實力派的歌手。
換句話說就是臺風穩健、唱功紮實,至少能保證業務水平的下限。
他甚至納悶老錢是怎麼把人挖過來的,畢竟這小妞可是今年的超級女聲亞軍。
按理說應該早就簽約了主辦方天纔對,不簽約根本不可能拿到這麼好的名次。
鄭繼榮本來還打算好好培養她,但一看到那胳膊上的紋身,興致頓時減了大半。
譚唯唯抿了抿嘴脣,試探着問:“我以後把紋身遮起來行不行?只要有演出我就穿長袖衣服。”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着鄭繼榮的臉色。
關於紋身的事,已經不止一個人說過她了。
但這些都是年輕時犯的錯,現在就算想改,也爲時已晚。
鄭繼榮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後突然問道:“你跟天娛解約了?”
譚唯唯一愣,連忙搖頭:“我根本沒簽過天娛。我02年參加全國歌手大獎賽出道後,籤的是京城的一家公司。”
她生怕鄭繼榮誤會,又詳細解釋道:“那家公司我有股份,其實算是和朋友合夥開的,算是半個老闆。”
鄭繼榮微微頷首。
他直截了當地問:“你願意放棄那邊的股份,重新簽到星火雲來?注意,我指的是全約。
譚唯唯毫不猶豫地點頭,語氣堅定:“我願意!我很喜歡鄭總您在《不仙,勿擾》專輯裏的作品,尤其是《清空》、《溯》、 《芒種》和《紅昭願》。說實話,劉憶菲的聲音條件根本配不上您寫的這些歌!”
她這番話說的相當狂妄,但這倒也符合她出道以來一貫的直率性格。
鄭繼榮聽完不置可否。
平心而論,他確實不太喜歡有紋身的藝人。
這多少說明當事人自控能力較差,做事容易衝動。
但對方畢竟是今年超級女聲的亞軍!
說實在的,把這屋裏所有歌手的名氣加起來,恐怕都趕不上譚唯唯今年的十分之一。
沉吟片刻,鄭繼榮終於鬆口:“可以,但我必須把話說在前頭??以後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想紋身或者想剃光頭,都必須先向公司彙報!”
他環視屋內衆人,語氣嚴肅:“你們在外面惹了麻煩,有我給你們憑着。但既然簽了約,就要守規矩。不要認爲自己有點名氣就能隨心所欲,星火雲只會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我鄭繼榮的聲音!你們以後做什麼,都得經過我的
允許!聽明白了嗎?”
這番堪稱霸道的言論,讓在場不少人都微微變色。
然而年紀最小的詩穎卻眼睛發亮,連連點頭,脆生生地應道:“我知道了!我以後都聽老闆的!”
鄭繼榮朝這小姑娘投去讚賞的目光。
果然還是小孩子最好管教。
很好,以後必須要好好培養這個懂事的小姑娘。
鄭繼榮不再理會其他人的反應,將目光投向最後一個熟悉的面孔。
對方留着一頭齊肩短髮,是在場女孩中唯一沒有化妝,素面朝天的那個。
雖然不施粉黛,但眉眼清秀,一雙眼睛格外有神。
“姚蓓娜小姐,我看過你去年在青歌賽的比賽,表現令人印象深刻。”鄭繼榮語氣溫和。
姚蓓娜連忙起身,受寵若驚道:“鄭總過獎了,當時只拿到了通俗唱法的銀獎,實在慚愧。”
鄭繼榮微微一笑。
去年的確是銀獎,但他記得很清楚,在原時空裏,對方兩年後又參加了一次青歌賽,直接拿下了流行唱法金獎!
毫不誇張地說,在這片土地上,單論流行唱功,她就是青年歌手中的頂尖水平。
“老實說,在名單上看到你的名字,我既意外又驚喜。”鄭繼榮坦誠道。
姚蓓娜輕聲解釋:“我正準備從海政退伍,剛好聽過鄭總在《不仙,勿擾》裏創作的幾首古風民謠。我很喜歡這種風格的作品,所以特意來試試。”
“哈哈,放心,你現在是星火雲的人了,以後這種歌少不了你的。”
鄭繼榮爽朗一笑,語氣篤定。
隨後他又花了十幾分鍾,快速過了一遍其餘的新人。
但遺憾的是,這些人裏再沒有後世叫得出名字的熟面孔。
簡單瞭解完情況後,鄭繼榮略作思考,開始安排具體規劃。
“公司上半年會給娜娜你出一張專輯,詞曲都由我親自操刀,主攻唱片和彩鈴市場。”鄭繼榮宣佈。
姚蓓娜驚喜地睜大眼睛,激動得連連點頭。
周圍其他人都投來羨慕的目光。
鄭繼榮接着看向許松:“你的創作能力其實很強,我建議你繼續深耕網絡平臺。只要作品質量過硬,公司會幫你灌製唱片,進行實體銷售。”
許松感激地直接起身鞠了一躬,差點把鄭繼榮給搞不會了。
“至於張捷和劉希君,公司今年正在和藍臺洽談一檔音樂選秀綜藝,會保送你們進總決賽。”他繼續說道。
劉希君頓時喜形於色。
今年譚唯唯就是因爲參加超級女聲而名聲大噪,現在有公司保送總決賽的承諾,她彷彿已經看到了光明的前景。
但張捷卻坐在那裏,顯得有些失落。
畢竟他可是前幾年《我型我秀》的總冠軍。
但這個頭銜對他的事業發展幫助有限,因此他對參加選秀節目已經沒什麼熱情了。
鄭繼榮看在眼裏,也懶得多做解釋。
要是這小子真把他籌備的綜藝跟《我型我秀》那種檔次的選秀混爲一談,到時候就等着驚爆眼球吧。
“還有譚唯唯你…….……”
“是!”
