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混蛋就是這些魚人的頭嗎?你知不知道,你毀了老子的一切!老子的身份,地位,財富,都因爲你這傢伙毀...”
呼!
回應他的是一陣破空聲,塞巴斯蒂安手中的戰錘向着崔巴?布魯奇的方向丟出,上面裹挾的巨大威勢讓其根本不敢硬接,連忙向着一旁閃躲而去。
可崔巴能躲,他腳下的船卻躲不開,在戰錘的攻擊下,本就正在下沉的船隻變得更加殘破。
“你們這些奴隸販子,毀掉了多少人的一切?你是怎麼有臉,來質問我這種話的?
看起來你不是不瞭解我們的作戰方式,是連我們的情況都沒有調查,難怪這麼不怕死。”
塞巴斯蒂安摳了摳自己的耳朵,似乎是聽到了什麼污言穢語一般,還不等崔巴反駁,深海之中接連傳出幾陣出水聲。
三隻巨大的海獸顯露出自己的身形,雖然身體是類似魚類的海洋生物,卻分別長着長頸鹿,犀牛以及黑猩猩的腦袋。
身體算上水下的部分,這三隻海獸的體長都在五十米左右。
這是海獸的基本特徵,不屬於海王類,也不屬於魚類,而是特殊的海洋哺乳生物。
巴貝爾此時就站在海長頸鹿的頭上,手裏還拿着一把戰錘,看樣子就是塞巴斯蒂安丟出去的那一把。
“塞巴斯蒂安!你這混蛋的錘子是瞄着我扔的嗎!!”
“是啊,不然我還得自己下去撿錘子,你這不就幫我帶回來嗎?”
“你!”
見塞巴斯蒂安沒有反駁,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這一點,巴貝爾的怒意更盛幾分,卻又很快平靜了下來。
“哼,這樣啊,那你的錘子我就幫你保管了,還有大概1分鐘吧,我看你怎麼完成對大哥的承諾。
你要是現在求我,我不介意幫幫你。”
“沒必要,我又不是什麼錘子人,必須拿着錘子才能戰鬥,我看你是想用這種方法,來拖延我的時間吧。”
兩人看似是在鬥嘴,但手上的動作卻並沒有停歇,塞巴斯蒂安做出了攻擊的起手式,巴貝爾也用海螺吹出了進攻的頻率。
三隻得到命令的海獸頓時向着前方的船隻衝去,別說這艘船本來已經被攔腰折斷,就算是一艘完整的戰船,面對海獸的進攻,最後的結果也只能是沉底。
崔巴也清楚這一點,可他卻無暇顧及那些海獸,塞巴斯蒂安的攻擊已經到來。
“魚人空手道?鬼瓦正拳!”
濃厚的武裝色霸氣環繞在拳頭前方,空氣在拳頭的揮舞下似乎都在盪漾。
崔巴拼盡全力,險之又險的從攻擊的中心區域躲開,身體卻依舊不受控制的倒飛而出。
這是魚人空手道的攻擊本質,它的原理是通過打擊水分來造成傷害,空氣中的水分會成爲攻擊的延伸,攻擊範圍遠比肉眼看到的要大得多。
血液在體內翻湧,肌肉和骨骼無助的震顫,可崔巴的餘光卻看到了更恐怖的東西。
他躲開了一部分攻擊,腳下的船體殘骸可躲不開。
加上受到巴貝爾命令的海獸此刻也已到達船隻旁邊,依靠龐大體型帶來的優勢,通過撞擊和撕咬,輕而易舉的將船隻徹底化作碎片。
船上的船員在這種攻擊下傷亡慘重,血水混雜着海水與船隻的碎片伴隨着海流不知飄向了何處。
“救...救命...饒了我...”
“團長...救救我...”
些許求救聲傳來,但很快便被浪潮吞沒,崔巴無心關注這些求救聲,雖然海獸只有三隻,分工卻極其明確,此時的海面上已經沒有他能使用的落腳點。
這就是涅柔斯的部下在海上最常用的戰術,也是最爲實用的戰術,從深海潛行到船隻附近,先一步擊沉敵船,而後利用海洋主場來作戰。
馴養那些海獸的主要目的也是攻擊敵船。
只要塞巴斯蒂安這樣的幹部能纏住敵船上的強者,讓其無暇分心攻擊海獸。
那海獸完全可以扛着火炮與火槍的傷害,在短時間內摧毀船隻。
等船隻沉沒,敵方的強者除非擁有飛行或滯空的手段,不然很難和魚人決勝負,特別是果實能力者。
艾斯能在陸地上與甚平打上五天五夜,在水裏能堅持五分鐘都算生命力頑強。
從船隻被毀,準確說從崔巴踏上這條路,並在登陸前就被魚人發現之時,他的敗局就已經註定。
崔巴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太晚了,在他受到引力的影響下落之時,塞巴斯蒂安已經暴射而出,來到了他的身旁。
“你應該慶幸,我跟大哥承諾只需要五分鐘就能解決你,讓你這種貨色死的這麼痛快,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魚人柔術?肩車!”
