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很大,整潔明亮。
劉小麗打開消毒櫃,取出茶具。
姜宇在洗手池邊打開熱水,開始清洗杯子。
兩人一時都沒說話,只有水流聲和燒水壺逐漸響起的嗡鳴。
“姜總,”劉小麗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被客廳的人聽見,“藝菲在美國這半年,多虧你照顧了。她每次打電話回來,十句話裏有八句在提你。”
“應該的。”姜宇洗得很認真,每個杯子都裏外仔細沖洗,“阿姨,藝菲自己也很努力,沒讓我操太多心。她在《黑天鵝》劇組的努力,連導演都佩服。”
“她從小就要強。”劉小麗嘆了口氣,從櫃子裏取出茶葉罐,“什麼事都憋在心裏,不跟人說。這次拍芭蕾舞電影,我知道她壓力大;我從小跳舞,我知道那有多苦。每次打電話,她都說“沒事,媽,我很好”。這孩子......報喜
不報憂。”
姜宇關掉水龍頭,用乾淨的棉布擦乾杯子。
“她確實很拼。達倫導演說她每天練舞2小時,腳趾甲都脫落了1次,一聲不吭。有次我探班,看到她躲在更衣室裏揉腳,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一看到我,立刻就把眼淚憋回去,笑着說“沒事’。”
劉小麗的手抖了一下,茶葉灑出來幾片。
她迅速整理好情緒,眼圈又紅了:“這孩子從小就這樣。五歲那年學跳舞,韌帶拉傷了,疼得整晚睡不着,第二天還是要去上課。我勸她休息一天,她說“媽媽,答應了老師要去,就要去'。”
水燒開了,發出尖銳的鳴叫。
劉小麗關掉火,開始溫壺溫杯。
她的動作很優雅,很慢,像在思考什麼,也像在給彼此整理情緒的時間。
“所以姜總,阿姨謝謝你。”她終於說,聲音有些努力保持着平穩,“謝謝你在她身邊,謝謝你看得到她的努力,也謝謝你在她逞強的時候......能看穿她的逞強。”
姜宇轉過身,認真地看着劉小麗。
這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男人,此刻眼神純粹得像少年:“阿姨,不只是照顧。藝菲她很特別。她值得所有的好機會,值得被看見,被珍惜,被好好對待。”
劉小麗盯着他看了幾秒。
忽然,劉小麗笑了。
那是一個母親看透一切又釋懷一切的笑。
“你這話,”她一邊往壺裏放茶葉一邊說,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不只是說工作吧?”
姜宇也笑了,沒有否認,也沒有慌張:“阿姨,您看出來了?”
“我又不瞎。”劉小麗搖搖頭,開始第一泡洗茶,“你們倆一進門,那個眼神,那個狀態......跟半年前完全不一樣。藝菲看你的眼神,藏不住事。她從小就這樣,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全在眼睛裏。”
她把第一泡茶倒掉,開始第二泡。
茶香在廚房裏瀰漫開來,是上好的龍井的清香。
“小宇,阿姨不是老古板。”
劉小麗一邊倒茶一邊說,語氣很平和,像在聊家常,“你也知道,我就藝菲這麼一個女兒。她從小在娛樂圈,我護得緊,生怕她受一點委屈。所以對她的感情......我格外小心。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這個圈子,不相信人心
易變。”
“我明白。”姜宇點頭,接過她遞來的茶杯,沒有喝,只是捧着,感受那份溫暖,“您的擔心,我都明白。我也擔心過,擔心自己不夠好,擔心自己太忙,擔心給不了她想要的陪伴。”
他頓了頓,看着茶杯裏碧綠的茶湯:“但阿姨,感情不是算術題,不能把所有條件列出來加減乘除。我和藝菲......是自然而然的。至於問題,我們一起解決。我忙,她也忙,我們可以在彼此忙碌的時候,給對方留一盞燈。我
比她大四歲,她說這樣正好,她說她可以任性,我可以包容。”
劉小麗聽着,慢慢地喝着茶。
茶很香,但她的心思不在茶上。
“你想得很清楚。”她終於說。
“想了很久。”姜宇坦白,“從意識到自己喜歡她開始,就在想。想了所有可能的問題,想了所有的解決辦法。最後發現,只要兩個人想在一起,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劉小麗放下茶杯,看着姜宇。
她的眼神很複雜,有欣慰,有祝福,也有作爲一個母親永遠無法完全放下的擔憂。
“茶要慢慢品,感情也要慢慢處。”她說,聲音很輕,“小宇,阿姨不反對,但希望你們慎重。藝菲還小,有時候想事情不周全。你是男孩子,要多擔當。還有......”
