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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棄子、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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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金融危機,對絕大部分互聯網公司都是滅頂之災。

阿裏停止招聘、凍結漲薪、削減一切非必要開支。

去哪兒、京東、凡客等公司融資計劃無限期推遲。

像優酷、土豆等沒有穩定現金流的公司,更是...

韋正喉結動了動,沒答上話,只把手裏那個印着“愛情公寓”卡通logo的帆布包往桌上推了推。包口半敞着,露出一疊A4紙——劇本首頁右上角用紅筆潦草地寫着“第37稿”。

杜傑沒伸手去碰,指尖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

窗外梧桐新芽初綻,陽光斜切過咖啡館玻璃,在木質桌面上劃出一道晃動的金線。金世佳又悄悄抬頭,目光黏在杜傑腕錶錶盤上——那是一塊百達翡麗鸚鵡螺,錶帶邊緣有細小刮痕,像被什麼硬物反覆蹭過,卻依舊泛着冷而沉的光。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牛仔褲口袋裏那臺屏裂的諾基亞,屏幕還停留在2008年5月12日的新聞推送:《汶川地震已致萬餘人遇難》。

王傳君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被咖啡機蒸汽聲吞沒:“顧導……我們不是來要錢的。”

韋正猛地側頭瞪他,眼神裏全是“你瘋了”的警告。

王傳君沒躲,反而往前傾了傾身子,袖口滑落半截,露出小臂內側一道淺褐色舊疤,彎彎曲曲,像條幹涸的蚯蚓:“去年十月,我在松江拍一個廣告,摔下來,肋骨斷了兩根。住院那天,護士拿平板放電影給我看打發時間——放的是《突襲》。我躺着,看完三遍。第四遍放片尾字幕時,我數了您名字出現的次數,一共十七次。”

咖啡館裏忽然安靜。連隔壁桌情侶調情的笑聲都啞了半拍。

杜傑垂眸,用銀匙攪了攪早已涼透的拿鐵,奶泡塌陷成灰褐色漩渦。他沒說話,只是把勺子擱回碟沿,發出清脆一響。

韋正額角滲出汗,終於接上話:“我們……真沒想融資。就想請您,看看這個本子。”他頓了頓,從帆布包最底下抽出一張泛黃的素描紙,鋪在劇本上。紙上是手繪分鏡——六個年輕人圍坐在老式沙發裏,背景牆貼滿電影海報,其中一張赫然是《突襲》的國際版海報,角落還用鉛筆小字標註:“顧導說,笑要像刀子割開的傷口。”

杜傑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三秒。

“誰寫的?”他問。

王傳君:“我。”

“爲什麼寫這個?”

“因爲沒人信我們能拍出來。”王傳君聲音低下去,卻更穩,“上戲老師說,這種羣像喜劇沒深度;製片人說,投資方只認明星臉;就連劇組場記都偷偷問我——‘你演的那個娘娘腔,是不是真gay啊?’”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可顧導,您拍《突襲》的時候,也沒演員願意演那個瘸腿殺手吧?您是讓武指替身跳樓,自己綁着威亞在四樓窗臺蹲了六小時,就爲等那束光穿過雨簾照在他左眼上——對嗎?”

杜傑沒應,手指無意識摩挲着左手無名指根——那裏有一圈極淡的戒痕,三年前在威尼斯領獎臺下被劉藝菲咬出來的牙印,後來癒合成淺色皮膚褶皺,至今未消。

韋正見狀,迅速翻開劇本扉頁,指着一段手寫批註:“顧導,您看這兒。”

杜傑目光落過去。那頁空白處密密麻麻爬滿紅字,是不同筆跡的修改意見。最上方一行龍飛鳳舞寫着:“建議強化‘公寓’的象徵性——它不該是背景板,該是第七個角色。每個租客搬進來時,都在牆上釘一顆釘子;離開時,拔掉一顆。最後鏡頭:空蕩客廳,只剩十七顆釘孔,排列成北鬥七星形狀。”

落款:劉藝菲。

杜傑呼吸微滯。

他記得那個凌晨。柏林電影節閉幕紅毯剛結束,他拖着行李箱在酒店套房等劉藝菲的慶功電話,手機卻先收到一封郵件——附件是《愛情公寓》劇本掃描件,正文只有七個字:“釘子,我幫你數過了。”

當時他以爲是玩笑。直到今天。

“她怎麼拿到的?”杜傑抬眼。

韋正苦笑:“上戲表演系和我們編劇班合開劇本分析課。她……旁聽了一學期。”

汪遠突然插話,語速飛快:“顧導,劉師姐說,如果這個本子您覺得還行,她願意零片酬出演林宛瑜——但有兩個條件。”她嚥了口唾沫,“第一,所有臺詞她親自改;第二……”她飛快瞥了眼王傳君,“她要王傳君演關穀神奇。”

金世佳終於從沙發縫裏完全探出身,眼睛亮得驚人:“王傳君演關谷?那我呢?”

王傳君沒看他,盯着杜傑:“顧導,您知道關穀神奇是誰嗎?”

