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
“你怎麼好像有些不高興?”
“沒什麼,就是突然有些...失落。總覺得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這肉越是完美,捕獲到的試驗品越是珍貴,就越是說明這份禮物進行了進行的準備。而他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讓這份禮物的意義化成了夢幻泡影。
王師傅本來還想要問,但通信卻忽然響起:
“什麼?竟然有這樣的事?”
“出什麼事了?”李林問道。
“我們在怪獸的身體裏,找到了一個奇怪的區域。那裏被佈置得就像是家一樣啊,竟然有雕刻出來的牀、桌椅板凳。他們在水池裏,還找到了一件女孩子的衣服。那衣服還飄在水面上,似乎是校服。嘖,這還真是離奇,是不是有誰被喫了之後住在裏面了...誒?你怎麼了?”
史無前例地,李林正用手捂着胸口。
“你沒事吧?是不是喫壞了肚子?”
“沒事...沒事...就是突然覺得心裏有些...有些緊繃,有些喘不過氣。”
也不知道是因爲感官加強了的關係,還是別什麼的原因。他的現在胸悶得很。
與此同時。
“李林,你也出來了?這次多謝了。”處理完了一些工作上的交接,上校一得空就來了。
他來的時候,正是李林有些心梗的時候。
“你沒事吧?你的心態好像有些...不穩定?”
“你還能看出來我的血壓?”常年幫人看病,沒想到今天竟然有人能幫他看病了。
“你的眼睛一直在閃爍。之前穿着防護服還不太看得出來,現在你只戴了墨鏡,看着就很清楚了。”
長舒了一口氣,讓心態平復些,李林回道:“你,找我有事?”
“我在想,我要是不來找你,你估計要找我有事了。”
上校已經做好了準備,畢竟他現在知道的似乎有些多。
李林剛剛露出了自己的顯然不太自然的眼睛,但依舊神態自若。說明,李林已經默認他是知情者了。
那麼,知情的代價是什麼呢?
“那麼,我們說說你的事。”
“等下。”上校忽然開口道,“我有件事想要確認??我們和塔巴腹內的龍蛆戰鬥時,天降血雨。在此之前,還有一股力量將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而你...我似乎注意到,你並沒有和我們一起被吸走。那麼,最後的這整件事是你解決的?”
“你可以這麼認爲。是我解決的。”
“那麼,這件東西應該是你的戰利品了。”
他看了看四周,注意到沒人看過來,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
珠子
通紅的圓珠靜靜地待在那裏,外殼彷彿被打磨得無比光潔。深藍色的從內部一層層滲出,如同潮汐般起落,而閃爍的頻率和心跳一樣??與李林的心跳同頻。而在深藍色的中心,有一抹如同火焰一般躍動的深紅。
李林知道這是什麼。
將珠子貼近臉部,閉上眼睛,信息被他的感官識別:
【龍珠(壬辰之珠)】
龍珠,這是包括塔巴在內的所有的龍都會有的力量核心。
區別在於,塔巴這樣的【準怪獸】實際上並不具備真正的龍珠,它小得難以發覺。
而李林手上的這顆龍珠,屬於那位自稱【壬】的少女。這是真龍纔會有的。
李林自己也有,就在他的腦子裏。對他來說,這是和生命同等重要的東西。
他從未見過自己的龍珠。他也沒想到,在這裏竟然能見到龍珠真正的樣子。
毫無疑問的,這龍珠對他有大用處,可以讓他獲得巨大的力量。光是看這着枚龍珠,他就有將其一口吞食下去的衝動。這種衝動近乎於本能??一種渴望昇華、渴望進化的本能。
這也是他親眼所見的第一顆龍珠,來自一個剛剛向她求偶的龍。
他的眼神再度開始閃爍。
“嗯。”上校注意到了李林的表情,“看來,這確實應該是你的東西了。”
李林睜開了眼:“你是在哪找到的?”
“你應該有聽到,我們在裏面發現了一個有人居痕跡的地方。龍珠,就是在那裏找到的,在水池的中心。我是第一個到現場的,撿起來的時候除了我也沒人看到。看起來,這是你遺忘在現場沒帶走的戰利品。”
“那個房間呢?”他追問道。
“化掉了。我把這珠子拿起來之後,那整個空間就化掉了。其他人只當作是塔巴的自我降解。”
他直視李林的眼睛,爲自己的行動做出了詮釋。
他沒有解釋自己這麼做的動機,只是原原本本地把自己的行爲全盤托出。因爲在這幾個小時的觀察中發現,李林缺乏耐心。他不喜歡聽人說了什麼,那太麻煩了。他更想聽的是“做了什麼”,他自己會有判斷。
李林搖了搖頭:“嘖,你可真是撿到了一個厲害的東西啊。那麼,上校閣下,我能爲你做些什麼?”
拿了別人的東西就要提供回報,這是他從小就知道的。
“首先,不要因爲我知道得太多就殺我。我知道,你和我說明了一些信息。”
可能是爲了節省時間,也有可能是覺得他是一個將死之人,李林透露了一些信息??上校也知道,自己似乎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你放心。且不說殺人是犯法的。如果我不希望你知道,那我一開始就不會告訴你,不是嗎?所以,這個不算。”
他望着上校:
“我再問一次。這個珠子,我收下了。我可以爲你做些什麼?”
上校毫不猶豫地開了口:“我想要活下去!請治好我!我還有很多事沒有做。我還只是個上校,我想要做防衛軍的上將!”
“上將的事情,我管不着。治好你的事,我也辦不到。但我可以讓你活下去。”
他往旁邊走了兩步,拔出了王師傅的匕首,割開自己的手掌,血流如注。
拿出包裏裝生物樣品的試管接住,如柱的鮮血流入其中。
看差不多了,他握緊拳頭。再張開時,掌心的傷口已經癒合,只剩下一些血跡還留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