她頓了頓,“這個圈子複雜,你們的關係一旦公開,會有很多聲音。你要保護好她。”
“我會的。”姜宇鄭重承諾,“只要我在,就不會讓她受委屈。”
“那就好。”劉小麗笑了,這次是真心的,放鬆的笑,“走吧,茶要趁熱喝。”
兩人端着茶盤迴到客廳。
劉藝菲正在和陳景明聊天,說的好像是《黑天鵝》拍?的趣事。
看到他們出來,劉藝菲立刻站起來,眼睛在母親和姜宇之間來回打量,像是想從兩人的表情裏讀出什麼。
“媽,你們說什麼悄悄話呢?這麼久。”她故意用輕鬆的語氣問,雙手不自覺地絞着。
“說你小時候的糗事。”劉小麗面不改色,把茶杯放在每個人面前,“說你三歲還尿牀,五歲把鄰居家的貓成禿子,七歲偷穿我的高跟鞋扭了腳......”
“媽!”劉藝菲臉紅了,是真紅,從臉頰紅到脖子,“你別胡說!我哪有!”
“我哪有胡說。”劉小麗眨眨眼,“小宇都知道,對吧?”
姜宇忍着笑,配合地點頭:“嗯,阿姨都告訴我了。還說你八歲偷喫冰箱裏的巧克力,結果牙疼了一晚上。”
“你們......”劉藝菲氣得跺腳,看到母親和姜宇之間那種默契的互動,心裏又莫名地甜。
她知道,母親這關,算是過了。
陳景明在一旁看着,也笑了。
他是個聰明人,從剛纔廚房那二十分鐘,從劉小麗對姜宇的態度變化,從劉藝菲的反應,已經拼湊出了完整的畫面。
他很識趣,什麼也不問,什麼也不說。
“劉老師,姜總,”他看看錶,適時地開口,“我看時間不早了,要不我們先………………”
“留下喫飯。”劉小麗不容拒絕地打斷他,語氣是典型的長輩式命令,“我都準備好了,菜都切好了,下鍋一炒就行。姜宇和陳總難得來,一定要喫了飯再走。你們下午還有會是吧?那更得喫飽了再去,不然開會餓着肚子多難
受。”
陳景明看向姜宇,姜宇點頭:“那就麻煩阿姨了。”
“不麻煩不麻煩。”劉小麗高興地說,轉身往廚房走,“你們聊着,我去做飯。藝菲,來幫忙。”
廚房裏,劉藝菲繫上圍裙洗菜,劉小麗開火倒油。
母女倆配合默契,切菜聲、炒菜聲、水流聲交織成一首溫馨的家庭協奏曲。
“媽,”劉藝菲小聲問,眼睛盯着手裏的西蘭花,“你和姜宇在廚房說什麼了?那麼久。”
“你說呢?”劉小麗頭也不抬,鍋裏的油熱了,她放入蒜末爆香。
“我哪知道......”劉藝菲聲音更小了,幾乎被炒菜聲蓋過,“他......他說什麼了?”
“他說你值得被珍惜。”劉小麗把切好的肉片倒進鍋裏,“滋啦”一聲,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劉藝菲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轉頭看母親,眼睛裏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媽......”
“你呢?”劉小麗翻炒着鍋裏的菜,聲音在油煙機的聲音中顯得有些模糊,“你想好了嗎?這不是小事。”
劉藝菲沉默了一會兒。
她放下手裏的西蘭花,關掉水龍頭,轉過身面對母親,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媽,我想好了。”她說,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喜歡他,不是一時衝動,是真的喜歡。他認真,有擔當,懂我,也支持我。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和別人不一樣。就是......看我的眼神。看劉藝菲這個人。”
劉小麗停下翻炒的動作,轉頭看女兒。
這張從小看到大的臉,此刻有着她從未見過的堅定和成熟。
“那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公開?”劉小麗問,重新開始翻炒,“這個圈子你也知道,藏不住的。
“暫時不公開。”劉藝菲說,繼續洗菜,“姜宇說不想讓我被貼上‘姜宇女朋友”的標籤,他說我應該先是劉藝菲,是演員,然後纔是誰的誰。我也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等《超體》拍完吧,等我用作品證明了自己,等我們......
更穩定一些。”
劉小麗點點頭,把炒好的肉片盛出來:“他倒是想得周到。不過你們這樣,平時見面也不方便,總要躲躲藏藏的。”
“我們可以偷偷的。”劉藝菲忽然調皮地笑了,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小孩,“像地下黨一樣,多刺激。媽,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戲劇性嗎?在公衆面前是合作夥伴,私底下是......”
