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軍知道帝王峽谷會發起反擊,但卻怎麼也想不到反擊會來的這麼迅速和隱祕。就在他們大獲全勝的第二天,距離三河軍新駐紮地不足百裏的峽谷崖壁之上,多出了十多具屍體,這些人都是那一萬人中的冒險者。
一個月的時間還沒到,所以沒有人知曉目前這一萬人中還有多少人存活,但是這突然出現的十多具屍體卻讓所有人心中一沉,因爲這是帝王峽谷的挑釁,這是帝王峽谷在對他們宣戰。
十多具屍體或被懸掛在崖壁之上,或被釘在崖壁之上,雖然出現在峽谷崖壁上的方式不同,但他們十數人卻有着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死的很悽慘。
在這十多具屍體中,有一具屍體膚色猶如白紙,這是全身鮮血流盡的原因。這具屍體上密佈劍痕,密密麻麻,縱橫交錯,雖然數不清到底有多少,但卻可以知道此人是被活活折磨而死的。
有一具屍體猶如一灘爛泥,勉強保持着人形,全身骨骼被鈍器一一砸碎,同樣是被折磨而死。峽谷崖壁上有一具被拼湊在一起的屍體,也是這十多具屍體中唯一一具不完整的,因爲這具屍體被人足足斬成了一百零八段。
十多具屍體,十多種死法,但是可以證實的是,這十多人都是被人活活折磨致死的,並且手段極爲殘忍。除此之外,這十數人還有另外一個共同的特點,也是最讓三河軍將士憤怒的一點。那就是他們根本認不出這十數人究竟是誰。
不是他們的頭顱被斬了去,而是他們的臉被人刻意毀掉了,目的就是讓三河軍將士認不出誰是誰。戰爭是殘酷的。三河軍將士心知肚明,所以就算是被人殺了,他們也無怨無悔,哪怕手段再怎麼惡劣。
但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這些戰友被帝王峽谷的人活活折磨致死不說,還被吊在這裏示衆。本以爲這就已經是對死者最大的侮辱了,但卻沒有想到帝王峽谷的人比這還要喪心病狂。竟然把死者的容貌給毀了。
身邊的同伴落得個這樣的下場,恐怕在沒有什麼比這更讓人憤怒的事情了。十多具屍體被放下,被送走。所有人轉身歸來,沒有憤怒的嘶吼,只有充滿殺意的沉默。
就在他們發現這些屍體後不久,三河軍中走出一支支搜查隊。在方圓十萬裏範圍內圍剿帝王峽谷弟子。近十萬人的搜查隊在十萬裏範圍內不斷巡邏。幾乎很少發現帝王峽谷弟子的蹤影,就好像在這十萬裏範圍內根本就沒有帝王峽谷弟子活動一樣。
但事實卻並非如此,因爲他們卻並非一無所獲,只不過被發現的帝王峽谷弟子大多數獨自一人,發現最多的一次也就僅僅只有五人而已。
三河軍雖然也算在殺了幾個帝王峽谷的弟子,但是他們的損失則更加慘重,因爲在他們搜查帝王峽谷弟子的同時,他們這些搜查隊也會遭遇帝王峽谷弟子的偷襲的。
搜查隊不斷的搜尋帝王峽谷弟子的蹤跡。而那同屬於一萬僞斥候的冒險者也在進行着復仇,甚至他們獵殺的帝王峽谷弟子比那十萬人的搜查隊還要多。
“殺敵三千。自損一萬?”聽到這個戰果,歐陽蓮也忍不住有些憤怒。
統計戰果的軍官彙報說:“是的,並且其中一千七百多人並不是搜查隊的人殺的,而是他們發現的帝王峽谷弟子的屍體,想來應該是之前那一萬人中還活着的冒險者乾的,所以他們也就一起統計了下來。”
歐陽蓮一愣,忙問:“莫宇挑選的那一萬冒險者還剩下多少?”
統計戰果的軍官仔細想了想,說道:“具體數量不明,但是根據之前發現的屍體判斷,現在還活着的應該不足五千。”
“半個月損失了五千人,看似損失慘重,但他們的存在至少拯救了數萬三河軍將士。莫宇的計劃可行,特別是在現在這樣的時候。”歐陽蓮猛然一握拳頭,說道:“傳令下去,再次從大軍中挑選出三萬冒險者,一半數量的尊者同樣加入冒險者行列,其他尊者軍中候命,隨時準備支援和偷襲。”
“這就是三河城三河軍的精銳嗎?也太不堪一擊了吧?”兩軍對壘戰場的某一處的峽谷中,一個全身染血的白衣青年站在十數具屍體中央,他的下巴微微昂起,彰顯着他的高傲,微微勾起的嘴角充滿了輕蔑,滿帶鄙夷目光斜視着左側一個還沒有死透的三河軍士兵,眉頭微微皺起,有些不悅。
不悅的不是這些三河軍將士太弱,而是明明是一羣弱者,在他的攻擊之下竟然還有人活了下來,這讓他非常的不爽。
“那是他們遇到了高師兄你。”染血白衣青年的身後,同樣站在十數人屍體中的帝王峽谷弟子李文浩說道:“不管他們在外面再怎麼強大,在高師兄你面前,他們就是弱者。”
此人不是在溜鬚拍馬,因爲那個全身染血的白衣高師兄確實很恐怖,哪怕強大如他,都不是他的這位高師兄高正傑的對手。
高正傑並沒有因爲後者的稱讚而感到高興,反而臉色更加難看了一下一指那個想要掙扎着爬起來的三河軍士兵說道:“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麼爲什麼他還活着?”
