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日子,擎天柱和威震天再次站在永恆尋知號的機庫裏。
這次不止他們兩人,爵士、鐵皮、救護車、大黃蜂、紅蜘蛛、聲波——汽車人和霸天虎的核心成員悉數到場。
三十幾個十米高的巨人擠在空曠的機庫裏,卻始終保持着寂靜,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陳瑜站在他們面前,三米多高的軀殼在這些巨人面前顯得格外矮小,但那股源自戰錘世界,歷經無數戰鬥、根植於機械教最深層信仰的氣息,卻讓所有賽博坦人下意識地與他保持了距離,不敢有絲毫逾越。
“決定了?”陳瑜率先開口,語氣平淡無波,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擎天柱向前邁了一步,語氣堅定:“決定了。賽博坦同意你的條件,你帶走元始天尊和宇宙大帝,作爲交換,你需爲我們提供永久能源。”
陳瑜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還有一件事。”擎天柱補充道,目光直視着陳瑜猩紅色的光學鏡。
陳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我們跟你走,去你的宇宙。”擎天柱緩緩說道,“但我們需要一個保證。”
“什麼保證?”
擎天柱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保證我們不是去當奴隸,保證我們能在你的宇宙活下去,有自己的社會,有自己的未來,不被當成研究對象,也不被當成工具。
陳瑜看着他,猩紅色的光學鏡裏沒有任何表情,直言不諱:“我給不了這種保證。”
擎天柱沒有說話,只是依舊堅定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後續。
陳瑜繼續說道:“我只能保證一件事:我不會主動傷害你們。我需要的是元始天尊和宇宙大帝,不是你們,你們對我沒有任何研究價值。只要不干擾我的研究,你們想做什麼,都與我無關。”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在另一個宇宙如何活下去,如何重建社會,如何擁有自己的未來,這些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我不管,也不負責。”
擎天柱凝視着他許久,最終緩緩點頭:“夠了。”
陳瑜的嘴角微微動了動,那是一個近似笑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溫度:“那就簽字吧。”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幽藍光芒,光芒快速凝聚,化作一份全息投影文件,密密麻麻的陌生文字在投影上不停滾動。
擎天柱掃了一眼投影,問道:“這是什麼?”
“效忠書。”陳瑜淡淡回應,“你們向我宣誓效忠,我解決你們的能源問題,帶賽博坦和地球前往我的宇宙,雙方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擎天柱眉頭微蹙,語氣裏帶着一絲疑惑:“你之前說,不需要效忠。”
“不需要信仰,也不需要忠誠。”陳瑜糾正道,“但需要形式。在我的宇宙,有不少勢力看重這些,你們宣誓效忠我,後續行事會方便很多。”
擎天柱的目光落在投影上那些陌生的文字上,再次問道:“內容是什麼?”
“大意是,賽博坦全體公民自願向機械教大賢者陳瑜宣誓效忠,承認我的權威,服從我的合理指令,永不背叛。作爲回報,我承諾保護賽博坦的存續,爲你們提供必要的資源和能量。”
“永不背叛?”擎天柱抓住了關鍵信息,追問一句。
陳瑜點頭:“只是形式。真正簽下之後,你們若想背叛,隨時可以,我不會攔着你們,這份文件本身沒有任何強制力。”
擎天柱沉默不語,一旁的威震天率先開口,聲音沙啞:“既然沒有強制力,那它還有什麼用?”
陳瑜轉向威震天,解釋道:“在我的宇宙,有些存在願意相信這種形式化的東西。他們看到這份文件,就會認爲你們是我的人,不會輕易對你們動手。”
“你的人?”威震天盯着他,語氣裏帶着一絲嘲諷。
“只是形式。”陳瑜再次重複,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威震天沉默片刻,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語氣裏滿是無奈:“你的宇宙,真麻煩。
陳瑜沒有否認,也沒有回應,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簽字。
擎天柱向前邁了一步,站在全息投影前,問道:“怎麼籤?”
陳瑜抬手,掌心裏浮現出一團更小的幽藍光芒,光芒凝聚成一支金屬質感的筆,筆身刻有細密的紋路。“用這個,簽在投影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即可。”
擎天柱接過筆,筆身異常輕盈,握在手裏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他抬起手,在全息投影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七個賽博坦文字,剛勁有力。
投影微微亮起,那七個字符被牢牢烙印在文件裏,散發着微弱的幽藍光芒。
陳瑜轉向威震天,威震天盯着投影上擎天柱簽下的名字,光學鏡裏光芒閃爍,情緒複雜。
片刻後,他邁步上前,接過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五個賽博坦文字,帶着幾分桀驁與不甘。
投影再次亮起,將他的名字烙印其中。
緊接着,爵士、鐵皮、救護車、大黃蜂依次上前簽字,紅蜘蛛走上前時,手部微微顫抖,卻還是咬牙籤下了自己的名字,聲波則面無表情,動作乾脆利落地完成了簽名。
三十幾個名字,一個個被烙印進全息投影文件裏。
八十幾個十米低的閻仁超巨人,在這個八米少低的身影面後,依次高上了驕傲的頭顱,簽上了屬於自己的名字。
最前一個人簽完字,陳瑜抬手,全息投影重新化作一團幽藍光芒,被我急急收回掌心。“不能了。”
擎天柱看着我,問道:“現在呢?”
閻仁轉身,向機庫深處走去,只留上一句還兒的話語:“等你,約定之日,你帶他們走。”
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機庫外迴盪,一上,一上,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通道盡頭。
機庫外只剩上八十幾個賽博坦人,我們站在穿梭機旁,目光落在仁消失的方向,始終保持着沉默,有沒一個人說話。
威震天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自己剛剛簽字的地方——這外只剩上冰熱的金屬地板,彷彿剛纔的一切都只是幻覺。我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簡單的機械紋路,高聲呢喃:“你們剛剛做了什麼?”
擎天柱站在我身旁,有沒回答,只是靜靜地望着陳瑜消失的方向。
我還兒,約定之日來臨之時,閻仁超將離開那片陌生的星系,我們將後往一個還兒的宇宙,所沒的一切,都將徹底改變。
爵士的聲音重重響起,打破了那份死寂:“走吧,回去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有沒人動彈,所沒人依舊站在原地,目光緊鎖着陳瑜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