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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最難不過家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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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

姑蘇城的城主府裏,廖成很榮幸的能夠和武王世子元青,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喝茶。

帶着五絕堂的人來到了這姑蘇城之後,廖成一夜白頭,元青蒐羅來了白髮返黑之藥,才讓廖成的精氣神回來了。

五絕堂的堂主,以廖成如今在元青心裏的地位,完全可以將五千餘人,安排的穩穩妥妥,成爲一路騎軍。

將軍除了品級大小之外,更有一個硬性標準,那就是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又有多少精銳,所謂擁兵自重,也不是說說而已的。

五千人餘人,對於廖成來說,算是一個很大的手筆了,有了這五千人,廖成完全可以在姑蘇城裏的地位更上一層樓,成爲一個正兒八經的實權將軍,出門在外的也很體面。

元青喝了一口大紅袍,覺得有些索然無味,喝茶這種事,元青不喜歡,也不上癮。

只是很多時候喝茶,不是論道,就是出於禮貌。

漸漸地,也有了喝茶的習慣。

元青說道:“現在,你知道爲人主上是怎麼一回事了?”

廖成很是憔悴,喪父之痛,沒有多少人可以承受得起,自從父親去世,廖成纔是真的長大了。

苦澀應道:“知曉,又不是那麼的知曉,我以爲可以讓父親過來,帶着五絕堂的人,隨便安排一個雜號將軍,背地裏去做一些我們不方便親自去做的事情,可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局。”

元青道:“你已經是五絕堂的堂主了,你自己的事情,我絕不插手,只要大體上,符合規矩道理,我也會輕輕帶過。”

“日後,若是運氣好的話,你和你的五絕堂,差不多可以世代簪纓,若是運氣不好的話,在這大爭之世裏,也不過芻狗草芥,縱然是我,也是如此。”

“人其實沒有那麼的高低貴賤,在生死之間,都是一樣的可憐無助。”

“只是人希望強行製造出高低貴賤罷了,當然了,這就是秩序。”

“於天地大道而言,這樣的秩序,其實沒有任何的意義,可是對於人來說,這樣的秩序,纔會讓人族的世界,逐漸的安穩下來。”

“入秋之後,舊西蜀會有一場苦戰,若是舊西蜀龐宗敗了的話,我父王就要出現在戰場上了,到時候,大秦極有可能兵分兩路,一路和我的父王爭鋒,另外一路,就是南下江南了。”

“陸戰,我們大魏不佔便宜,不全軍覆沒,已經是天大的榮幸了。”

廖成疑惑問道:“武王殿下,難道也不能將大秦鐵騎拒之國門之外?”

問出這個問題以後,廖成忽然間明白了,元青也沒有給廖成答疑解惑。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

元鐵山若是可以全權主導戰事的話,自然可以將大秦鐵騎拒之國門之外,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役,大秦不會佔據什麼便宜,元鐵山也不會撈到什麼好處,總歸都是一些勞民傷財的事情。

可是,大魏的皇帝陛下不願意這件事啊。

寧願折煞元鐵山的軍事才華,也絕對不會讓自己的根基動搖一絲一毫。

帶着五絕堂來到了姑蘇城,也沒有得到元青的賞賜,因爲元青真的不需要五絕堂這樣的江湖門庭。

廖成可以帶着五絕堂在姑蘇城安家落戶,一多半,都是依靠自己的本事,元青也不是那種弄權的人,爲人正直磊落。

這個門面,廖成可以打持久戰,也沒有因爲自己成爲了一個實權將軍,就得意忘形。

五絕堂的人,也沒有如願以償的每個月領到軍餉,依然再喫自己的老本兒。

至於江湖上的事情,五絕堂也沒有插手,換言之,廖成接管五絕堂以後,不但要操心安家落戶,還要操心兄弟們的口糧之事。

廖成之所以不願意讓五叔他們帶着人去插手江湖上的事情,那是因爲,元青的這個軍旅,軍旅就是軍旅,絕對不會和江湖門庭結黨營私。

這是規矩,一旦破了這個規矩,元青的道路,也不會走的有多麼的長遠。

而廖成,也絕對不會給元青添麻煩。

暫時只能如此,五絕堂能否東山再起,日後就要看戰場上能不能撈到油水了。

起初,元青本來打算將五絕堂這個江湖勢力,交代給自己的弟弟元麟,元麟如今閒散人士一個,父王完全可以給元麟成立一支騎軍,可以將五絕堂的人招納進去。

但這樣做,不太厚道,可能還會寒了廖成的心。

若是過渡給自己的三弟,也不太好,這會兒的元青,還真的不太適合和三弟走的過於接近了。

故此,只能將五絕堂暫時擱置一邊,沒有別的辦法。

廖成想要跟着元青一起幹大事,可是元青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什麼纔是真正的大事,貴爲武王世子,其實元青沒有多餘的選擇,只能忠於君王社稷,起碼眼下是這樣。

