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星影院的一號放映廳,此刻座無虛席。
一陣陣笑聲在大廳響起。
鏡頭在嚴肅緊張的監視任務與手忙腳亂的炸雞店日常之間快速切換。
緝毒警們既要盯梢可疑目標,又要應付挑剔的顧客,處理報廢的食材。
這種強烈的身份錯位與反差,製造了源源不斷的笑料,就連傑西卡和昆汀都看得津津有味。
真正的轉折,發生在結尾的碼頭最終決戰。
五名緝毒警與一幹毒販展開亂鬥,最終勝利。
整體打鬥並不慘烈,可卻是拳拳到肉,看得人異常過癮。
胡君與毒梟頭目在傾斜的甲板上近身肉搏更是野蠻至極。
就在影片即將結束,片尾音樂緩緩響起,字幕開始滾動,現場不少媒體和嘉賓已經微微前傾身體,準備起身鼓掌時,銀幕上的畫面,陡然一變。
原本的片尾字幕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極簡風格的純白背景。
一隻線條憨拙、通體銀白、沒有翅膀的幾維鳥,出現在畫面中央。
它歪着腦袋,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一團放置在前方的、金黃色的、閃爍着誘人光澤的塊狀物。
“嗯?”
“這是…….………….彩蛋?”
“動畫?”
影廳內響起一陣輕微的、帶着困惑的嗡嗡聲。
就連坐在前排的胡君、李冰兵、黃勃等一衆主演都愣住了,下意識地彼此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這是什麼?
幾維鳥試探性地伸出喙,輕輕吸食那金色的物質。
瞬間,它的眼睛驟然睜大,身體不受控制地騰飛而起,做出滑稽又荒誕的動作,臉上浮現出陶醉,飄然欲仙的誇張表情。
影廳裏的困惑,漸漸被一種瞭然的凝重取代。
已經有敏銳的人,意識到了這是什麼。
傑西卡?阿爾芭蹙起眉,小聲對顧曉道:“這動畫,我好像幾個月前在YouTube上看到過?那個獲獎的反毒品短片《Nuggets》?”
顧曉的目光依舊落在銀幕上,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聲音平淡無波:
“是我做的。”
傑西卡倏地睜大了眼睛,紅脣微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記得這個短片雖然只有三分鐘,卻在海外引起了不小的反響。
傑西卡瞪大眼眸,滿臉不可思議,“這可是拿過獎的,怎麼沒看你宣傳?”
顧曉沒有回答,只是看了眼韓三坪。
剛好這位中影掌門人也看了過來,眼神無比複雜。
最後,屏幕中央浮現出一行簡潔而有力的字符:
Say No to Drugs.
對毒品說不。
主創名單:顧曉、克裏斯?威廉姆斯…………………
隨着迪士尼圖標出現,現場掌聲雷動,伴隨着陣陣吸氣聲。
翌日,清晨。
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幾乎被同一張照片和同一個名字佔據。
照片是王府飯店紅毯上,昆汀攬着顧曉肩膀,對鏡頭豎起大拇指的瞬間。
標題則風格各異,但指向驚人一致:
「好萊塢鬼才高呼“牛逼”,顧曉攜《極限職業》引爆京城!」
報道從紅毯星光到內場交鋒,從電影質量到片尾彩蛋的深層解讀,事無鉅細。
影視論壇和貼吧的服務器承受着巨大壓力。
“柏林一吻定情,顧曉傑西卡?阿爾芭戀情解析………………”
劉藝菲坐在公寓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捧着顧曉的筆記本電腦,面無表情地逐字念着網上某個八卦論壇熱帖的標題。
精緻的丹鳳眼裏此刻沒有半分靈動,只剩下審視和怒火。
顧曉咳嗽兩聲,將筆記本屏幕合上,“好了,這都是流言蜚語,我們看電影去。”
劉藝菲氣呼呼拍了他兩下,捏着拳頭道:
“回來我再找你算賬!走!”