杜傑點了下頭。

“他是東京藝術大學導演系高材生,來中國學水墨畫,結果愛上川菜館老闆娘。”王傳君聲音陡然拔高,“可沒人信!製片方說‘日本導演愛川菜?太假!’——就像當年沒人信瘸腿殺手會爲信仰拒絕開槍一樣!”

窗外梧桐葉沙沙作響,一隻麻雀撲棱棱撞在玻璃上,又彈開。

杜傑忽然起身,拿起桌上那張素描紙,對着窗外陽光舉起。光線穿透紙背,那些鉛筆線條變得半透明,而北鬥七星的釘孔位置,竟與紙頁右下角一枚模糊水印嚴絲合縫——那是松果影業內部審閱章,編號SG-2009-047,日期正是三個月前。

他轉身走向咖啡館角落的公用電話亭。老舊的黑色轉盤電話蒙着薄灰,聽筒線垂在半空微微晃動。他摘下聽筒,撥通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喂?”劉藝菲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鼻音,背景裏有松鼠爪子撓木箱的窸窣聲。

“釘子數完了?”杜傑問。

“十七顆。”她答得極快,像早排練過千遍,“第三顆歪了,得重釘。”

“……你什麼時候開始盯上他們的?”

“去年十一月。”她頓了頓,“你在上海拍《健聽女孩》勘景那天,我在上戲小劇場看他們排練。王傳君摔下臺階時,喊的不是疼,是‘鏡頭再拉遠十公分’。”

杜傑沉默兩秒,拇指擦過聽筒金屬外殼上一處凹痕:“他們說,要你零片酬演林宛瑜。”

“對。”她聲音輕下去,“但我真正想演的,是那個釘釘子的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像羽毛掃過耳膜:“顧小導演,你猜我現在在哪?”

杜傑望向窗外。馬路對面,上戲東門石階上,穿白襯衫的少女正仰頭望着咖啡館二樓。她左手拎着保溫桶,右手舉着一塊硬紙板,上面用黑墨水寫着:

【釘子備好了。

要一起砸嗎?】

他看見她踮起腳尖,把紙板更高舉過頭頂。春陽穿過她額前碎髮,在紙板上投下細密跳躍的光斑。

“你在現場?”他問。

“嗯。”她應着,忽然壓低聲音,“還有個人也在。”

杜傑順着她視線方向望去——石階拐角陰影裏,韓三平抱着雙臂靠牆而立,深灰色風衣領子豎得很高,正似笑非笑地朝這邊抬了抬下巴。

杜傑緩緩放下聽筒,轉身走回卡座。五雙眼睛齊刷刷盯着他,連金世佳都忘了縮回去。

他拿起那張北鬥七星素描紙,抽出隨身鋼筆,在第七顆釘孔位置重重畫了個圈。

“汪遠。”他看向編劇,“把這句加進終稿——‘當最後一個租客搬走,牆上只剩釘孔。可你知道,總有人會回來,把釘子重新敲進去。’”

汪遠手抖着在筆記本上記,筆尖劃破紙頁。

“韋正。”杜傑轉向導演,“明天上午九點,松果會議室。帶你們全部主創,包括……”他目光掃過王傳君手腕上那道舊疤,“所有帶傷來的人。”

韋正猛地點頭,眼鏡滑到鼻尖也沒扶。

杜傑站起身,拿起帆布包準備離開,忽又停住。他從包裏抽出劇本,翻到最後一頁,在空白處寫下一行字,撕下遞向王傳君:

【關穀神奇不是來學水墨的。

他是來學——

如何把一刀劈開的傷口,

畫成綻放的櫻花。】

王傳君攥緊紙條,指節泛白。

杜傑已走到門口,手按在玻璃門把手上,側身回頭:“對了,告訴劉藝菲——釘子我收下了。但砸牆的錘子,得我們一起掄。”

玻璃門輕響一聲,人影消失在春光裏。

咖啡館內寂靜如真空。金世佳突然抓起桌上糖罐,倒出半罐方糖堆在桌角,用手指小心壘成歪斜塔狀。塔尖搖晃三秒,轟然坍塌,糖粒滾落滿桌。

王傳君默默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新建一條:

【2009年3月22日。

顧導說:傷口也能開花。

——釘子編號:001】

與此同時,松果總部頂層辦公室。

陸萱將一份加急文件推至顧曉面前,封皮印着燙金“《建國大業》主演名單終審稿”。他指尖剛觸到紙面,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着兩個字:藝菲。

顧曉按下接聽鍵,聽筒裏傳來劉藝菲清亮的聲音,背景音是松鼠啃瓜子的咔嚓聲:

“顧小導演,你猜我剛剛在上戲檔案室找到什麼?”

“什麼?”

“1998級導演系畢業作品清單。”她笑起來,“其中一部叫《釘子》,導演署名……顧曉。”

顧曉呼吸一窒。

“膠片底片還在。”她聲音軟下來,像浸了蜜的棉絮,“我讓修復組連夜洗出來。今晚七點,松果放映廳。只放一場——”

電話那頭傳來松鼠躍上她膝蓋的窸窣聲,然後是輕輕一吻落在聽筒上的聲音,溫熱而清晰:

“……我替十七年前的你,釘下第一顆釘子。”

顧曉握着手機,久久未言。窗外,三月柳絮正漫天飛舞,如無數細小的、等待落定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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