“噗~~~”
李文浩一腳踩在想要爬起的三河軍士兵的頭上,一聲清脆,那士兵的頭顱猶如一顆熟透了的西瓜,在他的腳下瞬間爆裂:“現在沒有了。”
看到那士兵的頭顱被李文浩一腳踩爆,高正傑這才露出一絲微笑:“你這是在和我搶人頭嗎?”
“哈哈哈哈,高師兄你說笑了,如果你想的話,恐怕三河城的這支百人隊都逃不脫你的手心,我們只是幫助高師兄你清理一下垃圾而已。”李文浩笑道。
“李師兄說的是,如果不是高師兄你有意讓給我們的話,這一百人我們最多也就只能看看。”一個手持鐵棒的少年從遠處走來,手中拉着一具幾乎看不出人形的屍體,他同樣是帝王峽谷核心弟子中的天驕,先前被三河軍發現的那十數具用來挑釁的屍體中,全身骨骼被鈍器擊碎的屍體就是他的作品。
李文浩看了一眼石文海手中拉着的慘不忍睹的屍體,皺着眉頭說道:“文海師弟,現在已經沒必要再挑釁他們了,你下手怎麼還是那麼兇殘呢?”
“李師兄,你可沒資格說我啊。”石文海訕訕一笑,指了指李文浩狡辯被踩爆了蹂躪的屍體說道:“我想這個人是李師兄你的傑作吧?”
“好了,都別爭了。”高正傑說道:“有這個功夫還不如抓緊時間獵殺三河城的廢物呢,雖然用不着繼續挑釁,但我們還是要讓他們憤怒,讓他們憤怒到失去理智,不惜一切代價的追殺我們纔行。”
“萬一他們派出尊者怎麼辦?”石文海擔心的問道,雖然他們都是帝王峽谷的天驕,高正傑更是天驕中的天驕,可他們畢竟都只是聖者,一旦遇到尊者,就算是高正傑,能否從尊者手中逃脫都說不一定。
“放心,派出尊者的又不僅僅只是他們,我們帝王峽谷也有不少尊者遊蕩在這裏,一旦遇到,他們會第一時間出現。就算是真的運氣不好,周圍沒有其他尊者存在,儘可能的把他們引向絕地,就算是死,也要儘可能的拉着他們陪葬。”高正傑以修爲剝離身上的鮮血,頭也不回的朝着前方走去。
數天之後,三河城的搜查隊消失了,但是冒險者卻突然多了許多。偌大一個戰場,近十萬人潛伏在各個角落,不斷有人走到一起,有人被伏擊,有人被反殺。
“冒險者麼?”高正傑一臉不屑的看着面前試圖偷襲自己的三河城的冒險者:“身爲冒險者,必然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是你的僞裝潛伏太過拙劣,一眼就被我看了出來。而你之所以還能夠對我展開偷襲,那是我故意的,因爲若不是這樣的話,未免太過無趣了些。”
“三河城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收回了巡邏隊,又派了些廢物出來。”石文海揮動着鐵棒,將上面沾染的鮮血儘可能的甩掉,只可惜這根鐵棒僅僅只是一根比較堅硬,比較有重量的鐵棒,無法做到殺人不沾血。
“也不能小瞧了三河城的高層,他們能夠想到用這些冒險者來對付紫川他們這些山賊流寇,也一定有辦法對付我們。”李文浩提醒石文海不可大意輕心。
是的,三河城能夠想到辦法對付紫川這些山賊流寇,同樣也有辦法對付他們這些帝王峽谷的天驕。三萬冒險者只是一個幌子,只是爲接下來的行動做一個鋪墊。當三萬冒險者徹底融入了戰場之後,歐陽蓮下令再一次對戰場展開掃蕩。
數十萬大軍的掃蕩,再加上那些早已潛伏在各處的三河軍將士,許多帝王峽谷弟子再也無處躲藏,紛紛被迫現身,最後死於非命。這樣的掃蕩根本沒有什麼規律,也許歐陽蓮心血來潮,剛剛掃蕩過之後,馬上又派了一批人繼續掃蕩。可不管怎麼怎麼樣,這個方法確實有效,讓不可一世的帝王峽谷損失慘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