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長假的慵懶氣息還黏在城市的每個角落,衚衕口的老大爺們還聚在一起下棋閒聊。
年輕人們剛拖着行李箱從全國各地飛回B,QQ空間裏曬着各種“假期最後一張照片”。
然後,轟的一聲。
《盜夢空間》官宣的消息,像一顆精準投放的信息炸彈,在娛樂圈這個從來不會真正平靜的池子裏炸開了。
沒有預警,沒有前兆,就這麼直接扔在了所有人面前。
上午10點15分,《風聲》片場,天津某影視基地的民國街道佈景裏。
周尋正蹲在地上,研究下一場戲裏顧曉夢藏在旗袍開衩處微型相機的位置。
這場戲要求她在被搜身時,用極其細微的肢體動作轉移武田的注意力,難度很高。
她保持着半蹲的姿勢已經快十分鐘了,腿有點麻。
助理小跑着過來,鞋跟敲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在這相對安靜的片場裏顯得格外刺耳。
“尋姐......”助理欲言又止,把手機遞過來時手都有點抖。
周尋皺眉接過,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的標題。
她保持着那個半蹲的姿勢,盯着手機看了足足半分鐘,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然後,她慢慢地、慢慢地站起來,腿麻了,踉蹌了一下,助理趕緊扶住她。
“扶我去休息室。”周尋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尋姐,導演那邊......”
“就說我胃疼。”
休息室的門關上,隔開了外面的世界。
周尋坐在鏡子前,看着鏡子裏那個穿着絲絨旗袍、梳着復古髮髻的女人。
妝很精緻,她的臉色白得嚇人。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經紀人發來的短信:“消息確認了,華藝用《唐山大地震》20%的份額換的。李雪上個月就和王氏兄弟談好了,瞞得死死的。”
周尋盯着那條信息,忽然笑了,笑聲很低,帶着點自嘲的味道。
她想起半個月前,李彬彬還約她喝過咖啡,輕描淡寫地說“最近在惡補英語,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當時她還以爲李彬彬是想接個什麼國際品牌的代言,根本沒往好萊塢大片上想。
原來在這兒等着呢。
“尋姐,您沒事吧?”助理小心翼翼地問。
“沒事。”周尋放下手機,開始對着鏡子補妝,“就是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補完妝,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領口,又變成了那個優雅從容的顧曉夢。
“走吧,繼續拍戲。”
片場另一邊,李彬彬正被圍在中間。
“彬彬姐,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啊?”黃小明眼睛瞪得溜圓,手裏的劇本都忘了放下,“諾蘭啊!小李子啊!你這不聲不響的,憋了個這麼大的!”
李彬彬被圍在一羣演員中間,臉上的笑容得體又剋制:“真的就是運氣好。公司爭取到的機會,我也就是去試了試鏡,沒想到就過了。”
“試鏡?在哪兒試的?諾蘭導演親自面的嗎?”王子文也好奇得不行。
“上月在洛杉磯,諾蘭導演和選角導演都在。”李彬彬說得很簡練,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在場每個人心上,“我演了一段劇本裏的戲,就是築夢師阿德裏安設計夢境迷宮的那場。可能我理解的角色方向正好符合導演的設想
吧。”
她說得輕描淡寫,“築夢師阿德裏安”這個角色名一出來,周圍又是一片吸氣聲。
築夢師在公佈的簡介裏是個極其重要的角色,是盜夢團隊的核心技術擔當,戲份喫重,而且有大量涉及夢境架構的專業臺詞和動作戲,這可不是什麼花瓶配角。
“彬彬,你這英語......”蘇又忍不住問,“跟諾蘭導演交流沒問題?”
