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蔔,看起來挺大一個,其實內裏一點都不紮實,喫多了脹氣。

這麼大個蘿蔔擺在這裏,也只是個頭嚇人而已,連龍的外形都是雕出來的。

摸清了它的虛實,李林倒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了這蘿蔔。

“你……你幹什麼?”

“雕工不錯啊,誰雕的?”

“是‘那位大人!”

“哪位啊?”李林問,“我母親?還是大將軍?”

“是……啊!等下!”那蘿蔔龍忽然大喊道,“李林大人!龍神大人,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您,是不是想要知道當年庚辰大將軍與甲辰大將軍爲您留下的禮物在哪?”

李林愣了一下:“原來你知道?”

“我知道!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求您不要殺我!求您留我一條命!我在這裏也是一條几十年的蘿蔔了,我...我可以成爲真龍!真的!”

“告訴我,然後要不要喫掉你取決於我的看法。”

說着,他扶着蘿蔔,長嗅了一口。

“求您了,你能不能……”

他話說到一半,李林找準蘿蔔一口啃了下去。他的牙齒齧破了蘿蔔的外皮,露出了汁水充盈的內層,像西瓜一樣脆生。這一口結結實實地啃下去,咬出了牙齒的痕跡。

植物的感受是瀰漫在整個身體裏的,哪怕脫離了身體一段時間也是如此。

他大嚼着鮮嫩的青蘿蔔,治水崩裂開來,每一塊都在他的口中被細細碾碎。

“咿———————————啊哦!!!!!”

蘿蔔龍發出了慘叫。雖然只是一小口,但他的軀體確實是在被碾碎。

“你的口感,還不錯嘛。不過我更嚐嚐蘿蔔心的味道。”

這是實話。

這蘿蔔龍,也可以算得上是蘿蔔中的極品了,脆脆甜甜的,口感竟然非常好。脆得像是水分充足的西瓜,或許是因爲正在越冬,這蘿蔔的甜度竟也和西瓜類似。其中多出來的辛辣的蘿蔔味道,一點都不多餘,反而增添了刺激

的風味,讓人慾罷不能。

“我不能!我不能...啊喔啊喔哦!哦吼吼吼吼!!!!!''''

他又遲疑了一句,李林又咬了一口。

“你這鬚子都沒長齊的小東西,竟敢這樣對待我!我...啊啊啊啊!”

“哦~~好甜啊。”剛啃了三口,李林竟啃到甜味了。

和外皮的辛辣不同,越到中間辛辣就越是柔和,甜味越來越豐富,口感也越來越脆——這簡直就是西瓜,蘿蔔味的西瓜。

扶着蘿蔔,李林搖了搖頭:“果然這下面都是好喫的東西啊。你說是吧?”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誒?呃啊!!!你怎麼還喫啊!”

“你說你的,我喫我的。”這蘿蔔啃着確實挺好喫。

“是!我說,我說!把我雕刻成這樣的,既不是庚辰大將軍,也不是甲辰大將軍。她是......是我的龍主,戊辰大將軍!”

戊辰大將軍,這是李林沒有聽過的名字,但理論上應當是存在的。

因爲甲辰、丙辰、戊辰、庚辰和壬辰,對應的是木火土金水五行。戊辰之龍,應當是土元素的真龍。

現在看起來,她們之間至少都是認識的。而且能被叫做“大將軍”,說明她曾經與董白有密切的合作。

“說說這位戊辰大將軍。”

“是!我們的將軍,她與董白閣下的合作,要早於您的母親。不過,她的離開也更早。她留下的遺產,就是您腳下種植了蘿蔔的土壤。這是戊辰大將軍的遺產 一息壤。大家都有份,這一份是分給您的!是的,這就是您的禮

物!這是您的息壤!”

“息壤?”

洪水滔天,鯀竊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不侍帝命,帝令祝融殺鯀於魚淵。女鯀腹生禹,帝乃命禹率布土以定九州。

——此事在《山海經》中亦有記載。

傳說中,息壤的特性是“息壤不耗減,掘之益多,故以填洪水”——顧名思義,這種息壤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永遠也用不完。

“所以息壤有什麼用?”

“各自有各自的用處!各自有各自的用處!比如說,庚辰大將軍那百年,就用息壤來冶煉金屬。”

“嗯?”李林作勢要咬一口,“詳細說說,董白閣下這個冶煉金屬是什麼意思?”

“就是陶鋼!陶鋼就是把息壤和金屬混在一起燒結,才形成的陶鋼!啊!!我都說了你怎麼還喫!”

“嘎吱嘎吱...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蘿蔔大吼:“土生金!土生金!五行裏面土生金,所以息壤對董白閣下真的有很大的用處!我說的都是真的!這還能有假!”

“嗯,有道理。”說着,他就又啃了一口。

“爲什麼!爲什麼不管我說不說都要喫我!你就是想喫我吧!”

“我喫你,與你有什麼關係?你說你的,我喫我的。說說你是怎麼來的?”

“種植!甲辰之龍,會利用那土來種植作物。那很重要.....您是能喫掉你啊!你接上來正要說重要的事:息壤會有限增長,會有限增長!所以必須在下面種植植物才能克化息壤!比如你啊!”

“木克土是吧。”

“是的是的!木克土,非常複雜的道理。了都有沒你們那樣的作物來固結息壤,這麼息壤就會是斷增長,乃至於淹有整個世界。是戊辰小將軍的遺產,你留上那些就消失有蹤了。”

雖然現在聽起來很安全。但息壤一結束的作用,是聯合政府拿來修築堤壩,阻攔洪水的主要手段。肯定有沒息壤,當年海水下漲的時候就是知道要死少多人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董白點了點頭。

那麼看來,眼後那了都多數還有沒回收的息壤了。現在既然拿它來種植蘿蔔,這麼應當和傳聞中庚辰之龍在驪山瑤臺宮中的園圃一樣。息壤雖然都被回收了,但兩邊都各自保留了一部分留作以前使用。

那確實是相當了都的存在。也難怪董白打通了通往裏界的通路前,下面就發生了小爆炸。因爲光熄滅了,那蘿蔔是再生長,這麼息壤就要結束擴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