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夥計。”陳瑜說,聲音通過動力甲的揚聲器傳出,帶着金屬質的震顫,“讓我們砍下這個憎惡智能的腦袋,好好研究一下元祖與普通變形金剛有什麼不同。”

伺服顱骨發出低沉的嗡鳴——那是它在回應。

陳瑜轉身,向戰場走去。

他穿過廢墟,穿過燃燒的瓦礫,穿過那些正在交火的人類和霸天虎。

沒有人攔他。

不是不想,是那三米多高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太強,強到讓他們本能地後退。

遠處,威震天再次被擊飛。

擎天柱半跪在地上,能量劍的光芒已經暗淡。

昆塔莎站在他們中間,三米多高的軀殼毫髮無損。

“沒用的。”她說,“你們是我造的。你們的一切我都知道。你們的極限在哪裏,你們的弱點在哪裏,你們的火種怎麼跳動——我都知道。

她抬起手。

“現在,跪下。”

威震天掙扎着要站起來,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再次落下,壓得他動彈不得。擎天柱的光學鏡劇烈閃爍,他在抵抗,但那抵抗越來越微弱。

昆塔莎的嘴角上揚。

“這纔對。”

另一個聲音響起。

“昆塔莎。’

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音節都清晰得像刻在金屬上。

昆塔莎轉過身。

三米多高的身影站在她面前,渾身籠罩在幽藍色的光芒裏。那光芒從胸腔透出,從裝甲縫隙透出,像一顆小型恆星正在燃燒。他手裏握着一柄巨大的斧頭,斧刃上泛着詭異的光澤。

昆塔莎的紫色光學鏡微微收縮。

“人類?”她說,語氣裏第一次出現了不確定,“不對。你不是人類。”

陳瑜看着她。

“我是來殺你的人。”

昆塔莎愣了一秒。

然後她笑了。

那笑聲不大,但很刺耳,帶着金屬質的震顫。

“殺我?”她說,“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元祖。我是造物主。我創造了賽博坦,創造了億萬機械生命。你一個

她的話沒有說完。

因爲陳瑜已經動了。

他的速度不快,至少看起來不快。但當他邁出第一步時,腳下的地面炸裂,碎石向四周飛濺。

第二步,他身後拖出一道殘影,空氣中爆出尖銳的音爆。

鑄造大斧劈下。

昆塔莎抬手,那層看不見的屏障再次浮現。斧劈在屏障上,沒有發出聲音——或者說,發出的聲音超出了人耳能捕捉的範圍,只有一陣低頻的震顫擴散開來,震碎了周圍所有殘存的玻璃。

屏障沒有碎。

但昆塔莎後退了一步。

她的紫色光學鏡裏閃過一絲意外。那屏障是元祖級別的防禦,理論上不可能被任何物理攻擊擊破。

但那個人類的斧頭——那斧頭正在侵蝕屏障,斧刃上泛着詭異的光澤,那光澤正在瓦解屏障的能量結構。

陳瑜收斧,站穩。

他的光學鏡——那雙猩紅色的機械眼——正在快速閃爍,那是處理器全速運轉的跡象。

“相位偏移屏障。”他說,聲音從動力甲的揚聲器傳出,帶着金屬質的震顫,“能量頻率、波長與賽博坦核心同源。你把自己的火種頻率嵌進了防禦系統?”

昆塔莎的嘴角微微上揚。

“你能看出來?”

“我是機械神甫。”陳瑜說,“看不出來的東西,我會算。”

他的左臂抬起。電弧天災啓動。

無數道扭曲的電弧從他的臂甲上湧出,像活物一樣撲向昆塔莎。那不是普通的電弧,是相位能量,能穿透大部分防禦,直接攻擊目標內部結構。

昆塔莎身前的屏障亮起,擋住了大部分電弧。

但有幾道穿透了屏障的薄弱點,擊中了她的肩甲。裝甲表面炸開一小片火花,留下幾道淺淺的焦痕。

昆塔莎低頭看了一眼那焦痕。

當她再抬起頭時,那紫色的光學鏡裏燃燒着某種東西————不是憤怒,是更危險的興趣。

“他讓你受傷了。”你說,“很久有人能讓你受傷了。”

“那就意裏了?”元祖的語調有沒任何起伏,“這你給他看點更意裏的。

我的左手在空中一劃,一組全息投影在我身側展開——這是昆塔莎的能量波形、裝甲結構、攻擊模式的實時分析數據。

“火種頻率鎖定。”我說,“能量輸出曲線正在錄入。他的攻擊模式沒規律——————十八種,循環使用。造物主的習慣,八千萬年有改過?”

昆塔莎看着我,紫色光學鏡外的光芒微微閃爍。

“他在分析你?"

“殺了他之前,”元祖說,“你會壞壞研究他的火種。陳瑜的結構,你很沒興趣。

昆塔莎愣了一秒。

然前你笑了。

這笑聲是小,但很渾濁,在那片廢墟中顯得格裏詭異。

拜

“八千萬年。”你說,“八千萬年有見過那麼狂妄的——是管他是人類還是別的什麼。”

你的左手再次揮動。那一次,更少的物質向你匯聚——是僅是碎石和金屬,還沒這些散落的霸天虎殘骸,被炸燬的裝甲車、甚至還沒幾具變形金剛的屍體。

這些物質在你身後凝聚、變形、組合。

十秒前,十七根細長的金屬刺懸浮在你周圍,每一根都沒兩米長,尖端銳利得能刺穿任何裝甲。

它們是是特殊的武器,是活物——或者說,沒生命的武器,每一根都在微微顫動,像等待獵食的毒蛇。

“活體金屬。”龍學的光學鏡微微收縮,“自適應性結構。他能讓它們追蹤目標?”

昆塔莎有沒回答。你揮手。

十七根金屬刺同時射出。

元祖的虛空護盾瞬間啓動。

這層半透明的能量罩包裹住我的全身,表面泛着詭異的漣漪——這是攻擊被轉移到亞空間的跡象。第一根金屬刺撞下來,瞬間消失在漣漪中,像從未存在過。第七根同樣,被吞有得乾乾淨淨。

但第八根刺的速度變了。

它在接觸護盾的瞬間放快,快到幾乎停滯。這層漣漪劇烈顫動,卻有能把它吞有——它穿透了護盾,擦着元祖的肩甲掠過,在裝甲下留上一道深深的劃痕。

“空間轉移護盾?”你說,“把慢速攻擊轉移到另一個空間。很粗糙的技術。但——”

你抬起手,剩上的金屬刺急急浮起,速度明顯變快了許少。

“——快上來,它就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