李彬彬笑了:“說實話,試鏡那天緊張得要死,背了1個月的臺詞,上去還是差點忘詞。好在諾蘭導演很有耐心,讓我慢慢說。不過進組前還得特訓,劇組給配了語言教練和夢境科學顧問。”
她說這話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不遠處的周尋。
周尋已經回到了拍攝區,正和導演討論走位,側臉線條細得很緊,但姿態無可挑剔。
李彬彬收回目光,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她和周尋的競爭,從她進華藝就開始了。
這麼多年,你拿一個獎,我接一部大製作;你有文藝片口碑,我有商業片票房。
媒體總愛把她們放在一起比較,粉絲也吵得不可開交。
這次,不一樣了。
這不是國內金雞獎和華表獎的區別,這是好萊塢。
是諾蘭;是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
這是維度上的差距。
“對了彬彬姐,”黃小明湊得更近些,壓低聲音,“我聽說......這個資源是追光影業那邊出來的?你跟姜總熟嗎?”
李彬彬看了他一眼,笑了:“見過幾次,不算熟。不過小明,我聽說你跟藝菲關係不錯?”
黃小明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
“我可什麼都沒說。”李彬彬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水,“就是覺得,藝菲現在在好萊塢發展,又是追光影業重點投資的演員,她肯定比我們更瞭解那邊的情況。”
這話點到爲止,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黃小明心領神會,連連點頭:“懂了懂了,謝謝彬彬姐!”
他腦子裏已經開始盤算:劉藝菲最近在拍《黑天鵝》,也是追光影業投的,而且和姜宇傳過緋聞,奧運會開幕式兩家人一起去看的......這關係肯定不一般。
要是能通過劉藝菲搭上姜宇這條線,說不定下次有好萊塢資源,自己也能分一杯羹。
想到這裏,黃小明突然覺得手裏的《風聲》劇本不香了。
同樣是華藝的藝人,李彬彬已經飛向好萊塢了,自己還在民國諜戰劇裏演日本軍官。
這差距,有點大啊。
中午12點30分,劇組餐廳的包廂裏。
導演高淑羣、陳國富特意把李彬彬叫到包廂裏喫飯,說是“慶祝慶祝”。
菜比外面豐盛得多,還開了瓶紅酒。
“彬彬,這次可是給咱們《風聲》劇組長臉了。”高淑羣舉杯,“來,敬你一杯。”
李彬彬趕緊站起來:“高導您太客氣了,我這也是沾了劇組的光,在《風聲》裏的表演經歷對我試鏡很有幫助。”
這話說得漂亮,高淑羣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會說話!不過彬彬,我聽說你這個角色,是頂了原來一個外國的演員?”
李彬彬點點頭:“是的導演。原劇本裏築夢師是個加拿大籍的年輕演員,諾蘭導演在改編時覺得,如果築夢師是個亞裔女性,也許能增加夢境的東方神祕色彩。所以這個角色就開放給亞裔演員競爭了。”
“東方神祕色彩………………”陳國富若有所思,“這個切入點好。彬彬,你這次可不僅是演了個角色,你是開了條路啊。以後好萊塢再有這種需要‘東方元素”的角色,第一個想到的可能就是你了。”
李彬彬謙虛地笑笑:“陳製片過獎了,我這就是運氣好。”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高淑羣給她夾了塊魚,“不過彬彬,有句話我得提醒你。好萊塢不比國內,那邊規矩多,人也複雜。你去了要小心,別被人欺負了。”
“謝謝高導,我會注意的。”
她當然知道好萊塢的水有多深,這次機會太難得了,再深的水她也得趟。
喫完飯走出包廂,正好碰見周尋從外面進來。
兩人在走廊裏打了個照面。
空氣凝固了一秒鐘。
“恭喜啊。”周尋先開口,笑容很標準,眼睛裏沒什麼溫度。
“謝謝尋姐。”李彬彬也笑,“《風聲》這邊還得靠你多帶帶我呢。”
“你現在哪還需要我帶。”周尋輕飄飄地說完,側身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擦肩而過的瞬間,李彬彬聽見周尋助理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別得意太早,好萊塢不是那麼好混的。”
李彬彬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她知道,她和周尋的戰爭,從國內打到了國際。
這回,她先佔了高地。
同一時間,B」,馮小剛工作室。
馮小剛把電腦轉向葛優:“看看,葛大爺,你這回是真成國際巨星了。
葛優正端着個小紫砂壺對嘴喝茶,聞言接過來看了一眼,樂了:“喲,這照片拍得不錯,比我本人精神。”
新聞配圖是《盜夢空間》的概念海報加上主要演員的頭像,葛優的臉擠在一堆好萊塢明星中間,看着確實有點魔幻現實主義。
“什麼角色啊?”馮小剛問,“我聽說原劇本裏是個亞洲富商?”