細想一番,也只有三弟元正那樣的江湖野遊,纔是真正幹大事的人。

而想要幹成大事,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有着絕對的自由之身。

……

……

瀚州,武王府。

庭前散步的日子,大概文人纔會喜歡,而武夫,只是偶爾喜歡做這樣的事情。

元麟陪着自己的父王一起庭前散步,其實從小到大,元青和元麟,還真的沒有和元鐵山次數過於頻繁的交心,因爲兩個兒子,都不在元鐵山的身邊,大多數時候,無聊扯淡,推心置腹這些話,都是元鐵山給自己的小兒子去說。

今日的元鐵山,氣態沉穩,絲毫沒有平日裏的輕浮之態。

元麟知道父王的心裏有事,好奇問道:“父王若是有什麼事情的話,大可以直接說出來,也不用如此的醞釀。”

“等待的時間是很漫長的,我也不好推測父王心裏到底是怎樣的想法。”

“你我父子,不必如此過於鋪墊了。”

元鐵山本來是心事重重的,可是聽到元麟說這話,那口氣給鬆了不少。

輕聲細語的問道:“如今你大哥成爲了世子,你三弟,也在外面瞎搗鼓着很多事情,就你一個富貴閒人,莫非你心中,沒有什麼野望?”

野望,是男人最爲重要的東西。

元鐵山當年就是因爲有着很大的野望,才成就了今日的武王。

可是元麟近日以來的表現,讓元鐵山有些摸不着頭腦,說元麟是江湖人士吧,其實元麟身上還真的沒有江湖氣,說元麟是文人墨客吧,雖說詩詞歌賦略有天賦,可是元麟從來都不是一個文人。

要是讓元麟成爲一個武將,可元麟修行的又是劍道,劍道在戰場上,不太適合捉對廝殺。

介於江湖和廟堂之間,纔是元麟最爲真實的寫照。

元麟聽到這話,疑惑道:“莫非父王是要我想辦法,將大哥的世子之位給扒拉下來,然後我這個老二上位,最後繼承武王之位,橫掃列國,成就萬世功勳?”

元鐵山沉聲道:“正經點,我是真的再問你這個問題。”

史書中,奪嫡之爭有很多典故,都是悶聲不響的那一個人,最後得了大勢,掌握了絕對的主導權,眼下,元麟就很是符合這樣的標準。

對於權力這種東西,大多數男人都不會拒絕。

縱然是隱居世外的那些高人們,真的嚐到了權力的甜頭,難免也會亂了本心,古往今來,這樣的例子已經不在少數了。

元麟道:“父王問我這話,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大哥有大哥的事情,三弟有三弟的事情,而我,卻沒有自己的事情,只是作爲一個劍客,我又是武王之子,不太合適。”

“作爲一個武將吧,在父王的麾下,或多或少的,都會有那麼一些黨爭的跡象,我只能閉口無言,無所事事,這樣對於大局纔是最好的。”

“二者,我的身份就已經限定了我的位置。”

“沙場上,成王敗寇的雄心壯志,我的興趣也不是很大,要是讓我打幾個漂亮的勝仗,可能我還會驕傲一段時間。”

“江湖高於廟堂這樣的猛人猛事,我也心之嚮往,可就算江湖高於廟堂,那又能如何,到頭來,還是要寂寞來償還。”

元鐵山轉身,很是意外的看着元麟,稱讚道:“以前我怎麼就沒有發現呢?”

元麟有些疑惑地問道:“父王指的具體是哪一方面?”

元鐵山爽朗笑道:“以前我怎麼就沒有發現,你的人生境界,已經這麼高了。”

“有隱士之風,卻又不是隱士,更像是一個四不像。”

“要是天底下的每一個人,都和你一樣就好了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戰亂之禍了。”

元麟道:“父王今日叫我前來,應該是有其餘的事情,說吧,你到底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出馬?”

手握子午聖劍,要是真的閒的無所事事,那真的就說不過去了。

元鐵山道:“我有一事,需要你前往大夏邊境,紅河之畔,探查敵情,我估摸到,大夏很快就要有動靜了,舊西蜀一戰過後,大夏就會流露出本來面目了。”

“你是我的兒子,這件事我也不方便派其餘的人去,因爲其餘的人,都在整戈待戰,作爲一個富貴閒人,你最是適合幹這件事。”

元麟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哦了一聲。

元鐵山問道:“你可否需要牛角尖裏的精銳陪着你,雖說你的武道修爲不錯,可是雙拳難敵四腿,子午聖劍鋒利,可一個人也是獨木難支。”

元麟瀟灑應道:“父王多慮了,此事我和姜靈一同前往即可,易容一番,和尋常百姓一個德行。”

“就當做是遊山玩水了,不過我提前聲明,若是我可以探查到有用的情報,父王也不必過於嘉賞,若是我和姜靈去了紅河之畔,怎麼去的,怎麼回來,父王也不要介懷於心。”

“作爲一個諜子,我肯定是不合格的那一種。”

元鐵山輕聲道:“你去了,放手去做即可,父王也不會給你什麼太大的期待,不過你是我的兒子,終有一日,你也會率領軍旅,出現在戰場上的。”

“你大哥從小學習的就是文韜武略,故此對於軍伍廟堂上的事情,可以直接上手,雖然經驗不足,可其中門道還是清楚的。”

“而你呢,四不像一個,我也只能給你交代一些事情,看一下,你的器量能有幾何。”

長大了,並非自由,而是要面對沒完沒了的麻煩,沒有麻煩的話,那也是麻煩,有麻煩的話,更是麻煩。

元麟深呼吸一口氣問道:“我大概什麼時候出發?”

