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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華娛,我的金手指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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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對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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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壓倒西風,西風壓倒東風。

幾輪交鋒,三兩句閒話,一場針對行業龍頭的約談詭異地滑向了一場氣氛漸趨“融洽”的松果視頻未來發展研討會。

賈躍亭臉色鐵青,王巍低頭盯着茶杯一言不發,鄧燁面無表情...

瑞恩·雷諾茲怔在原地。

不是錯覺——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撞在耳膜上,像一面被暴雨砸中的鼓。她沒動,甚至沒眨眼,睫毛顫得極輕,彷彿一睜眼,這名字就會從空氣裏蒸發。臺下已經爆開一片驚呼,快門聲炸成連貫的蜂鳴,攝像機齊刷刷轉向她,紅毯盡頭的閃光燈浪頭般湧來,幾乎要掀翻她的呼吸。

顧曉側過頭,看見她指尖死死掐進掌心,指節泛白,可臉上沒有淚,沒有笑,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安靜。那安靜底下壓着十年。壓着《夜宴》片場被刪掉的十二場戲;壓着《風聲》試鏡時導演說“太溫了,撐不起顧曉君”後她默默練了三個月的煙嗓;壓着《梅蘭芳》殺青宴上陳凱歌舉杯說“小柔啊,下次挑個更重的本子”,而她笑着點頭,轉身在洗手間乾嘔到胃抽筋;壓着《潛伏》送審前夜,她把劇本第十七遍抄在A4紙上,每頁右下角用鉛筆寫:“不許垮,不許軟,不許讓觀衆覺得她只是個背景板。”

她沒哭,可顧曉知道,她正把整座太平洋吞下去。

主持人又喊了一遍名字,聲音帶笑:“瑞恩·雷諾茲!《血戰鋼鋸嶺》!請上臺!”

辛柔筠這才抬腳。高跟鞋踩在紅毯上的聲音很輕,卻像踩在所有人繃緊的神經上。她沒看兩側鏡頭,目光平直向前,穿過晃動的人影、晃動的燈光、晃動的柏林熊標誌,穩穩落在領獎臺上那尊銀熊身上——它通體啞光,四肢粗壯,脖頸微揚,瞳孔是兩枚冷硬的不鏽鋼釘。

她接過獎盃時,金屬邊緣硌着掌心,冰涼銳利。主持人遞來話筒,她頓了半秒,開口,德語流利得像母語:“感謝柏林電影節……感謝馮曉剛導演,他教會我,一個女人在地獄裏救人,不需要被允許,只需要存在。”

臺下靜了一瞬。

她沒停,聲音沉下去,卻更清晰:“感謝章子怡老師,十年前她在我第一次試鏡失敗後說,‘你眼裏有東西,但還沒燒起來’。今天,它燒起來了。”

掌聲轟然響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顧曉看着她垂眸,一滴淚終於砸在銀熊胸前,洇開一小片深色水痕——可她立刻抬起手背抹去,動作乾脆得像擦掉一粒沙。

她轉身下臺,腳步未緩,徑直走向顧曉。在衆目睽睽之下,她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西裝袖口,力氣大得指節發白。顧曉沒動,任她拽着,直到兩人退至紅毯邊緣陰影處。她仰起臉,眼尾還紅着,嘴脣卻彎出一道鋒利的弧:“顧曉,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訂回北京的航班。頭等艙。今晚十點前起飛。”

顧曉挑眉:“不參加慶功酒會?馮導還在後臺等你敬酒。”

“酒?”她冷笑一聲,鬆開手,從手包裏抽出一張摺疊整齊的A4紙,啪地拍在他胸口,“喏,我的辭職信。明天一早,親手交到顧總桌上。”

顧曉低頭掃了一眼——紙面乾淨,只有打印的幾行字,落款日期是今天,簽名龍飛鳳舞,力透紙背。他抬眼,對上她燃燒的眼睛:“爲什麼?就因爲一個銀熊?”

“不。”她忽然湊近,呼吸燙在他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因爲今晚八點,優酷總部會議室,我要籤《好傢伙們》第一季全網獨播協議。而顧總,”她退後半步,指尖點了點他領帶結,“他連劇本大綱都沒看過,就敢把松果視頻三年流量池押進去。顧曉,我不是你的下屬,是你的合夥人。這個項目,必須由我親自監製——從選角到剪輯,從分集節奏到彈幕運營規則,全部。”

顧曉沉默三秒,忽然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真正鬆開眉心的、帶着點痞氣的笑。他掏出手機,拇指劃開屏幕,直接撥通陸萱號碼:“喂,陸姐,幫我查下今晚九點半,首都機場T3出發廳,有沒有飛北京的頭等艙空位……對,加急。再告訴顧總,”他頓了頓,側頭看向辛柔筠,她正抬手將一縷碎髮別至耳後,頸線繃出一道清冽的弧,“就說他那位‘很不歡迎’的姑奶奶,帶着銀熊和辭職信,回家收網了。”

電話掛斷,辛柔筠盯着他:“你答應了?”