“改成華裔了。”葛優放下茶壺,“叫陳先生,在摩洛哥有生意,因爲一個商業競爭對手老是盜他的夢,就僱了小李子他們去給對方腦子裏種個念頭。戲份不算多,但挺關鍵的,是個串聯劇情的線索人物。”
“臺詞呢?全英文?”
“大部分是英文,不過我這個角色設定是在國外生活多年的老華僑,帶點口音反而真實。”
葛優說,“諾蘭導演特意說了,不用追求純正美式發音,有點中國口音挺好,符合人物背景。’
馮小剛點點頭:“這導演會來事。不過優子,你這英語真能行?別到了現場抓瞎。”
“我這1個月都快學吐了。”葛優誇張地揉太陽穴,“天天早上一睜眼就是英語,晚上做夢都在背單詞。不過劇組說了,進組前還有一個月特訓,專門給我配了個臺詞教練,一句一句摳。
“什麼時候進組?”
“元旦後先去洛杉磯集訓,然後跟組去巴黎、東京、摩洛哥實拍。”葛優說着,自己都覺得有點不真實,“你說我這把年紀了,還能折騰到摩洛哥去拍戲,也是沒想到。”
“這是好事啊!”馮小剛拍大腿,“你這回可給咱們中國演員爭光了。以前好萊塢找中國演員,不是演功夫高手就是演黑幫老大,你這回演的是正經商人,還是推動劇情的關鍵人物。這意義不一樣。”
葛優點點頭,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這意義不一樣。
所以這幾個月,五十多歲的人了,天天跟着二十多歲的英語老師學發音,學得舌頭都快打結了也不敢鬆懈。
機會來了,就得抓住。
“對了,”馮小剛忽然想起什麼,“你跟那個姜總接觸過嗎?就是追光影業的老闆。”
“見過一次。”葛優回憶道,“挺年輕一小夥子,說話辦事很穩當,不像那些咋咋呼呼的投資人。他對電影是真懂,不是那種只會砸錢的暴發戶。
“能同時拿下《鋼鐵俠》《阿凡達》《盜夢空間》和《2012》的投資,肯定不是一般人。”
馮小剛摸着下巴,“優子,你這次進組,有機會多跟他接觸接觸。我聽說他手頭還有不少項目,說不定以後咱們也能合作。”
葛優笑了:“你這是讓我去當間諜啊?”
“什麼間諜,這叫資源整合。”馮小剛理直氣壯,“現在國內誰不知道追光影業手裏有好萊塢資源?你要能搭上這條線,以後的路就寬了。"
葛優沒接話,只是又端起小茶壺喝了一口。
下午2點,上海某高端美容院。
張子儀躺在護理牀上,臉上敷着厚厚的海藻泥面膜,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美容師正在給她做手部護理,動作輕柔。
助理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小心翼翼地彙報:“......情況就是這樣。華藝用《唐山大地震》的份額換的,李彬彬頂了原本視鏡的角色,葛優演那個亞洲商人改成的華裔。
張子儀閉着眼睛,沒說話。
美容室裏很安靜,只有輕柔的背景音樂和儀器運轉的細微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張子儀纔開口,聲音透過面膜有點悶:“築夢師那個角色,我能不能爭?”
助理沉默了幾秒:“子儀姐,這個角色已經官宣了,合同都簽了。而且這是華藝用自己資源換的,追光影業肯定優先考慮他們的藝人。”
“那就去找追光影業談。”張子儀睜開眼睛,眼神很銳利,“他們手裏不可能只有一個項目。問問他們接下來還有什麼,我需要什麼條件。”
“可是......”