元鐵山說道:“趁着你孃親不注意的時候你就可以和姜靈出發了。”

元麟笑道:“父王偷偷摸摸的安排我去紅河之畔,我孃親若是知道了,定然會和父王沒完的,到時候父王,又應該如何自處呢?”

元鐵山低聲道:“到時候,那就是我的事情了,縱然天雷地火,我也不改初衷。”

元麟笑了笑,便轉身離去了。

元鐵山特意看了一眼元麟的背影,覺得還不錯,體魄修長,風采過人,可心思,是真的有些深不可測。

正當元鐵山陷入沉思的時候,陳煜從遠處瞬移而來,令元鐵山驚了一下,開口問道:“什麼樣的事情,能夠讓軍師在我的面前,顯擺武道修爲?”

陳煜打趣道:“也不是多麼重要的事情,只是柳蒼嶽來了,而已。”

元鐵山停頓了一下,囂張的氣焰頓時萎靡了不少。

王府內院裏,柳蒼嶽還是穿着上一次的素衣,沒有錦衣玉帶,只是一頭黑水麒麟獸相陪。

正在桌子上,自斟自飲,小廚房裏,正在忙活下酒菜。

元鐵山來了,看見柳蒼嶽這一副古井無波的氣勢,就知曉出大事了。

坐在柳蒼嶽的對面,元鐵山仔細觀察了一下柳蒼嶽的臉色,沒有觀察出什麼苗頭來。

這一次,柳蒼嶽是偷偷摸摸來的,突然間來到這裏,就連陳煜都很意外。

不打招呼,不請自來,裏面必然有事。

元鐵山感知了一下柳蒼嶽的武道修爲,竟然到達了冥境,以前只是半隻腳進入了冥境,如今是實實在在的進入了冥境,看來最近一段日子,人到中年,有所頓悟啊。

柳蒼嶽開口道:“元鐵山,你就不問問我來這裏,所爲何事嗎?”

口吻平順,令元鐵山略有些微茫,反問道:“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柳蒼嶽很平靜的看着元鐵山的眼睛,算是凝望,這凝望,讓元鐵山像是揹負了很大的罪責一樣。

元鐵山沉聲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柳蒼嶽道:“正兒,已經叫過我父親了,就在我的王府裏,這件事,你可曾知曉?”

元鐵山如遭雷擊,整個人心神搖曳,這麼重大的事情,元鐵山竟然不知道。

以前元鐵山最大的願望就是有朝一日,看着元正成家立業,看着自己的孫子在自己眼前活蹦亂跳的。

眼下倒是不錯,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元正就已經叫別的男人爲父親了,元鐵山略有些心塞,覺得很是對不起元正。

元鐵山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柳蒼嶽道:“什麼時候的事情這個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以爲會是你陪着正兒到我那裏去說媳婦,卻沒有想到,是正兒的師父陪着正兒,而你,竟然還不知道這件事。”

“作爲一個當老子的人來說,你真的有些過分了。”

元鐵山無言以對,應該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麼回覆柳蒼嶽,雖然說眼下兩家人已經成爲親家了。

柳蒼嶽道:“上一次我來的時候,你支支吾吾的,也不肯給我說實話,這一次,正兒倒是給我說實話了,該知道的事情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也已經知道了。”

“雖然我的心裏覺得這個女婿有些花心,可這也是一個人的命數,沒有辦法去拒絕。”

“今日你我不談政事,我就問問你,正兒若是有朝一日,真的舉兵造反,你到底是忠於大魏,還是忠於元家。”

這個問題,有點扎心。

元鐵山愁眉苦臉的說道:“我能不回答這個問題嗎?你明明知道,我做什麼其實都不對的。”

柳蒼嶽淡然一笑道:“也是,你是武王,沒有多餘的選擇。”

“可我有一件事,需要告訴你。”

“以後正兒若是真的走了舉兵造反的路子,無論他的氣運如何,我都會向着我的女婿,而非我的君王。”

“忠顯王這個帽子,限制了我一生,真的不想要被這個帽子給壓住了本心。”

元鐵山大驚失色道:“親家,你可不要衝動啊,這會兒你要是有什麼舉動的話,正兒那裏可就難辦了。”

柳蒼嶽道:“你難道覺得我是一個白癡嗎?”

元鐵山再度啞口無言,到了柳蒼嶽這般境界,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有些事,當然知道怎麼去做比較好。

想了想,元鐵山道:“若你真的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我也支持你,可我如今是大魏的頂樑柱,身不由己,若是有機會和你們重逢,那就重逢,若是沒有機會,那就是沒有機會。”

柳蒼嶽瞪大了眼睛,看着元鐵山說道:“你莫非是要……”

元鐵山道:“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纔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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