“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他聳肩,從口袋摸出機票預訂短信,亮給她看,“不過,有個條件。”

“說。”

“《好傢伙們》第二季,男主角必須是我。”他指了指自己鼻子,眼神認真,“你寫劇本時,得把道斯那種‘不拿槍的救世主’勁兒,揉進一箇中國刑偵隊長骨子裏。他得怕血,怕黑,怕電梯突然停運,但每次警鈴響,他第一個衝進火場。”

辛柔筠沒說話,只靜靜看着他。三秒後,她忽然抬手,一把扯松他領帶,手指用力一拽,把他拉向自己。距離近到能看清她瞳孔裏跳動的光,也看清自己映在其中的倒影。她聲音很輕,卻像淬火的鋼:“好。但你要記住——這次,我不救你。我只給你遞刀。”

話音落,她鬆手,轉身匯入人流。顧曉站在原地,領帶歪斜,指尖殘留她指尖的溫度,耳畔還回蕩着那句“我只給你遞刀”。他慢慢繫好領帶,抬頭望向電影宮穹頂——巨大的LED屏正循環播放《血戰鋼鋸嶺》海報,道斯跪在懸崖邊,血與灰糊滿半張臉,唯有眼睛亮得驚人。

手機震了一下。

劉藝菲發來消息:【聽說瑞恩拿了銀熊?!!!快截圖!!!】

後面跟着三張照片:一張是柏林街頭報紙頭條,《BERLINER ZEITUNG》頭版黑體大字“DIE FRAU AUF DEM STEILHANG”(懸崖上的女人);一張是推特熱搜榜#RenRenoBerlin實時飆升至第一;最後一張,是顧曉剛纔被她拽住袖口時的側影,他仰頭望着辛柔筠,喉結微動,下頜線繃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顧曉沒回,只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掌心。

他忽然想起昨夜酒店窗邊,馮曉剛站在他身側,指着樓下戒嚴的街道說:“柏林最狡猾的地方,是它從不告訴你哪條路通向勝利。它只給你兩扇門——一扇寫着‘傳統’,一扇寫着‘瘋子’。可沒人告訴你,推開‘瘋子’那扇門後,裏面站着的,往往纔是最清醒的人。”

那時他沒接話。

此刻他明白了。

所謂清醒,就是明知松果視頻的服務器集羣正爲《好傢伙們》首播做壓力測試,明知優酷法務部已連續七十二小時沒閤眼,明知廣電總局的審查意見還在路上狂奔,明知葉衡今早發來的微信裏只有兩個字:“賭嗎?”

而辛柔筠,在領完銀熊的三十分鐘內,把辭職信、監製合同、分集梗概、演員定妝照、甚至第一集彈幕預設詞條(#李隊長怕黑但更怕壞人逍遙法外# #彈幕請自動屏蔽劇透#)全塞進了他郵箱附件。

顧曉走出電影宮側門,柏林初春的風裹着鐵鏽味撲來。他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地址時,司機從後視鏡瞥了他一眼,用德語問:“先生,您也是去機場?”

顧曉搖頭,報出松果園區影視樓的地址。

司機愣了下,隨即笑道:“哦,那個新成立的視頻公司?聽說他們買了《越獄》的版權,還要自己拍中國版?”

“不。”顧曉望着車窗外急速倒退的柏林街景,聲音平靜,“他們要拍的,是中國人自己的越獄——不是逃出監獄,是逃出所有被寫好的命運。”

出租車駛過波茨坦廣場,玻璃幕牆映出他輪廓。他忽然抬手,解開了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風灌進來,吹散額前碎髮。他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徹底沉了下去,又有什麼東西,正撕開凍土,向上瘋長。

抵達松果園區時已是深夜。影視樓亮着零星幾盞燈,保安認出他,揮手放行。電梯升至十六層,門開瞬間,顧曉聞到咖啡、油墨和舊紙張混合的氣息——那是《中國電影產業發展報告2008》樣書被反覆翻閱後散發的味道。

他徑直走向顧總辦公室。門虛掩着,透出暖黃燈光。推門進去,顧總正伏在寬大的紅木桌後,面前攤着三份文件:左側是《好傢伙們》分集預算表,右側是優酷聯合出品協議草案,中間那份最厚,封皮印着燙金大字——《松果視頻內容安全分級白皮書(試行)》。

