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熊來說,尼卡的影響還是很深的,在很長一段時間,這是熊的心靈寄託。
哪怕是無條件拯救其他人時,他也有着像尼卡這樣的想法。
曾經的某一段時間裏,尼卡之名也算響徹大海。
不過在世界政府的努力下,尼卡的名頭已經逐漸被遺忘,只在少部分種族中尚有流傳。
涅柔斯本人對尼卡沒什麼意見,如果尼卡這個名頭能更好地聯絡世界各地的反抗勢力,那麼借用這個名號反而更有利。
但在現在這個階段,尼卡的虛名還是缺少實際意義的,沒有力量,光喊口號,除了引來世界政府的額外注意,根本沒什麼意義。
涅柔斯現在也不知道熊他們都在套房裏聊些什麼,此時他正和手下的幹部們集中旅館提供的大型會議室內,討論着另一個話題。
政變。
房間內只有魚人和人魚,或者是塞巴斯蒂安這樣的混血兒。
雖然涅柔斯不歧視其他種族,但也要分場合,在這種涉及到整個魚人島的事情時,其他種族的同伴並不適合參與其中。
如果只想自己過得舒暢,那涅柔斯現在什麼都不用做,哪怕他選擇在香波地羣島隱居,世界政府也會選擇視而不見。
這樣一個怪物,他們巴不得對方兩耳不聞窗外事。
可想要改變魚人島的情況,一個名正言順的地位就成了必不可缺的東西,在各個島嶼的政體普遍爲王國制的情況下,國王就是這個位置。
“我從不覺得奪取王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王室那點武力微不足道,但這樣做的目的,是讓魚人島變得更好。
因此在這場政變中,我不想流太多的血,所以纔會積攢聲望。
時代暴走的序幕已經拉開,我們也該行動了,諸位,準備好開啓我們的新時代了嗎?”
有了計劃,當然就要實行下去。
瑣事暫時處理完畢,計劃自然要步入正軌。
“大哥,只要你一句話,魚人街的居民肯定會支持你做這個新王。”
“武力上同樣沒問題,哪怕大哥你自己不出手,我就能一個人打穿龍宮城,海王軍也好,王室也罷,實在沒什麼戰鬥力可言。”
塞巴斯蒂安和巴貝爾一前一後說着自己的心中的看法,其他人對此基本也有同樣的觀點。
“至於魚人島的其他居民...大哥你在這裏聲望很高,這一點我和巴貝爾都能感覺得到。”
桑貝爾和巴貝爾值守魚人島的這幾個月以來,和魚人島的居民接觸得很多,而他們帶來的改變也很直接。
桑貝爾敢保證,在這段時間裏,沒有任何一個魚人島居民被運奴船帶離魚人島,有這種想法的人,都被他們解決掉了。
他們的武力所能提供的保障,遠超原本的魚人島王室。
在這種情況下,涅柔斯原本就不低的名望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十幾年的努力,可不是毫無收穫的。
“不過魚人島的王室傳承已經很久,很多居民默認他們一脈就該是國王,要改變這個觀念恐怕需要一些時間纔行。”
巴貝爾說起了另一個客觀事實,無論是普通的平民還是服役中的海王軍,都有服從於當今王室的人。
“所以大哥的計劃,一直是少流血,而不是不流血。
男子漢前進的路上,豈能只有歡笑聲,決心要行的路,怎能沒有暴風攔路。
從出海那天起,我們的目標就已經確定,大哥,帶着我們繼續前進吧!我們可不能,被這時代拋下啊!”
“行動吧,明天黎明前結束這一切,太陽再次升起時,魚人島,也要迎來一場新生。”
如果整個魚人島都不支持自己,那涅柔斯並不會這麼行動,雖然他的武力足以達成很多目標,但恐怖統治不是他的目的。
不過現如今,涅柔斯在魚人島的支持率其實很高,如果是選舉制,他的選票必將在下次選舉中取勝。
魚人街無條件支持他,魚人島內,涅柔斯靠過去積累的名望,也可以通過刷臉這個簡單的方式暢行無阻,基礎條件已經足夠。
太陽西落,陽樹夏娃所傳導的陽光也逐漸減少,魚人島的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
隨着魚人島進入夜晚,涅柔斯也走出了休息的旅店。
“涅柔斯先生,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啊?”
前臺的人魚看涅柔斯幾人要出門,好奇地問了一句。
“去做一件大事,早點休息吧,明天天亮,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的。”
“是嗎?那祝你們順利哦。”
前臺的人魚並沒有明白涅柔斯話中的意思,只是祝願對方行事能更順暢一些。
涅柔斯他們做的事情都是對魚人島有利的,這麼多年以來,很多居民都是默認這一點的。
......
龍宮城,魚人島的王國所在,它並非是是在島嶼的某處,而是由泡泡包裹,懸浮在魚人島上空島中島。
涅柔斯此行的人並不多,沒有興師動衆,只有塞巴斯蒂安,桑貝爾以及巴貝爾跟在他身旁,連比庫潘達都沒有帶着。
比起政變,更像是去鄰家串門一樣,但這已經足夠了。
一路上,時不時會有居民向涅柔斯打着招呼,直到接近龍宮城時,這樣的人纔開始減少。
“涅柔斯先生?您怎麼會來這裏?請稍等,我這就去通知蓬託斯陛下。”
龍宮城門口的衛兵見到涅柔斯的到來不禁感到好奇,畢竟涅柔斯很少來這裏,雖然是魚人島的居民,但雙方近乎沒什麼交集。
可涅柔斯手下的人很多時候做的事,是王室該做的事情,這些士兵和涅柔斯還是很熟悉的。
因此不但沒有警戒,反而很熱情地打着招呼。
“不用了,我自己會去找他的。”
“自己去?等等!涅柔斯先生!您想做什麼?!”
直到此刻,衛兵才意識到情況不對,能夠作爲值守龍宮城的衛兵,其自身當然經過了忠誠的考驗。
兩個衛兵慌忙地抬起武器,可涅柔斯完全沒有做出任何舉動,只是無視了他們,繼續向前走去。
當他們試圖做出攻擊的動作時,卻被一旁的桑貝爾輕而易舉地制服。
“各位,大哥有事情要做,還請耐心等待,不要阻攔他。不然的話,會讓我很爲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