譚唯唯立刻挺直腰板,全神貫注地聽着。
鄭繼榮看着她,繼續說道:“你跟娜娜一樣,公司今年會給你出專輯,主攻彩鈴市場。”
譚唯唯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的笑容。
至於其他歌手,鄭繼榮沒有一一安排,只是簡單帶過。
不出意外的話,幾天後他爲星火雲音樂挑選的音樂總監就會到任,這些人都會由對方安排。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滬城泛音錄音棚的黃老闆。
當初對方爲劉憶菲做的百萬級修音,讓鄭繼榮歎爲觀止。
再加上這位黃老闆本身就是資深音樂人,在港臺和內地都有不少人脈。
於是,在確定要創立“星火雲”後,鄭繼榮就開出高價,把對方挖了過來。
黃老闆倒也爽快,畢竟這年頭錄音棚生意不好做,一直在虧本運營,再加上鄭繼榮給的錢確實夠多,就痛快地答應了。
安排完這些,鄭繼榮準備起身離開。
但就在這時,一個焦急的聲音響起:“老闆!老闆!我呢!還有我呢...………”
鄧詩穎急得直跺腳,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剛纔鄭繼榮把其他人都點了一遍,唯獨漏了她,讓她擔心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好,惹老闆生氣了。
鄭繼榮看着她這副模樣,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腦袋:“準備從港島轉學來滬城吧,公司會幫你辦手續。至於唱歌的事,等你滿十六週歲再說。”
“那豈不是還要等大半年?”詩穎撅起了嘴。
鄭繼榮笑道:“半年而已,很快的。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老闆在這裏給你個承諾,這一年好好練習唱歌,等年底,我會想辦法把你塞到春晚上去。”
此話一出,房間裏所有人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上春晚?
就這個小丫頭片子?!
要不是鄭繼榮看起來年紀輕輕,他們都要懷疑這個鄧詩穎是不是他的私生女了。
這待遇也太特殊了吧!
而鄧詩穎似乎還不明白春晚的分量,還在爲不能馬上出唱片而悶悶不樂。
鄭繼榮見狀笑了笑,繼續說道:“詩穎這個名字,不夠響亮。既然選擇了當歌手,那我給你起個藝名,就叫......鄧紫琪。”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會議室,只給衆人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在場衆人面面相覷,思緒萬千。
而我們的鄧詩穎小朋友還在原地,不開心地嘀咕着:“凳子齊?好難聽的名字啊………….”
兩天後。
“前往臺北的乘客請注意,航班即將降落,請各位乘客回到座位......”
一架來自滬城的客機緩緩降落在跑道上。
頭等艙裏,鄭繼榮摘掉眼罩,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剛醒來,一旁的剛子已經適時地將一杯冰水遞到他手邊。
鄭繼榮接過水杯,舒坦地抿了一口:“你小子這助理當得還真是稱職。你真是特種部隊退役的?不應該是習武之人嘛?怎麼伺候起人來這麼熟練,像是專業幹這個的。”
剛子聽到後臉色有些不自然,輕咳一聲:“榮哥你是我老闆,我無論以前是做什麼的,現在當然都要以服務好您爲首要任務。”
“哈哈哈,這話有見地。”
鄭繼榮爽朗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時在他周圍都是野火傳媒的員工,彪子、二肥、唐心和趙桂四人都在。
一行人浩浩蕩蕩,都是來灣島參加金馬獎頒獎典禮的。
說來也是離譜,往常金馬獎十二月就舉辦了,可今年卻推遲到了一月底。
再過幾天都要過春節了,這纔想起來辦頒獎禮。
“榮哥,你說我和二肥會不會拿獎啊。”彪子湊過來,滿臉期待地問。
沒錯,彪子和二肥也是有提名的。
二肥入圍了最佳攝影,至於彪子,《驚魂記》入選了最佳影片提名,他作爲電影監製,如果需要上臺領獎,他也是代表之一。
“不好說,反正要是金馬獎頒給了不如我們的對手,那我到時候可是要發飆的。”
鄭繼榮半開玩笑地說着,目光卻已經投向窗外的桃園機場。
ES......
說起來他上次在戛納好像還要過一個灣島的黑社會大哥,那倒黴蛋叫啥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