顧總聽見動靜,沒抬頭,只把一支派克金筆往他方向推了推:“簽字吧。第一季投資預算,六千八百萬。其中,四千萬來自優酷預付版權金,兩千萬是松果自有資金——”他終於抬眼,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而這兩千萬里,有一千五百萬,是你名下‘江川文化’的股權質押貸款。”

顧曉沒碰筆,反而從公文包取出那份《產業發展報告》,翻開扉頁,指着“曾劍”二字:“顧總,這本書編委會名單上,我排在第五十六位。可昨天在柏林,有人叫我‘顧導’,有人叫我‘顧先生’,沒人叫我‘顧總’的弟弟——但沒人叫我‘曾劍’。”

顧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呢?你想改名字?”

“不。”顧曉把報告輕輕放在桌角,發出輕微一聲響,“我想把這本書,重編一次。”

他拉開椅子坐下,身體前傾,雙手交叉置於膝上,脊背挺直如標尺:“第一,刪除所有‘票房是唯一指標’的章節。第二,新增‘非院線生存指南’:短視頻切片運營、彈幕情緒管理、二創版權授權梯度、老年用戶觸達策略……第三,”他停頓,目光灼灼,“把‘曾劍’二字,從編委名單末尾,挪到主編欄。”

顧總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忽然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他沒說話,只是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枚銅質鑰匙,放進顧曉掌心。鑰匙冰涼沉重,齒紋粗糙,背面蝕刻着一行極小的字:S-01。

“松果視頻核心機房S-01號櫃。”顧總聲音低沉,“密碼是你生日。從今天起,所有服務器日誌、用戶行爲熱力圖、算法模型迭代記錄……你隨時可以調取。但記住,”他俯身,一字一句,“數據不會騙人,可人會。你拿到的不是權力,是第一千零一次校準人性的標尺。”

顧曉握緊鑰匙,金屬棱角硌進皮肉。他起身,沒再看桌上三份文件,只朝門口走去。手按在門把手上時,他忽然開口:“顧總,當年《建國大業》籌備會上,您說過一句話——‘主旋律不是口號,是呼吸’。現在,我想把這句話,改成‘主旋律不是呼吸,是心跳’。”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走廊盡頭,陸萱倚着消防栓等他。見他出來,她直起身,遞來一份文件夾:“剛收到的。《好傢伙們》第一批試播反饋——華北區18-24歲女性用戶留存率91.7%,彈幕峯值出現在李隊長徒手掰開電梯門救孩子的那一鏡。有條評論被頂到第一:‘原來英雄不怕死,只怕來不及救人’。”

顧曉接過文件夾,沒翻開,只問:“瑞恩呢?”

“在剪輯室。”陸萱微笑,“她說,要給第一集結尾加一個三秒黑屏。黑屏之後,不放片尾曲,只放一段真實錄音——2008年汶川地震時,一位消防員在廢墟下用對講機傳出來的最後一句話:‘報告指揮部,B區三樓還有活人,我還能搬兩塊板……’”

顧曉點點頭,邁步走向電梯。陸萱忽然叫住他:“對了,劉藝菲經紀人剛來電,說她想客串《好傢伙們》第三集,演一個被拐賣後自學編程的聾啞女孩。”

顧曉腳步一頓,嘴角微揚:“告訴她,角色可以演。但有個要求——她得先去聾啞學校做三個月志願者,每天手語打卡,朋友圈發滿一百條。”

“她要是不答應呢?”

“那就讓她演李隊長的媽媽。”顧曉按下電梯鍵,金屬門緩緩合攏,他最後的聲音從縫隙裏漏出來,“——一個在菜市場賣豆腐,卻把《刑法》當菜譜背的女人。”

電梯下行。

顧曉靠在廂壁上,閉目養神。手機在口袋震動,是辛柔筠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張圖:松果視頻APP首頁截圖。原本“熱門推薦”欄目位置,此刻被一條嶄新橫幅取代,深藍底色,白色字體,簡潔有力:

【《好傢伙們》第一季 · 今夜零點 · 全網獨播】

橫幅右下角,綴着一枚小小的銀熊剪影。

顧曉盯着那枚銀熊看了很久,久到電梯抵達負一層車庫,提示音響起三次。

他終於抬手,點開輸入框,敲下五個字,發送。

消息發給了辛柔筠,也發給了正在剪輯室加班的整個團隊,更像發給那個兩年前站在柏林電影宮門口、連西裝都穿不好的自己:

“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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