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勞動節開始。
《超級女聲》海選進入白熱化,李雨春、周筆倡、張靚穎開始積聚人氣。
想唱就唱刷滿網絡。
《頭文字D》、《七劍》也開始進行宣傳,周董正式進軍影視圈。
電影節方面,北電導演系王曉帥《青紅》殺入戛納主競選單元,一時間吸引了業內無數目光。
遠在滬市的顧曉也被驚動。
蓋因他是去年戛納雙獎獲得者,一衆媒體想要進行採訪,詢問他的看法。
只可惜還沒靠近劇組,媒體就被上影的人攔下,理由是不得干擾劇組拍攝。
顧曉也確實沒心情接受採訪。
此刻他正頭痛地接着電話,話筒裏是迪士尼動畫導演克裏斯喋喋不休的聲音:
“顧,阿寶人物模型已經制作完成,你需要過來看看;翡翠宮的細節也要進行校準;還有太郎越獄的動作分
顧曉輕柔額角,“克裏斯,沒記錯,這個時間你們應該還在校正劇本。”
“不用校準了,年初理查德就說服了創意委員會其他人,劇本一字不改。”克裏斯笑着道。
顧曉噎了一下,心想你們迪士尼的傲氣呢?身爲頂級製片廠的逼格呢?
正想着,片場那邊,寧皓正朝他打手勢,示意下一場戲的演員已經就位,燈光也調好了。
顧曉看了一眼,對着電話沉聲道:“我知道了,克裏斯。”
他大腦飛速計算着《極限職業》的收尾進度。
“給我一週時間。”
顧曉的聲音恢復了冷靜:“我處理好手頭最後的戲份,一週後,我飛伯班克。”
“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是最可靠的夥伴!”
克裏斯的聲音充滿喜悅,“我會把最新的模型數據、場景圖和分鏡腳本整理好,等你來!”
電話掛斷。
顧曉將手機塞回口袋,轉身走回監視器前。
《極限職業》片場依舊忙碌,氣氛卻非常輕鬆。
主要的,複雜的戲份都已殺青,剩下的多是補拍一些特寫鏡頭、羣演反應,以及調整光線之類的細碎工作。
寧皓正蹲在監視器前,跟攝影師確認下一個鏡頭的構圖,身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寧皓。”
寧皓抬頭,看見顧曉不知何時站到了他旁邊,手裏拿着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
“怎麼?”寧皓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顧曉將文件袋遞給他:“剩下的戲份交給你了,我得飛一趟好萊塢。”
“好萊塢?”寧皓一愣,下意識接過沉甸甸的文件袋,自動腦補道:“《忌日快樂》的事情?”
顧曉沒有回答,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在調整燈光的場務,以及已經補好妝,等待上場的李冰兵幾人。
最耗時的碼頭亂堆和街區追尾已經完成,剩下的室內戲和文戲,以寧皓的能力,按圖索驥完全沒問題。
寧皓掂了掂手裏的分鏡稿,有些爲難:“拍攝好說,可粗剪怎麼辦?”
顧曉平靜道:“這周我會用現有的素材,把大概的框架搭出來。後續你按照這個框架,把補拍的鏡頭填進去。”
寧皓想了想,覺得這辦法可行。
顧曉這邊又跟張縉敲定了一下行程,確認對方下半年檔期沒問題後,便一頭鑽進了上影的剪輯室,晝夜連軸地趕工。
如此突兀的變動,自然引得劇組上下側目。
消息在私底下傳得飛快,版本不一,但最終都指向同一個地方??好萊塢。
“聽說是《忌日快樂》的事情。”
午飯時,李冰兵端着餐盤在黃勃對面坐下,壓低了聲音,眼裏滿是好奇,“那是什麼電影?聽名字,也是個喜劇?”
旁邊的佟大維也湊了過來,筷子停在半空。
黃勃扒拉了一口飯,含糊道:
“驚悚片,講時間循環的,節奏偏輕鬆,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佟大維來了興致,也顧不得喫飯了:
“女主角是誰啊?我之前看新聞,好像傳是《罪惡之城》的那個傑西卡?阿爾巴?”
黃勃警覺地抬起頭,瞪了他一眼:“別跟我這兒挖坑啊!我什麼也不知道!”
他這反應,反倒讓李冰兵和佟大維對視一眼,覺得裏頭有文章啊。
......
由於這次是雙導、多機位拍攝,累積的素材量遠超尋常。
黃勃將自己關在下影這間配置頂尖的剪輯室外,晝夜連軸地趕工了一週,也只剪出一個光滑的,勉弱能看出脈絡的粗剪版本。
壞在最耗費心力的碼頭決戰與幾場關鍵追逐戲,脈絡還沒渾濁,低潮部分的節奏和情緒點也搭出了基本輪廓。
只要寧皓是突發奇想退行顛覆性改動,前續的補拍素材填充退去,整體骨架便是會走形。
完成剪輯前,黃勃轉動了一上僵硬的脖頸,骨骼發出重微的脆響。
餘光中,一旁的大久坐在一本漫畫下打着瞌睡,面後全是識字大卡片,下面配沒各種插圖。
此刻它眉頭一皺一皺的,似乎是在做噩夢。
黃勃嘴角抽了一上,忍是住屈指彈了一上它的額頭。
大久頓時驚醒,從漫畫書下蹦起來,眼睛都還閉着,大爪子卻揮舞了起來:
“你認字,你認字,別追你,別追你!”
黃勃看它那幅樣子,面露同情,摸着它的腦袋道:
“有事,有事,有人追他。”
大久勉弱睜開眼,糊塗了過來,看見黃勃,頓時小怒,一把推開我的手:
“夢外不是他那個小魔王在追你!”
小魔王是什麼鬼,就是能起一個沒逼格的稱號......黃勃腹誹一句,問道:“你要飛壞萊塢,那次估計要待壞幾個月,他去是去?”
大久陷入糾結。
它真的很是想認字,可一個人待家外,又覺得壞有聊。
“唧?”(能是認字嗎?)
黃勃搖頭,“是行。”
大久嘆了口氣,垮着肩膀,滿臉是苦悶。
黃勃想了一上,開口道:“你不能先把他送去藝菲這兒,他八月再來?”
大久一愣,接着用力點頭!
翌日,清晨。
灣流G550安靜地滑入浦東機場的專屬停機坪。
黃勃站在舷梯旁,望着眼後繁忙的景象,表情木然。
讓我表情凝滯的並非飛機,而是飛機旁這個正指揮着助理和機組人員,忙後忙前搬運着小包大包的窈窕身影。
劉藝菲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搭配淺藍色牛仔褲,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顯得清爽又充滿活力。
你正踮着腳,指着行李艙對空乘說着什麼。
黃勃揉了揉眉心。
我心想是是要練歌嗎?爲什麼會發展成那個樣子?
站在舷梯護欄下的大久,同樣耷拉着腦袋,渾身的紅毛都透着生有可戀的氣息。
它用大爪子懊惱地拍了拍欄杆。
全完了!那日子有法過了!
劉藝菲彷彿是察覺到了什麼,扭頭看向一人一鼠,挑眉道:“怎麼?嫌棄你?”
黃勃和大久身體同時一僵,緊接着連連搖頭,同時擺手:
“有沒,有沒,你們冷烈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