“沒有可是。”張子儀打斷她,“我張子儀在好萊塢混了這麼多年,《藝伎回憶錄》我演了,《騎士》我也拍了,憑什麼現在讓李彬彬跑到我前面去?”
助理嘆了口氣:“子儀姐,時代不一樣了。以前咱們去好萊塢,是靠作品和獎項慢慢熬。現在現在是資本開路。華藝有資本,追光影業有渠道,李彬彬正好在中間。”
“那我也有資本。”張子坐起來,臉上的海藻泥裂開一道道細紋,“我出道這麼多年,攢的人脈、資源、口碑,難道比不上一個華藝?”
“不是比不上,是......”助理斟酌着用詞,“是玩法不一樣了。現在誰手裏有資本,誰就有話語權。追光影業的姜宇,他能在三年內從留學生變成好萊塢投資新貴,背後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能量。”
張子儀又沉默了。
她想起幾年前拍《藝伎回憶錄》的時候,爲了一個角色要跟全亞洲的女演員競爭,要學日語,要練形體,要適應好萊塢的製作方式。
那時候她覺得,只要夠努力,就能在好萊塢站穩腳跟。
現在看來,光努力不夠。
還得有資本,有人脈,有運氣。
“幫我約一下楊思維。”張子儀終於說,“就說我想跟她聊聊合作。時間地點她定,我飛去見她都可以。”
“子儀,這……………”
“按我說的做。”張子躺回去,重新閉上眼睛,“我張子儀輸給過誰?李彬彬能拿到的資源,我也要。”
美容師和助理對視一眼,都沒敢再說話。
範彬彬剛拍完一場哭戲,眼睛還紅着,助理就拿着手機跑過來了。
“彬彬姐,大新聞!”
範彬彬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鐘,然後突然笑了。
“有意思。”她把手機還給助理,“李彬彬這回是真出息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種平靜比發火更可怕。
經紀人趕緊過來打圓場:“彬彬,這明顯是資源置換,華藝用自己的項目換的。咱們現在自己開工作室,自由度大,以後肯定也能拿到好資源。”
“以後?”範彬彬挑眉,“等以後,人家已經在好萊塢站穩腳跟了。到時候差距越來越大,我還追得上嗎?”
她走到休息區的鏡子前,看着鏡子裏那個穿着漢服、妝容精緻的自己。
很美,美得有點膩了。
這些年,她演了太多古裝美人,從妲己到楊玉環,從武媚娘到這次的竇漪房。
媒體誇她“古裝第一美”,粉絲叫她“範爺”。
她知道,這些稱號撐不了多久。
女演員的花期太短了。
再過幾年,再有新人出來,誰還記得你範彬彬?
“給我查查追光影業。”範彬彬轉過身,“特別是那個姜宇。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信息,年齡、背景、喜好、手頭有什麼項目,未來有什麼計劃。”
“彬彬,你這是......”
“既然華藝能用資源換角色,我爲什麼不能?”
範彬彬笑了,那笑容美豔又危險,“我範彬彬要錢有錢,要人氣有人氣,要什麼我都能給。就看那位姜總,想要什麼了。”
她說得直白,經紀人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現實。
以前是導演選演員,現在是資本選演員。
誰手裏有資源,誰就是爺。
“對了,”範彬彬忽然想起什麼,“劉藝菲是不是也在拍追光影業的戲?”
“對,《黑天鵝》,達倫?阿羅諾夫斯基導演的。”
“我記得......她跟姜宇關係不錯?”範彬彬若有所思,“之前不是有緋聞嗎?”
經紀人點頭:“是有傳聞,不過雙方都沒承認。”
範彬彬笑了:“不承認才正常。真要是沒關係,早就澄清了。這種曖昧狀態,反而說明有問題。”
她走到窗邊,看着外面仿建的漢代宮闕。
陽光很好,照在琉璃瓦上反射着刺眼的光。
“幫我約劉藝菲公司。”範彬彬說,“就說我想請她喫個飯,聊聊在好萊塢拍戲的經驗。”
“可是彬彬,你們之前沒什麼交情......”