半空中無處借力的崔巴被塞巴斯蒂安一把擒住後,以自身的怪力輔以魚人柔術的技巧投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混雜着血腥味,這讓崔巴那膨脹的大腦迎來了一絲清明,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情況究竟有多麼危險。
“這些混蛋魚人...”
崔巴掙扎的想要向海面遊去,但四肢卻和灌了鉛一般,根本不聽使喚。
水雖然可以緩解衝擊力,但也得看是怎麼掉下來的。
哪怕是在泳池中進行高臺跳水,姿勢不對也可能對身體造成損傷,更別說崔巴是被塞巴斯蒂安丟進來的。
海面對他來說,和堅硬的水泥地也沒什麼區別,體內的骨頭都不知斷了多少根。
魚人空手道的本質是在打擊水,而魚人柔術的本質卻是在投擲水。
因爲體內存在水分的緣故,被塞巴斯蒂安以肩車投出的崔巴在受到外界傷害的同時,體內的血液也在翻湧。
雖然海水在不斷沖刷,仔細看卻能發現,他的皮膚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滲血,那是體表的細小血管爆裂產生的結果。
但這都不是最致命的,在求生欲的影響下,崔巴頑強的向海面浮去,一股巨力卻突然從下半身傳來。
“老老實實的去死,還能少些痛苦,看來你不夠理解我的話。”
塞巴斯蒂安同樣來到了水中,比起崔巴的掙扎,他卻顯得悠然自得。
對於擁有兩套呼吸系統的魚人族而言,大海和陸地沒什麼區別,甚至更加自由。
在海水的影響下,塞巴斯蒂安的聲音變得更加沉悶,在崔巴的耳中宛若地獄的喪鐘。
咕嚕咕嚕......
數不清的氣泡從崔巴嘴邊向海面浮動,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想要求饒,可根本說不出話來。
魚人空手道和魚人柔術都能利用空氣和對方體內的水分,但這些遠不如實實在在的大海用着方便。
四周的海水在此刻都成了塞巴斯蒂安的助力,擠壓着崔巴的身體。
這裏距離水面的距離不遠,陽光還能照射至此,然而崔巴根本無法再次碰到那溫暖的陽光,伴隨着一陣絕望,視角很快陷入昏暗...
海獸也在巴貝爾的命令下清剿着海面,這一夥人甚至沒有掀起任何浪花,便被消滅在大海之中。
當塞巴斯蒂安帶着屍體浮上來時,周圍只剩下了幾個殘存的人販子。
“巴貝爾!你這混蛋傢伙,不知道等等我嗎!”
塞巴斯蒂安並沒有在意剩下的幾人,反倒是看着已經駕馭着海獸離開的巴貝爾破口罵道。
“哈哈哈哈!你就自己游回來吧,我可是按照你的諾言,嚴格遵守了時間!五分鐘一到,立刻返航!”
巴貝爾的笑聲中夾雜着得意,就像塞巴斯蒂安的丟出的錘子一樣,這是他們也是他們交流的方式,既是同伴,也是冤家。
“我們...這是活下來了嗎?”
一個人販子抱着破碎的木桶漂在海面上,看着離去的魚人,喃喃自語着。
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然而這種感覺持續的時間極短。
伴隨着海風的呼嘯,又一陣海螺號角聲逐漸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根鋒利的牛角刺穿了他的身體。
在深海,一羣頭生雙角,嘴中滿是尖牙,壯如牛犢的大魚開始進行最後的收尾工作。
那是生活在新世界的鬥魚,同樣是一種兇狠的海洋魚類,只不過和那些大型海獸一樣,都只是軍團的一部分。
“要是放過了你們,那被你們販賣的人,又該去哪哭訴呢?希望你們下輩子投個好胎...不對,你們這種人還是永墜地獄吧。”
海長頸鹿頭上的巴貝爾吹響了另一個海螺,並唸叨着類似法咒一般的東西,也不知道到底是詛咒還是超度。
隨後又拍了拍海長頸鹿的頭。
“遊快點,別讓那傢伙追上,今晚我給你加兩百斤海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