她沒說完,劉小麗懂了。
她看着女兒發亮的眼睛,心裏嘆了口氣;女兒長大了,真的長大了,不再是那個需要她時時刻刻保護的小女孩了。
“你啊......”劉小麗用鍋鏟輕輕戳了戳女兒的額頭,動作親暱,“不過小宇這孩子確實不錯。他媽媽上次打電話,拐彎抹角地打聽你,你喜歡喫什麼,平時有什麼愛好。估計也看出來了。”
“啊?”劉藝菲睜大眼睛,“周媽媽知道了?”
“你以爲大人都是傻子?”劉小麗笑了,開始炒下一個菜,“你周阿姨精着呢。不過她也喜歡你,說你要是能當她兒媳婦,她做夢都能笑醒。還說要跟你學保養,說她兒子能找到你這麼好的姑娘,是姜家祖墳冒煙了。”
劉藝菲臉紅了,心裏甜甜的。
她小聲說:“周媽媽人很好......上次我過生日,她還託人從武漢給我帶了熱乾麪和豆皮,說怕我在美國喫不到正宗的。”
“那是把你當自家人了。”劉小麗意味深長地說。
午飯很快準備好了,擺了滿滿一桌:清蒸鱸魚,紅燒排骨,蒜蓉西蘭花,西紅柿炒雞蛋,涼拌黃瓜,還有一鍋蓮藕排骨湯...
地道的湖北菜,湯色奶白,香氣撲鼻。
“阿姨手藝真好。”陳景明讚歎,他是江蘇人,很會喫,“這排骨湯燉得,比我去年在武漢喫的還地道。蓮藕粉糯,湯頭醇厚,火候掌握得太好了。”
“陳總客氣了。”劉小麗給每人盛湯,先給陳景明,再給姜宇,最後給女兒,“就是家常菜,你們不嫌棄就好。姜宇,嚐嚐這個湯,跟你媽媽做的比怎麼樣?”
姜宇喝了一口,閉上眼睛細細品味。
然後睜開眼睛,真心實意地說:“好喝。比我媽做的還好喝。我媽燉湯總喜歡放很多胡椒,您這個就是原汁原味的鮮。”
“就會哄我開心。”劉小麗嘴上這麼說,臉上卻笑開了花,“你媽媽那是湖北人的做法,喜歡味道重一點。我是按藝菲口味調的,她喫不了太辣。”
飯桌上氣氛很好。
陳景明很會聊天,講了不少業內的趣事,把劉小麗逗得直笑。
劉小麗偶爾問姜宇工作上的事,更多是聊家常,聊父母的近況。
“你媽媽腰疼好點沒?”劉小麗給姜宇夾了塊魚,“上次打電話,她說老毛病又犯了。”
“好多了,找了個老中醫鍼灸,現在能自己下樓散步了。”姜宇說,“她還說等您回武漢,要跟您一起去東湖綠道走路,說您答應過她的。”
“是是是,答應了的。”劉小麗笑,“等藝菲宣傳完,我們就回去。今年過年早,得趕緊準備年貨了。”
劉藝菲很少說話,只是安靜地喫飯,偶爾給姜宇夾菜。
她的動作很自然,像做過無數次。
姜宇也很自然地接過,偶爾給她盛湯,盛的時候會把表面的油撇掉,因爲她不喜歡太油膩。
這些小細節,劉小麗都看在眼裏。
她看到女兒看姜宇時眼睛裏藏不住的光,看到姜宇對女兒無意識的照顧,看到兩人之間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
飯後,姜宇和陳景明要告辭了。
下午兩點要開會,現在出發剛好。
劉小麗送到門口,B冬日的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姜宇點頭,語氣鄭重,“阿姨您留步,外面冷。”
“藝菲,送送他們。”劉小麗對女兒說。
院門口,陳景明先上了車,留給兩人一點說話的空間。
司機很懂事地把車往前開了幾米,背對着他們。
“明天開始就要忙了。”姜宇看着劉藝菲,她裹着他的圍巾,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注意身體,別硬撐。”
“嗯。”劉藝菲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繞着圍巾的流蘇,“你也是,別老加班。胃藥帶了嗎?你胃不好,喫飯要按時。”
“帶了。”姜宇笑了,“王薇提醒過了。”
“那就好。”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小,“武漢見?”
“武漢見。”姜宇點頭,“我回去了找你。”
“好。”劉藝菲笑了,眼睛彎成月牙,“路上小心。開會別太兇,陳總人很好,你別老訓人家。”
“我什麼時候訓他了......”姜宇哭笑不得。
“你嚴肅起來就很兇。”劉藝菲理直氣壯,“我見過你在會議室的樣子,像要喫人。”
“那是對別人。”姜宇看着她,眼神溫柔下來,“對你不會。”
這話說得太直接,劉藝菲的臉又紅了。
她推了他一下:“快走吧,要遲到了。”
姜宇上車了。
車子緩緩駛出小區,劉藝菲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車子消失在拐角,才轉身回家。
一進門,就看到劉小麗抱着手臂站在客廳中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表情,像是看透了一切,又像是準備好了一場嚴肅的談話。
“媽……………”劉藝菲有點心虛,解圍巾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說吧。”劉小麗在沙發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什麼時候的事?怎麼開始的?發展到哪一步了?”
