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
岑十三大聲反駁。
他是個過於自信的人,一直認爲所有人都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他認定羅凡只是個莽夫,不信他能做佈下這麼大的局。
“這個局自白兄出事後就已經開始佈下來,陳副將,啊,不對,是十三公子,想不想仔細聽聽?”
羅凡語氣輕鬆,像是在戲弄他。
岑十三大怒:’你是在戲弄我嗎?“
羅凡笑道:”不敢,不敢,怎麼敢戲弄漕幫大堂主,或者說是天聖教的新任大教主呢?“
岑十三一把扯下腰帶,羅凡大笑:”打不過就要脫褲子嗎?我對男子沒興趣,你還是省省吧。“
岑十三從沒想到羅凡也有牙尖嘴利的一天,七竅生煙面目猙獰,暗自運氣,手中的腰帶竟然直直地像是利劍一樣向羅凡刺去。
竟然能用衣帶做利劍!羅凡急忙向旁邊躲過,那衣帶帶着風,勢頭猛烈,羅凡大驚,他想不到岑十三的功力竟如此深厚。方纔是因爲岑十三手中沒有兵器才佔到上風,現在岑十三用衣帶做軟劍,氣勢洶洶,羅凡功力不如他深厚,試着用劍去削那衣帶,那衣帶卻堅韌極了,不但沒削斷,反倒纏上了羅凡手中的寶劍,岑十三屏住呼吸,用力一拽,羅凡手中的寶劍差點被他拽過去,踉蹌一下才站住,看着岑十三驚疑不定。
岑十三冷笑:”如何?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其奈我何?“
羅凡向左右看一下,發現自己已經退到荷塘邊上。
”羅凡,拿命來。“
岑十三的衣帶劍晃晃悠悠到了,看着輕飄飄,勢頭卻猛,羅凡舉劍迎戰,不提防手中的劍又被岑十三的衣帶纏上,羅凡已經站到荷塘邊緣,沒法向後退,也沒法太用力。岑十三猛地向後一拽,羅凡手中長劍脫手而出,緊接着,那衣帶又卷着長劍直愣愣地劈向羅凡,後者退無可退,噗通一聲落入荷塘。
羅凡掉進荷塘後,那荷塘淤泥很深,他在裏面鵬騰幾下,踩着淤泥就往裏面跑。
岑十三滿心憤怒,見羅凡要跑,將衣帶上的長劍裏那隻手裏,手中的衣帶揮舞着套上羅凡的脖子,用力岸上上拉扯着。羅凡站在荷塘裏,雙手緊緊地抓着衣帶,和岑十三對抗着。
岑十三用力拽那衣帶,完全沒注意到身邊,忽然一陣劇痛,從他胸口清晰地冒出一個尖利的東西,一把劍刺穿了他的身體。
岑十三手裏依然拽着衣帶,回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這個人!他不是死了嗎?
岑十三顧不得去看身上的傷口,驚訝地盯着背後刺殺自己的那個人。
“柏……師爺……你不是……”
柏師爺一劍偷襲成功,早跑到一丈開外,嘿嘿一笑:“小子,你上當了,我家六爺怎麼捨得殺我呢?一切都是個我家六爺佈下的局罷了。”
岑十三身子搖晃着,羅凡趁勢抓住衣帶,用力將他拉下荷塘。
岑十三落入池塘,嗆了幾口水,渾身淤泥,狼狽不開,萎靡不振。
羅凡撲騰幾下,已經到了岑十三面前,手裏拖着衣帶,套到岑十三脖頸上,眼瞅着就要將岑十三勒死,忽然從空中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可恨,竟然敢這樣對待我家堂主。”
說話間那女子已經從院牆上落下來,一把扯下身上的披風,那分披風帶着一股力道,落到羅凡頭上,將他整個人罩的嚴嚴實實。
柏師爺叫道:“楓娘子?你……傻啦?”
話沒說完,楓娘子將一個繩索拋向岑十三手中,岑十三忍着身上痛苦努力抓住,楓娘子已經落到岸上,雙手用力,將岑十三拉出荷塘。岑十三一身淤泥一身水一身血,極爲狼狽,再也不是平時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的十三公子。
楓娘子扶着岑十三,努力用輕功躍上牆頭。羅凡已經將頭上放的披風扯下來,撲通撲通從荷塘跑出來,就這一拖延,楓娘子已經裹挾着岑十三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可恨!”
羅凡顧不得一身泥水,腳尖一點也上了牆頭,順着牆上的泥水血水印跡一路追去。
柏師爺嚇得哆哆嗦嗦,撿起地上滴血的長劍,跺了跺腳道:”我本是個手無縛雞之力書生,想不到……想不到竟然……哎,誰來救我,我不會武功。“
白總兵和增壽等人佔領帥府後,看到一身臭泥,一身血的羅凡垂頭喪氣蹲在門口。
”賢侄,你這是……:
白總兵愣了一下,這可不像是大勝的樣子,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岑十三跑了。“
羅凡一臉痛恨:’竟然讓他跑了,被那個楓娘子救走了。”
增壽大怒:“這女人腦子進水了嗎?他們倆不是已經鬧掰了,怎麼還幫他?”
白總兵皺着眉頭道:“除惡務盡,全城戒嚴,一定要將岑十三抓到。”
羅凡這纔打起精神:“好,我也去搜查,絕對不能放虎歸山。”
原來白嘉年死後,羅凡寫信給白總兵,大致講了一下現在天京城的情況,本來這一切是瞞着增壽進行的,卻被增壽發現他私下和白嘉年的副將有往來,增壽當面質問,羅凡本來支支吾吾不想說明,被增壽一番勸說,這才說出原來白嘉年之前擔心暗殺增壽不成,將一衆士兵託付給他,等待白總兵到來接收。於是增壽便設下一個局,弄一個所謂的信物,效仿虎符故事,說是拿了那信物便可調動城外的白家軍。她和羅凡演了一場戲,讓外人看來倆人已經徹底決裂,她跑到城外,拿着假信物去見陳副將,其實起作用的是羅凡的親筆信。羅凡在信中講明自己的計劃,白家軍圍城,逼迫假大帥和岑十三公開撕破臉皮。表面上是增壽說服了陳副將,其實是兩方妥協的結果,只是他們沒想到,陳副將此人能力不足,貪心卻大,陰差陽錯間初七毒殺了加大帥等人,陳副將率兵大搖大擺住進了大帥府,控制了天京城,不想着消滅岑十三的漕幫勢力和天聖教殘餘,只想着控制住天京城,等着自家主子白總兵到來掌握大局,其實還是打算做白家更新換代的大功臣,他想擁立白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