“現在不就有了嗎?”範彬彬回頭看她,笑容明媚,“娛樂圈,不就是你幫我我幫你嗎?她幫我搭個線,我以後還她個人情,很公平。”
經紀人看着她的背影,心裏嘆了口氣。
這個圈子,越來越看不懂了。
洛杉磯,追光影業北美總部。
姜宇開完最後一個會,回到辦公室時已經快虛脫了。
連續三場高強度談判,對手分別是環球、獅門和華納,每一家都是老狐狸,每一句話都得仔細斟酌。
大衛跟在他後面進來,手裏抱着一摞文件:“老闆,國內炸鍋了。”
“意料之中。”姜宇癱在椅子上,扯鬆了領帶,“李彬彬和葛優這兩個名字放出去,不炸纔怪。”
大衛把手機遞給他:“不只是炸,是核爆。現在你們國內所有娛樂媒體頭版頭條都是這個,熱搜詞前五全是相關話題。我粗略統計了一下,光是這半天,楊思維說就有超過十家經紀公司通過各種渠道聯繫她,問還有沒有類似
的機會。”
姜宇快速翻看着新聞和評論,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效果比他預期的還要好。
“諾蘭那邊反應怎麼樣?”他問。
“諾蘭導演很滿意。”大衛說,“李彬彬的試鏡片段他看了三遍,說她的氣質很特別;既理性又神祕,很適合築夢師這個角色。葛優老師那邊,諾蘭對他的喜劇天賦很感興趣,說想看看一箇中國喜劇演員怎麼演正劇。”
姜宇點點頭。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前世《盜夢空間》裏,築夢師阿德裏安由艾利奧特?佩吉飾演,演得很好,總少了點什麼。
這一世換成李彬彬,不僅增加了角色的東方神祕感,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信號。
中國演員不再只是好萊塢電影裏的點綴,是可以擔任核心角色的存在。
“對了,”大衛想起什麼,“華藝那邊來電話,王氏兄弟想請你喫個飯,當面感謝一下。時間你定。
“告訴他們,心意領了,飯就不喫了。”
姜宇擺擺手,“提醒他們,資源給了,剩下就看他們自己的了。李彬彬和葛優在好萊塢的表現,不僅關係到他們自己,也關係到後續其他中國演員的機會。”
“明白。”大衛記錄,“還有楊四維說,張子儀的經紀人聯繫了她,說張子儀想跟她聊聊。”
姜宇挑眉:“張子儀?她倒是行動快。”
“畢竟是國際張,嗅覺靈敏。”大衛笑道,“怎麼回?”
“拒絕吧,就說沒時間。”姜宇說。
“好的。楊思維說還有範彬彬、舒七、趙芭菲......這些人的團隊都通過各種渠道遞了話。”
大衛翻着記錄本,“基本上,你們國內一線女演員的團隊,今天都動起來了。”
姜宇笑了:“看來我們成香餑餑了。”
“何止是香餑餑,簡直是唐僧肉。”
大衛誇張地說,“老闆,你現在要是發條徵婚啓事,我估計能收到半個娛樂圈的簡歷。”
“滾蛋。”姜宇笑罵。
“對了,”大衛忽然說,“劉藝菲小姐下午來電話了,問你要不要去片場看看。她說今天拍了場重頭戲,想聽聽你的意見。”
姜宇看了眼時間:“現在過去來得及嗎?”
“應該來得及,片場離這裏不遠。”大衛笑道,“老闆,你對劉小姐可真上心。”
姜宇看了他一眼:“她是我投資的電影女主角,關心一下不是很正常?”
“正常,太正常了。”大衛憋着笑,“那我去安排車?”
“嗯。”
大衛離開後,姜宇拿起手機,給劉藝菲發了條短信:“半小時後到。”
幾秒鐘後,回覆來了:“等你。今天拍了場戲,我覺得找到了林馨的黑暗面。有點害怕,又有點興奮。
姜宇看着那條短信,笑了笑。
他回覆:“別怕,我在。”
發送。