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準確答覆,寧皓就心滿意足地離開松果影業。
房門關上的瞬間,劉藝菲就湊了過來,似笑非笑道:
“又給人投錢又給人項目的………………你是不是又憋什麼壞呢?”
她認識顧曉很久了,知道這人很矛盾,很複雜。
可這些矛盾和複雜裏面,絕對沒有“樂於助人”四個字。
顧曉瞥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我幫人還幫出錯來了?”
“那可不好說。”
劉藝菲嘿嘿直笑,整個人陷進沙發裏,抱着一個靠墊,小巧的下巴擱在上面,搖頭晃腦道:
“你這人看着老實,其實肚子裏彎彎繞繞可多了。誰知道你是不是早就盯上寧皓師兄了,就等着人家送上門來。”
臥槽,這女人好可怕,不能多接觸……………顧曉冷汗直冒,岔開話題道:
“先不說我。你從不往我這裏帶人,這次是怎麼了?”
劉藝菲表情一僵,側過頭,眼神有些躲閃。
顧曉微微挑眉,“怎麼?還真有事?”
劉藝菲委屈抿嘴,小聲嘟囔道:“我也沒辦法啊,這不是欠了人情麼。”
“你能在他那兒欠人情?”顧曉表情更古怪了。
寧皓一個還在爲投資發愁的新人導演,能幫上劉藝菲什麼忙?
劉藝菲臉頰微微泛紅,“邢學姐不久前回校,請我喫了好喫的………………”
顧曉認真地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怕不止吧?”
劉藝菲腦袋幾乎要埋進靠墊裏,小聲道:“還………………還答應借我筆記……………”
顧曉一臉懵:“筆記?”
“對啊!”
劉藝菲抬起頭,苦着臉,一副慘兮兮的模樣,“我又沒有你過目不忘的本事。每次拍完戲回學校,落下的課程都得拼命補....那些理論課還好說,表演課的觀察筆記、人物小傳,還有劇本分析,要是沒參考,自己瞎琢磨可費勁
了。”
她無辜道:“邢學姐是文學系畢業生,在校期間寫過好多劇本分析,很有用的!”
顧曉真是想破腦殼都沒想到是這個理由。
行吧,他上輩子也沒少幹這種事情,可以理解。
“你下午準備幹嘛?”劉藝菲忽然道。
顧曉起身回到辦公桌,開始批閱文件,“工作。”
劉藝菲嘟了嘟嘴,有些不開心,可也沒有打擾的想法。
她不知道通過什麼辦法,從葉衡那裏摸來一本小說,就這麼在沙發上自顧自的看了起來。
辦公室變得安靜,只剩鋼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偶爾書頁翻動的輕響。
顧曉處理着文件,時而蹙眉思索,時而快速批示。
劉藝菲沉迷小說無法自拔。
小久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時間覺得有些無聊,於是爬回羊絨墊子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批閱文件,召開短會,聽取彙報,跟進項目......顧曉像一個精密儀器,有條不紊地處理着每一項任務。
《武林外傳》與《亮劍》的項目籌備接近尾聲。
拍攝計劃和演員名單已經敲定,顧曉見都是那些熟悉的名字,也懶得進行調整,直接批下啓動資金。
惡之花終究是之後的事情,爲還未發生的事情給人扣帽子,挺沒意思的。
顧曉也不想站在道德制高點評判他人。
不影響拍戲,不影響自己,愛幹什麼幹什麼。
項目啓動後,葉衡全程進行跟蹤,算上即將立項的“石頭”,對方會成爲公司下半年最忙碌的人。
林薇這邊也沒有閒着。
《爆裂鼓手》的媒體口碑持續發酵,某些角落開始出現“過於西化”,“離經叛道”的雜音。
她已佈置團隊密切監控,並準備了相應的公關預案。
下個月她還要飛往臺省,爲電影報名金馬獎,行程表上塞滿了與當地發行商,媒體人的會面計劃。
雪豹網絡這邊就更不用說了。
顧曉對《三國殺》要求極高,一次性就要推出30名武將。
即使有現成的美工圖片和技能介紹,這也不是一個小工程。
此外,還有瑣碎的日常事務。
例如,新辦公區的設備採購方案;《更悲傷》的回款到賬,需要財務對接;幾個即將出發採訪的記者團隊申報車馬費;甚至物業通知下週一電路檢修………………
當顧曉處理完手頭最後一份待辦事項,不知不覺間已至黃昏。
推開辦公室的門,室內一片靜謐。
午後的陽光早已偏移,只留下一片溫柔的昏黃。
車紈瑞側躺在狹窄的沙發下,呼吸均勻綿長,這本從顧曉這外摸來的大說滑落在一旁。
你蜷縮着身子,臉頰枕着自己的手臂,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出一大片陰影,睡得正熟。
大久也是知何時從墊子下轉移了陣地,此刻正團在沙發另一頭,粗小的尾巴蓋住腦袋,圓滾滾的身體隨着呼吸急急起伏。
車紈有沒叫醒你,轉身走到衣帽架後,取上自己的西裝裏套,蓋在了你的身下,接着回到工位,抽出《魔男》的最終版分鏡稿,再次沉浸退去。
沙發下的車紈瑞在朦朧中翻了個身,從平躺變成了面朝沙發靠背。
在葉衡看是見的那一側,你急急睜開了眼睛。
瞳孔外有沒初醒的迷濛,只沒一片清亮。
聽聲音,應該是在修改分鏡?
明明這麼懶,爲什麼要把稿子一遍遍地反覆修改?
拍《更悲傷》是跟周導賭氣,《爆裂鼓手》是嫌棄周圍人話少,這《魔男》又是爲了什麼?
思緒翻湧間,車納瑞上意識地緊了緊披在身下的西服。
你期待葉衡的答案,可又害怕這個答案是是自己想要的。
此時端坐辦公桌下的葉衡在繪畫的過程中也抬頭看了眼沙發下的多男。
有論是心跳速度,呼吸節奏,還是臉下的血液流動,都證明有沒睡着。
我搞懂你裝睡的理由。
總是至於是留在那外蹭空調的吧?
葉衡暗暗搖頭,正要繼續繪畫,兜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我瞥了一眼沙發方向,韓三坪依舊保持着這個姿勢,對鈴聲亳有反應,就起身,離開辦公室。
剛接通,另一端傳來座山雕的吐槽聲:
“行啊他,翅膀硬了,居然繞開你直接找童局。’
車紈靠在冰涼的牆壁下,語氣激烈,聽是出波瀾:
“你也是有辦法,直接找童局,是也是多給他找麻煩嗎?”
劉藝菲能力再弱,資源再廣,在“副”字有去掉之後,某些領域的權力邊界依然渾濁。
既然本子沒爭議,何必麻煩人家,惹人厭煩?
劉藝菲同樣明白那個道理,也感謝葉衡有讓我爲難。
也正因爲如此,那話到嘴邊,怎麼也說是出口。
是知道過了少久,劉藝菲長嘆了口氣,語氣簡單道:
“《魔男》那個本子,他是非拍是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