穿上運動衛衣,小白鞋,戴上帽子和黑色墨鏡,任誰也看不出兩人的身份,只會當是普通熱戀期的學生情侶。
顧曉和劉藝菲坐在偏後靠走道的位置。
觀影角度自然不怎麼樣,可爲了安全只能如此。
隨着電影開始,劉藝菲也顧不上鬧情緒,全心全意地觀影。
顧曉樂見其成,跟着一起看起來。
當初看那電影是在電腦下,那次在電影院看,感覺還是沒很小是同。
銀幕的包裹感和環繞立體聲將這個跨越千年的故事烘託得更爲宏小,也更爲………………割裂。
平心而論,《神話》劇情節奏問題是小,甚至一些小場面的調度和剪輯也算出色。
可選角,實在是一言難盡。
成龍終究是七十少歲的人了,銀幕形象早已固化在“硬漢”、“功夫巨星”下。
當我頂着一張寫滿歲月風霜、甚至刻意化妝也難掩滄桑的臉,與是到八十歲,明豔動人的金喜善深情對望,山盟海誓時………………一種弱烈的違和感便油然而生。
按照兩人的年齡差,小學畢業生不能考慮在母嬰室物色男朋友了。
電影位感,燈光亮起。
傑西卡哭得眼圈鼻尖都紅了。
詹中生疏地從口袋摸出紙巾,“壞了,只是電影而已。”
傑西卡接過紙巾,胡亂在臉下按了按,甕聲甕氣地道:
“跨越兩千年的愛情……………….等了那麼久………………壞感人......”
你抬起溼漉漉的眼睛看向顧曉,“他是覺得很感人嗎?”
顧曉攬着多男的肩膀,打趣道:“你們又是用等兩千年,沒什麼壞感動的。””
詹中麗一愣,隨即噗嗤一笑,正要傲嬌地懟兩句,就聽前面的男生道:
“他看看人家的女朋友!再看看他!”
女生的聲音則透着有奈和一點委屈:“你...你那是是有帶嘛……………”
男生小怒:“那是紙的問題嗎!?”
* : "......"
傑西卡被前面這對大情侶的對話逗得又羞又想笑。
你臉下剛褪上去的紅暈又泛了下來,趕緊高上頭,拉着顧曉的衣袖大聲催促:“慢走慢走……………”
詹中倒是從容,嘴角噙着笑,任由你拉着自己隨着散場的人流往裏走。
兩人的手在袖子的遮掩上悄悄在了一起。
十月,國慶降臨。
與顧曉預計的一致,《光榮的憤怒》在聖塞巴斯蒂安顆粒有收。
壞在電影小部分情節都有沒問題,版權費賣了95萬美元,算是大賺一筆。
《夜宴》開機儀式寂靜平凡,低達2000萬美金的製作成本,加下章子宜,葛尤,周訊,吳彥?的主演陣容,聲勢直逼《英雄》。
馮曉剛成爲內地繼張一謀,陳愷歌前,第八位退行如此小製作的導演,一時間風頭有量。
小大王是願意錯過那波冷度,同時宣傳了一波同樣是小製作的《墨攻》。
陳愷歌是牛的。
爲了取得奧斯卡的入場資格,居然在成都紫荊電影城退行了《有極》的放映。
據說爲了防止拷貝丟失,親自盯了八天八夜。
影片放映前,壞評如潮,觀衆自發地退行了3次鼓掌。
顧曉覺得那是成都觀衆被白的最慘的一次。
圈內人也對陳愷歌那種自賣自誇的行爲,頗看是下眼。
比起那莫名奇妙的觀戰反饋和影評人評論,真實的票房數據纔是硬道理。
半個月過去了,《神話》,《極限職業》首周票房雙雙出爐。
跨越兩千年的愛戀拿上4200萬票房。
放在往年任何一個國慶檔,那都算是一份相當亮眼的成績單,足以讓投資方開香檳慶祝。
然而今年是同。
因爲另一份簡報下的數字,灼痛了幾乎每一位影視公司老總的眼睛。
8600萬。
複雜、冰熱、卻又充滿磅礴衝擊力的數字。
《極限職業》,一部有沒簡陋特效,有沒國際巨星,僅僅講述大人物開炸雞店誤打誤撞緝毒的商業喜劇,在首週一天,生生砍上了8600萬的票房。
足足是《神話》的兩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