劉藝菲在她身邊坐下,抱着抱枕,老老實實交代:“...拍《黑天鵝》的時候。他經常來探班,一開始就是普通朋友。後來有一次,我練舞練到腳受傷,他送我去醫院,陪了我一晚上。再後來......就慢慢不一樣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殺青那天,我喝多了......就表白了。”
劉小麗挑眉:“你主動的?”
“嗯……………”劉藝菲臉紅了,把臉埋進抱枕裏,“他也喜歡我!他說他早就喜歡了,只是覺得我太小,想等我長大一點,想等我拍完戲......他說他怕影響我狀態,所以一直沒說......”
“這還差不多。”劉小麗鬆了口氣,“要是讓你主動他還不回應,看我不收拾他。”
“媽!”劉藝菲哭笑不得,“你這是什麼邏輯......”
“我女兒這麼優秀,當然要矜持點。”劉小麗理直氣壯,“不過小宇這孩子確實不錯,媽放心。他剛纔在廚房跟我聊了,說得挺誠懇的。”
她拉着女兒的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小時候哄她睡覺時那樣。
“茜茜,媽媽只希望你幸福。”劉小麗的聲音很輕,每個字都很重,“不管跟誰在一起,開心最重要。媽媽看得出來,你現在很開心,眼睛裏有光。這就夠了。其他的,慢慢來,不着急。”
“媽………………”劉藝菲的眼睛溼了,靠在她肩上,“謝謝你。”
“傻孩子。”劉小麗拍着她的背,“去休息吧,倒時差。”
“好!”
劉藝菲上樓了。
她的房間在二樓,朝南,陽光很好。
她撲到牀上,抱着枕頭,手裏還握着那條深藍色圍巾。
圍巾上還有姜宇的味道,她把它貼在臉上,閉上眼睛,嘴角是藏不住的笑。
樓下,劉小麗坐在客廳裏,看着窗外的冬日陽光。
她坐了很長時間,然後拿起手機,翻出通訊錄裏“周媽媽”的號碼。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熱情爽朗的聲音;典型的武漢女人的聲音:“小麗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藝菲回國了?”
“是啊,剛到家。”劉小麗笑着說,“你兒子也回來了,你知道嗎?”
“知道知道!那臭小子,回來也不先回家,直接去開會了。”
周媽媽抱怨着,語氣裏是藏不住的想念和驕傲,“說是什麼重要會議,關係到幾個億的投資。唉,孩子大了,管不住了。”
“孩子有出息是好事。”劉小麗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不過啊,有件事,我覺得得跟你說說………………”
“什麼事?”周媽媽立刻警覺,聲音都提高了,“是不是跟我家小宇有關?他闖禍了?還是身體出問題了?”
“都不是。”劉小麗看着樓梯的方向,笑了,“是關於你兒子......和我女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爆發出驚喜到幾乎破音的聲音:“真的?!小麗你說真的?!他們倆......他們倆在一起了?!”
“小聲點。”劉小麗笑道,把手機拿遠了些,“孩子們想暫時保密,我們當家長的,要配合。我也是剛知道,剛纔小宇來家裏喫飯,跟我聊了。”
“哎呀我的天啊!”周媽媽激動得語無倫次,“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小麗,我做夢都盼着這一天!藝菲那孩子多好啊,漂亮,懂事,有禮貌,演技又好......我家小宇能找到藝菲,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劉小麗聽着電話那頭激動的聲音,心裏最後那點不確定也消散了。
她知道,如果兩個孩子真要走到一起,至少家庭這一關,是暢通無阻的。
“是啊。”她說,聲音裏是真正的放鬆和欣慰,“孩子們開心就好。我們做家長的,支持就好。”
“支持!當然支持!”周媽媽激動地說,“小麗,我們什麼時候見面?我要好好謝謝你,培養出這麼好的女兒!對了,過年你們回武漢嗎?回的話一定要來家裏,我要給藝菲包個大紅包,做一桌子好菜......”
“回,臘月二十六回。”劉小麗說。
“好好好!”姜媽媽的聲音裏滿是笑意,“小麗啊,這真是今年最好的消息了。我這就去告訴他爸,他爸肯定也高興壞了......”
兩個母親在電話裏聊了很久,笑聲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